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雨早已停了,天空中孤單單掛着幾顆星星。
冉小梨穿着粉色的睡衣慵懶的窩在麝皮沙發裡,隔着長長的落地玻璃向遠方望去,面無表情。
屋內燈光十分明亮,與外面的黑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屋內只有冉小梨一個人,方纔吃完晚飯後,羅妍被工作結束趕過來的秦淵接走了。
秦淵是羅妍至今爲止交往最長時間的男朋友,這兩個喜歡拈花惹草的人走到一起而且還堅持到現在。
在不相熟的朋友看來,絕對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冉小梨跟羅妍相識不過短短四年,但卻是羅妍能夠交心的好朋友之一。
這位大小姐甚至連牀第之事都能講給冉小梨聽,再者就是兩人之間鬧了什麼彆扭等等。
這也一直讓冉小梨覺得頭疼,她可不想聽他們之間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啊。
可是羅妍總是用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懟她:“我這是免費給你傳授經驗,不然你以後有男人了,不會經營感情被甩了怎麼辦?”
想到這兒,冉小梨白皙平靜的臉上泛起些許涼涼的笑容。小時候,她也曾幻想過嫁給一個男人,幸福美滿的過一生。可是現在……
她思緒好像忽然回到了十三歲那年,回憶正要展開,她慌忙甩甩頭,不願再想下去。
對面的套房,男人沉着臉坐在陰影裡,身上陌生的感覺讓他的眉頭蹙得更緊。
竟然敢對他下藥,活得不耐煩了吧!
“滴”的一聲,門被打開,一雙黑色的高跟皮鞋發出輕輕的咔噠聲,俊逸的眉峰一凜,嘴角上揚起冷笑。
他神色冷峻,周圍的氣溫瞬間降了幾度。
“羅總。”女人的聲音輕柔軟膩,拖着長長的尾音。
男人轉過身,泛着冷意的桃花眼微勾,直直看着聲音的主人。
從女人穿的衣服就能看出她的意圖。
“過來。”男人黑眸沉沉,微啞的聲音像是散發着無窮魅力的誘餌,一步步誘惑着他人步入自己的陷阱。
曲安安被他這一聲喚,彷彿魔怔了一般一步步愈加急切的向他走去。
男人俊美非凡的臉上染着紅暈,好看的脣揚起冰涼的弧度,就像是惑人的妖孽。
即使曲安安自認爲見過無數俊男靚女定力很強,也不由沉溺於眼前男人的美色,他的一顰一笑,都讓她感到心窒。
離男人只有一步遠時,曲安安頓住腳步,她彷彿乞兒一般看着男人。
十分討好的,動作優雅的脫掉自己的衣服。她鮮豔的紅脣揚起輕佻的笑容,傾身就要握住男人結實的手臂。
“你要什麼?”羅謖眼睛微眯,不着痕跡的移開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曲安安。
眼底盛滿了寒潭死水,沉寂的駭人。
曲安安腦袋已經被男人迷的暈頭轉向,根本看不懂男人的神色。
只是揚起畫了精緻妝容十分漂亮的臉,柔柔道:“我什麼都不要,只要能你身邊,哪怕只有一晚,我也知足了。”
“我想聽真話。”男人劍眉微挑,聲音低沉婉轉,讓曲安安更加難以抗拒。
她跪坐在地上,將下巴擱在男人膝蓋上,仰頭深情的望着男人:“羅總,我愛慕你很久了。我想留在你身邊。”
她固執的說着情話,卻見男人皺了眉,似是不滿意她的答案,這才咬着牙道:“我想做人上人,我不想在這樣看不來未來的職位上苦苦掙扎。羅總,我只想要一個更加優渥的生活,哪怕沒有任何名分我都無怨無悔。”
男人舒展了眉峰,輕揚薄脣緩緩道:“好。”大手從身側拉起,似乎是要撫上女人的臉。
曲安安心中一喜,將嫣紅的側臉送了上去。但男人只是用力將她的手臂從膝上推開,任由她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羅總!”曲安安一臉不可思議的盯着男人那張過分好看的臉,一時竟忘了畏懼男人眼中的寒意。
“好,你想要的我會讓你永遠都得不到。”聲音像淬了來自修羅地獄的寒冰,每一個字節都讓人覺得冰冷可怕。
頓了頓,男人板起臉,冷冷喝道:“滾!”
“羅總!”曲安安臉色瞬間慘白,她跪在地上又向宛若神袛的男人靠近,顫抖着聲音道:“羅總,您現在一定很難受對不對,就讓安安幫你好不好……”
男人“嚯”的站起來,不顧一臉乞求的曲安安,走到牀尾站定。居高臨下的看着十分狼狽的曲安安,眉宇間滿是厭惡之色。
曲安安因爲害怕而淚流滿面,她從沒見過誰生起氣來這麼冷酷駭人,身體忍不住直打哆嗦。
她盯着男人英俊卻無情的臉,慌忙拾起地上的衣服聲聲如泣:“羅總,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不要開除我,我錯了,我馬上離開,你不要……。”
“滾!”羅謖漆黑的眸子裡隱隱有些不耐,聲音因爲身體的緣故而有些剋制。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肅殺之氣,彌散在周遭的空氣中。
儘管感覺到男人身體起了反應,但曲安安卻一刻也不敢多待,就算隔着美瞳也能看到她眸中全然的畏懼之色。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門,胸膛劇烈的起伏。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33層只有四間總統套房,所以外面安靜極了。
只有燈光在長廊裡守衛着,與黑暗作着鬥爭。
曲安安精緻的妝容已經有些凌亂,她一關上房門,就頹然的從門上滑落,跌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剛進去時的自信、妖嬈全然不再。
空寂的走廊裡,她就雙目無神的坐在地上,面上除了害怕就是後悔。
從她知道羅謖會來這視察並且要留宿一晚的時候,她就心動了。
那個在商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如果,如果她能夠入他的眼,或許自己就不用每天都活的這麼累。
她已經30歲了,沒有了青春,只剩身體這一樣本錢。她本希望,賭一把,羅謖身邊沒有女人,自己若是能一不小心懷了他的孩子,那什麼榮華富貴肯定是觸手可得。
可是她沒想到,在藥物和自己的雙重作用下,這個男人還能坐懷不亂。現在她後悔了,她知道錯了,可是似乎……晚了。
她不該對那樣高不可攀的男人有非分之想,她不該自以爲是的。她不該……
“不!”曲安安心裡吶喊一聲,她的眼中恢復了些許神采。“我不想失去辛辛苦苦打拼了十幾年掙下的這一切,她不想再變成一無所有的可憐女人!”
忽地,像是溺水的人發現了一顆救命稻草般,曲安安眼中精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