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沈家別墅,天已經黑了。
江蘺並不知道童玉芬叫她前來的目的,小心翼翼的走進去,卻見童玉芬坐在沙發上喝着茶等她。
“媽,對不起,我來晚了。”
“沒有什麼晚不晚的,”童玉芬放下茶杯,站起來,嘴角竟然多了一抹笑,眉眼中透出的光芒也和藹可親,這好像並不是江蘺所認識的童玉芬。她盯着江蘺看了一會,似乎很滿意,“小蘺,其實我今天叫你過來,是跟你談心的。”
談心?
江蘺冷不丁凝望童玉芬,她總覺得自己是幻聽了!
“法國的事情,林誠都告訴我了。”說起法國的事情,童玉芬笑容漸漸退去,漫步到落地窗前,“那天,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真不敢想會發生什麼事情。”頓了頓,她轉身看着江蘺,“曾經,我一直都很反對你和阿川,你沒有怨恨我吧?”
怨恨?她不敢!
輕輕搖頭,江蘺淡淡道:“媽,那些事情都過去了,再說,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一樣,想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不管您做了什麼,我都明白,您是愛慕川的,我能夠理解,我也從來沒有怨恨過您。”
音落,江蘺抿了抿嘴。
怨恨嗎?談不上!但是她心底多少還是有點想法。童玉芬反對自己和沈慕川,這本沒什麼,可是她故意針對自己,做出來的那些事情,就算是過去很久,江蘺還是覺得有點可怕。
畢竟,人可以有原則,卻不能夠狠毒。
“小蘺,我看得出來……”童玉芬開了口,卻沒有說下去。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隱藏了自己的內心,可她畢竟還是年紀輕輕,隱藏的不夠深,一個小動作就暴露了她的內心。
“媽,您知道慕川去哪裡了嗎?”
江蘺似乎察覺童玉芬要說些什麼,故意打斷了,扯開話題。
“他……”童玉芬搖頭,“他沒有告訴我。很長時間了,他不會告訴我他的行蹤。”說起這些,童玉芬眉頭微微蹙起,嘆氣一聲,“我這個兒子,跟我並不是很親,而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
曾經將兒子送到國外,她也是迫不得已,可是,當時兒子年紀太小,還不能夠明白她的用心。現在兒子長大了,他們母子之間的感情卻還是沒有能夠彌補。
“……”
江蘺張了張嘴巴,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沈慕川經歷的一切,她並非不知道,但有些事,不是她可以辦到的。
“算了,不說了。”
童玉芬收回思緒,對江蘺笑了笑,“吃飯吧!我做了你喜歡吃的菜。過幾天我就要出門旅遊了,在家的時間也不會太久,本來想讓阿川和你一起來的,他又不知道去了哪裡……”
聽到這些,江蘺居然有點同情童玉芬。
她年紀也不小了,有時候卻很孤獨。也是,豪門的事情,她以前是不清楚的,現在看來,豪門所謂的光鮮亮麗後面也有旁人無法理解的暗淡時光。
吃飯,只有江蘺和童玉芬,兩人偶爾說幾句話,大多時候卻是沉默。
童玉芬更多的是在意江蘺恨不恨她,輾轉問了幾次,江蘺都表示不在意。後來,童玉芬也不再問了。
飯後,江蘺要幫忙洗碗,童玉芬制止了,“小蘺,如果你真的心疼我這個老太婆,那就早點給我生個孫子,讓我可以有點事情做。”
“……”
江蘺怔住,旋即紅了臉,默默點點頭。
生孩子,她現在倒是想明白了。的確是應該生孩子了,只是想到孩子,她又莫名的想起沈慕川。他在哪裡?他爲什麼連自己都不告訴?他是不是會遇到危險?
想到這些,她暗暗嘆氣一聲。
天更晚了,江蘺吃飯完想要回去,童玉芬卻勸她留下來。
思量過後,江蘺選擇了留下來。
住在沈慕川曾經住過的房間,江蘺站在房間中央,默默摸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夠感受到沈慕川就在她身邊。也只有這樣,她的心才漸漸安靜下來。
睜開眼,她來到牀上躺下,卻絲毫沒有睡意。拿起手機,撥出去沈慕川的號碼,卻依舊是關機。
心,再一次提起來,江蘺“騰”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來,他不會真的有事吧?誰知道他在哪裡?江蘺冥思苦想之後,將電話打給了林誠。
很快接通。
問及沈慕川的行蹤,林誠開始吞吞吐吐,表示自己不知道,江蘺再三追問之後,林誠才說出實情,“嫂子,我可以告訴你,但是這件事一定不能讓老大知道。”
“好了,你快說吧!”江蘺催促。
“老大去法國了,我想我不說他做什麼,你也能夠猜出來吧!”
聽着電話裡的聲音,江蘺愣住。
沈慕川居然去調查了!他真的必須知道事情的真相嗎?放下手機,江蘺端正的坐在牀邊,目光渙散,心裡說不出是怎樣一種感受。最終,她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知何時睡去,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乍一醒來,發現自己是在沈家別墅,江蘺趕緊爬起來,在這裡睡懶覺可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穿好衣服洗漱完畢,江蘺來到樓下,發現冷憶彤在,笑着過去,“憶彤……”
“嫂子,你醒了?”冷憶彤走上前去,“快吃飯吧!這可是我做的,你嚐嚐我的手藝!”
江蘺點頭,走到餐桌前面走下來,發現童玉芬並不在,於是問道:“媽沒在嗎?”
“她一早就去機場了。”冷憶彤似乎並不覺得奇怪,“這些年,爸爸媽媽在一起的時間並不是很多,她去找爸爸,我能夠理解。”話到這裡,冷憶彤嘴角的而笑容漸漸退去,嘆氣一聲,“他們能夠走到現在,也聽不容易的。”
江蘺驀地一怔。
雖然冷憶彤沒有說明白,但江蘺卻隱約聽出來其中的端倪。
難道童玉芬和沈正澤之間有什麼問題?
但轉念一想,這也不是她可以過問的,還是不問的好。
“嫂子,你知道哥哥去哪裡了嗎?”陡然,冷憶彤問道。
江蘺雙手一僵,淡淡道:“他……出差了吧!他也沒有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