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莫瑤想也沒想就撒腿往回跑,先回了林家老宅喊了林莫琪,然後就沿着小路跑回了林家。
只是,一進林家的門就發現了情況的不對,林劉氏和林方氏臉上的表情都憤憤的,而李媒婆的臉上也有些尷尬的神色,見林莫瑤進來了就扯了扯嘴角,勉強笑道:“呵呵,二姑娘來了。”
林劉氏和林方氏見林莫瑤來了,臉上的神色這才稍微緩了緩,林方氏往外看了一眼,就叫了一聲:“三郎。”
林紹安一回來就被打發回了西廂,這會正撐着耳朵往這邊偷聽,聽見林方氏叫他就馬上跑了過來,和林莫瑤對視了兒一眼,就對坐着的林方氏說道:“娘,你叫我?”
林方氏也不廢話,直接說道:“帶你妹妹去你屋玩,阿瑤,跟你三哥去玩一會,舅母和外婆有事和李媒婆說。”
林紹安就看林莫瑤,順帶使眼色,林莫瑤看到林紹安投來的眼神,心中瞭然,也不聽林方氏的,直接就站到了林劉氏的身邊,抓着她的手臂說道:“我在這陪着外婆,大舅母,你們說你們的,我就聽聽。”說完,咧開嘴對着林方氏笑了笑。
林方氏知道,恐怕是林氏打發林莫瑤來打聽的,想着這件事情早晚林氏是要知道的,索性就同意了林莫瑤留下來,林紹安第一時間就發現了自家孃親的臉色變化,直接就和林莫瑤一樣,站到了林劉氏的另外一邊。
林方氏掃了一眼兒子,倒是沒再趕人了,而是轉過視線看向了李媒婆,語氣冷冷的說道:“他張家還有別的什麼要求嗎?”語氣中滿是嘲諷。
林莫瑤一聽,果然和張家有關。
李媒婆不是沒有聽出林方氏語氣中的嘲諷,臉上有些尷尬,只是,她也是替人跑腿的,這人家提的要求,也不是她能做主的啊,想到這裡了,李媒婆就尷尬的笑了笑,道:“沒,沒了。”
林方氏看着她就冷哼了一聲,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回到了自己的屋裡,林莫瑤就聽見翻箱倒櫃的聲音,緊跟着林方氏就從裡面走了出來,手上還拿着一塊紅布,裡面似乎包了什麼東西。
林方氏把紅布往桌子上一放,對李媒婆冷冷的說道:“這是他張家姑娘的庚帖,正好你今天來了,就一併帶走吧。”
李媒婆被林方氏嚇了一跳,猛的從上站了起來,驚訝道:“這,林大嫂,這是幹什麼啊?有話好好說啊。”
就是林莫瑤和林紹安都被嚇了一跳,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個要壞事的眼神,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林劉氏,想讓她開口說話。
可是林劉氏似乎鐵了心不管這件事,任憑兩人怎麼使眼色和推搡她都不動,林莫瑤這下急了,這李媒婆今天要是真的把這庚帖給張家送回去,那大表哥的這樁婚事就真的黃了。
“大舅母,你這是幹啥啊?”林莫瑤也顧不上長幼了,衝過去勸着林方氏。
林方氏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欣慰,只見她輕輕將林莫瑤推回了林劉氏的面前,低聲說道:“阿瑤,這事兒你別管。”又見林莫瑤想往外跑,就又一把把人給抓住,自己牽在手上,說道:“你也別想去喊你娘,今天就是喊誰來都沒用,張家這門親,我退定了。”
說完,林方氏轉身看向李媒婆,冷冷的開口道:“李大姐,我們家這門親事一直以來都是您在兩頭跑,之前的事兒您也都知道,我林方氏自問對他張家還是不錯的,自從兩家的婚事定下之後,逢年過節我什麼時候短過他家的節禮?那張家的姑娘還沒嫁過來,我就時長送些姑娘家用的東西過去,就是我自己的親侄女我都沒對她這麼好。”
說到這裡,林莫瑤就感覺林方氏拽着她往前拉了拉,似乎想讓李媒婆看看。
李媒婆臉上的表情燦燦的,她當然知道,這林家是厚道人家,林老爺子雖然不在了,可是林劉氏在十里八鄉是出了名的能幹,林方氏對外也是一副好名聲,他們家除了之前出過的分家的事,根本就是讓人挑不出一點錯處。
這張家的條件也就一般般,她捫心自問,張家能攤上林家這樣的親事,那真的是走了好運了,可是如今的情況,李媒婆真的是,除了嘆氣心中腹誹一句張家犯蠢,別的話是再不好說了。
“林大嫂,你看,你要不要好好考慮考慮,畢竟這大郎的年紀。”李媒婆還想試着說和,畢竟林家大郎的年紀擺在那裡,已經十七了,過了年就十八,這放到青年中已經算是晚婚了,沒了張家姑娘,他以後想要重新找一門好親可就難了。
聽了李媒婆的話,林方氏冷笑,張家就是仗着他家大郎的年紀大了,這纔有恃無恐,第一次以小姑子一家住在他家爲理由退婚,不就是爲了逼他們把小姑子一家給攆出去嗎?家裡少了幾口人吃飯,他家閨女嫁過來日子就會好過一些。
這些林方氏都忍了,小姑子一家也不計較,這事兒就算翻過去了,如果以後張氏嫁進門來,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她就不跟他家計較了,可是,這纔過去一月,居然又叫媒婆上門,想漲聘禮。
林方氏冷冷的笑了兩聲,說道:“李大姐,我沒啥好考慮的,勞煩您回去轉告他家,這親事是我家退的,那送過去的一吊錢的聘禮我也不要了,另外這些年送出去的禮我也不收回了,就當補償他家姑娘的,我家大郎年紀是大了,可是如今我家小姑子和兩個侄女擺攤可是掙了不少錢,我大不了就多點聘禮重新給他找個好姑娘回來就是了,他張家的姑娘精貴,我家求不起。”
說完,林方氏直接從身上摸了一百文錢賽到了李媒婆的手裡,將人給推到了門邊,接着說道:“李大姐這就去吧,以後還少不得麻煩李大姐幫我家大郎重新留意留意,有沒有哪家姑娘,心地好的,心氣兒不高的,到時候還請來告訴我,我一定給大姐封個大紅包。”
李媒婆臉色一變,這是直接說張家姑娘心地不好,心氣兒高了,看着氣憤中的林方氏,李媒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應了她一聲,嘆着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