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灼華給他這裡送來的炭火一直沒有熄滅,他也正好夾了炭火煮上一壺茶。
蒼玉絲毫也不見外的一撩衣襬,就坐在了蒲團之上,他順手捏了一點魚食,灑進了水塘裡去。
等着明禹溪也落了座,蒼玉才指着這旁邊,準備的十分周到的物件道,“你早就知道我要來了?”
明禹溪也不謙虛的給蒼玉倒了一杯茶,“灼華的湯藥,是時候該更改分量了,我估摸着,你也該來了。”
“況且,她招了這麼多的年輕男子入宮,雖然爲的是蘇家女子們相親,可你就真的放心……”
明禹溪一擡眉,和蒼玉的眼神撞在一起,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
相視一笑,皆是苦水滿腹。
“看今天這場面,惦記着她的人還真是不少。”蒼玉心中微微有些得意。
同時,也感受到四伏的危機。
不管是明禹溪這樣對雲灼華默默地付出,還是今天見到的那些,千方百計想要吸引雲灼華注意的,世家公子。
蒼玉都不喜歡,他們惦記着雲灼華,讓他醋意大發。
明禹溪瞥了蒼玉一眼,他手指摩挲着杯口的邊緣,淡淡的道,
“倘若他們只是想得到灼華的青睞,這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可他們其中卻有人,想要灼華的命,這纔是最值得深究的。”
“茶中的那毒,你可知道是什麼?”蒼玉問。
明禹溪眉角跳了一跳,他的手指停在杯口,捏着茶杯就送到了嘴邊上。
杯口貼着明禹溪白中只透着一點粉的脣瓣,輕渺的聲音忽然鑽了出來。
“南詔皇家纔會用的毒,想來,是香香公主離開的時候,留下的。”
明禹溪說完話,就抿了一口茶。
茶入口中,將這煩悶的心情,一路衝到了心口。
“香香公主?南詔?”蒼玉輕笑着的看了眼明禹溪。
“沒想到,香香公主走了這麼久,居然還留了這麼個尾巴在這裡。”
不僅是蒼玉沒有想到,就是明禹溪也沒有想到。
當時香香公主這麼爽利的離開,雲灼華還曾佩服過她的敢愛敢恨,說走就走。
明禹溪是誰?是南詔明家的人。
香香公主是誰?是南詔皇族最得寵的小公主。
明禹溪瞭解南詔皇族的人,自然也瞭解香香公主。
她離開時說的話,仍舊在明禹溪的耳邊迴響。
當時明禹溪還特別的提醒了雲灼華,一定要小心注意着些。
可過了這麼久,雲灼華身邊危險雖然不斷,明禹溪卻沒有發現任何帶着南詔特質的東西。
他本以爲香香公主這是入鄉隨俗,用了南吳學來的手段,已經打擊報復過了。
畢竟,雲灼華登基之前,被人下的毒還真不少,刺殺也是有的。
可明禹溪卻沒想到,這尾巴竟是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
“幸好灼華沒事。”這算是讓明禹溪最值得安慰的事情了。
“倘若灼華真出了事,就是踏平南詔,我也會讓她知道,這世上,有些人是她招惹不起的!”
明禹溪拿着杯子的手一頓,他看着蒼玉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