舒雅一直閉着眼睛,任由着眼淚劃過眼角,滑進了髮絲中。
不知不覺的,舒雅睡着了。
她的眼角還掛着淚水,人卻睡了過去。
渾渾噩噩當中,她夢到了劉雅枝,夢到了宋逸晟,也夢到了俏俏。
她想要拼命的抓住他們,可是他們卻好像變成了幻影,一點一點的在她的面前消失。
舒雅哭喊着,奔跑着,追逐着,卻怎麼都追不上他們的速度。
“舒雅,雅雅,你怎麼了呀?你別嚇我!”
林悠然看到舒雅又哭又喊的,卻始終沒有睜開眼睛,身上的溫度下去了又上來,急的她團團轉。
她快速的給盛世傑和霍宏都打了電話,然後也給蘇醫生打了電話。
盛世傑本來在去陳兵家的路上了,眼看就要到了,卻聽到舒雅不好的消息,連忙調轉車頭,者皆奔回了家。
他甚至還讓人去接了杜蘭溪,生怕有什麼萬一。
杜蘭溪整個人哭的像個淚人似的,可是根本沒人有時間去管她。
舒雅被擡上了救護車,然後一路送到了醫院。
醫生早就在門口等待着,舒雅一到就被推進了急救室。
盛世傑急出了一頭的汗水,而杜蘭溪捂着嘴巴一直就沒有停止過眼淚。
“是我做錯了,都是我做錯了,如果當年不是我,或許我的雅雅也不會變成這個樣子。老天啊,你如果要懲罰,你就懲罰到我身上吧。我的女兒從小受了太多太多的苦,她不該這樣子的。”
杜蘭溪悔不當初。
如果她一早就知道舒雅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肯定不會做那些事情。
如果不是那五年舒雅的過分操勞,也不會讓舒雅現在面臨這樣的處境。
杜蘭溪現在連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她卻還得留着這條命,向自己的親生女兒贖罪。
盛世傑看了一眼杜蘭溪,沒有說話,但是那好看的丹鳳眼卻紅紅的,甚至隱隱的有淚花閃爍着。
“盛少,太太會挺過去的。”
霍宏從小和盛世傑在一起,見他這樣,不免有些擔心。
“怎麼會突然高燒不退?”
盛世傑記得蘇醫生說過,那個點滴下去,會暫時控制住她的體溫的,到底是怎麼了?
林悠然想了一下,將舒雅讓她做的事情說了一下,但是她保證自己並沒有告訴舒雅實情。
盛世傑沒辦法怪林悠然。
所有人緊張的等待着。
直到急救室的燈滅了,舒雅被推了出來,盛世傑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蘇醫生,怎麼樣了?”
蘇醫生搖了搖頭說:“不太樂觀。太太好像心裡有事,一直在做噩夢,而且也拒絕醒來,體溫更是忽高忽低的。我們再想辦法,可是如果一直這樣的話,恐怕……”
“不管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你必須救活她。”
盛世傑看着蘇醫生,那種內心裡的恐慌根本無法言明。
“我會盡力的,現在只能先把太太送到加護病房。盛少,如果太太的病情一直這樣下去,恐怕需要儘快的找到****進行移植手術,晚了我怕來不及了。”
蘇醫生看着盛世傑,將一切可能發生的事情對盛世傑說了一遍。
“知道了,我會盡快的找到****,請你務必保住我妻子。”
“我會的,盛少。”
盛世傑看着舒雅那張蒼白的臉,心如刀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