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那個何熙雯剛剛乘今晚的飛機飛H市了。”夜色裡,戴着黑色藍牙耳機的男人望着燈火通明的機場大廳,沉聲說。
“去了H市?”線路那頭的洛菲蹙緊了眉,心頭有種不安的感覺。略想了片刻,才吩咐道:“跟H市那邊聯繫,讓他們一定盯緊她,把她的一舉一動都報告給我。”
“是!”一身黑衣的男人鄭重地點了點頭。
收了線,洛菲端起桌上的酒杯,望着窗外面閃爍喧囂的舞池,一雙碧綠色眼眸裡,盛着淺淺的憂慮。從週一那天下午何熙雯出現開始,手下的人就已經開始調查何熙雯這個人。
一直到司徒俊把整理好的資料交給她時,洛菲都沒有想到,何熙雯原來是何家的人,是何建國夫婦的獨生女。
雖然十年前的那件事,洛菲並不是十分清楚前因後果,但她也從凌雲峰那裡得知,凌雲珊被綁架的事情,是何建國夥同當時H市最猖狂的一個黑幫組織做的。
知道真相後,凌天傲憤怒至極,一邊不遺餘力地打擊何氏,一邊對抗着那個黑幫組織。
最後,凌家賠上了一個淩氏集團,把何氏搞垮,並且毀了那個膽敢綁架凌雲珊的組織,退出H市,舉家遷往英國。
但那個何建國不知是因爲受不了公司倒閉的這個打擊還是怎麼,選擇了跳樓自殺,而他的妻子林玉蘭也忽然染上重病,很快就不治身亡。
他們的獨生女,也就是何姿,在父母雙亡之後,被何建國身在美國的搞藝術的大哥接了去,之後,再沒有音訊。
何姿和凌雲珊一樣,都是在天驕讀書,雖然一個是高中一個是初中,但兩人都是校花,而且兩邊有活動往來,所以何姿很可能認識凌雲珊。
凌雲珊剛被綁架那兩天,不知道是誰放出了消息,媒體都開始報道這件事,一時間,H市各處都鬧得沸沸揚揚。
再說,天驕高中和初中毗鄰,突然有兩個女生一起出事,整個中學肯定都傳遍了。所以何熙雯很有可能對凌雲珊的過去很瞭解。
距離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十年,何熙雯突然出現在冉小梨面前,其中的原因,耐人尋味。
不管真相如何,因果怎樣,對何熙雯來說,凌雲珊和整個凌家就是她的仇人,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禍首,所以,她的出現,一定另有目的。
也許,何熙雯會對小梨不利。
雖然冉小梨身邊有人保護,而且她自己的力量也不容小覷,但,如果何熙雯翻出舊事來,對小梨肯定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尤其是那段已經被冉小梨遺忘的故事,如果讓小梨記起,那可能會再一次擊垮她。
所以看完何熙雯的資料後,洛菲除了立刻讓人時刻盯着何熙雯,不讓她有任何接近冉小梨的機會。更是直接監控起何熙雯的各種社交帳號,以防她發出任何不利於冉小梨的消息。
這兩天,何熙雯還算安分,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可今天,她竟然乘上了去H市的飛機。
根據之前的資料顯示,何熙雯從十年前離開H市之後就再也沒回去過了。甚至,H市所有的通告都不接。可現在她卻去了H市,難道,是針對小梨的?
洛菲越想越覺得胸悶,她仰頭,一口氣喝完杯中酒,放下杯子。起身,推開包間的門,往出口處去。剛走到樓梯處,嘈雜勁爆的音樂聲就貫徹耳膜。
女人一頭乾淨利落的黑髮,碧綠的眼睛在彩色的燈光下折射出惑人的光澤。
令人血脈噴張的火辣身材包裹在黑色的皮衣裡,吸引了酒吧裡大多數男人的目光。
但她神色清冷,步履匆忙而穩健,根本不在意那些男人如狼似虎的打量。有幾個男人上前搭訕,都被她一個冷眼嚇了回去。
昏暗的角落裡,劍眉星目的男人也看到了女人窈窕的身影,等看清那張異域風情的臉龐的一瞬間,他眼前一亮。
他在凌天集團吃了多少次閉門羹,試了多少方法,卻連她的面都見不到一次。這段時間他都快鬱悶死了,他許晟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在女人身上吃這麼多次鱉。
他正愁不知道該怎麼辦,約了蕭穀雨來這兒喝酒,竟然這麼巧讓他在這種地方撞見她了。
她穿着帥氣的緊身衣褲,正在下樓梯,裡面低胸的黑色背心,勾勒她完美的胸型。不穿職業套裝的她,更加性感魅惑,令人着迷。
看來,這是老天爺送給他的機會啊。許晟薄脣上挑,這個機會,不抓白不抓不是。
許晟喝了一大口酒,他劍眉上挑,直接拽過邊上的一個壯漢迅速耳語了兩句。那個壯漢聽清楚了許晟的話之後,便招呼了幾個人快步往洛菲所在的方向走去。
等那壯漢走了一段距離了,許晟纔跟蕭穀雨說道:“老子先走了。”
他說話時,下巴往洛菲的方向伸了伸,蕭穀雨本來還想罵他來着,把他叫出來喝酒還沒盡興呢就要走了,但看到洛菲之後,他立刻就明白了。
雖然蕭穀雨沒當面見過洛菲,但他曾因爲好奇去找過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可不就是那邊那個冷冰冰的女人嘛。
只是這女人比那張證件照上看起來還要漂亮,身材也很火辣,因爲是混血兒,所以五官很深邃,如果忽略她的氣場的話,簡直就像是個精緻的洋娃娃。
“這妞不錯啊!”蕭穀雨笑眯眯地嚷了一句,接收到許晟犀利的眼刀之後,他才縮了縮脖子翹起二郎腿,故作大方地擺擺手道:“去吧去吧祝你好運!”
嘖嘖,這還沒追到手呢,說兩句都不行了!蕭穀雨壓低了帽檐,撅着嘴,沒好氣地腹誹道。
許晟只是眯起眼半勾起嘴角,俊朗剛毅的面容,因爲嘴角清淺的上揚而柔和了半分。這半分柔和,爲他本就令女人癡迷的俊臉更加誘人,不知迷倒了邊上多少女人。可正當她們準備上來搭訕時,他卻徑自邁開兩條長腿走入人羣。
餘下妖豔火辣的女人,在原地跺腳。
他緊走了兩步,穿過熱鬧的舞池,走出了喧囂。這時,洛菲的身影已經消失在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