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跟女兒解釋呢?
江蘺冥思苦想一番,瞅了瞅文熙,“丫頭,它們的生命和我們的生命不一樣。現在你還不太懂,等你長大了就會懂了。”邊說着,江蘺輕輕將文熙抱起來,莞爾一笑,“不要難過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要想着以後注意就是了。”
雖然不明白江蘺的話,文熙還是點點頭。
等江蘺帶着文熙來到大廳,文熙和文昊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樣,到院子裡鬧騰去了。這時,樑菁纔將事情的原委說給江蘺聽,聽完之後,她蹙了蹙眉頭,心裡一陣不爽。倒不是因爲文熙被人欺負,而是她很慎重的思考權勢這個問題了。
難道自己的生活真的不能夠過得安靜嗎?
樑菁察覺江蘺臉色不對,問起來,“小蘺,你是不是不開心?如果想要對付那種人,不需要多說,只要堂堂慕少一出場,那些人還不跪着求饒?”
“菁菁,你說,如果沒有權勢,是不是註定就要被人欺負?”
這個問題,她第一次這樣嚴肅的問。
樑菁驀地一怔,似乎對江蘺這樣問感到很奇怪,搖搖頭,“這倒也不是,不過……現在的人大多數都很現實,都跟錢走的最近,而有權勢的人,如果沒有錢,很多人也不過是敷衍罷了。只要這些人沒有權勢了,別人說不定還會鄙視他們。但是有錢人就不一樣了,那種人聞到錢的味道,什麼事情都會去做的。”
說完這些,樑菁沉默了,嘆氣一聲,“有時候我也不喜歡這樣,但這個社會,太多這種人,見的多了,就不覺得奇怪了。”
“因爲這些人多,我們就要習慣嗎?”
江蘺無奈的搖搖頭。
她不希望自己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更不希望文熙在這樣的環境中成長。可是這大環境並非她一個人的意志能夠改變的。而現在,她還不希望自己的女兒過早的知道社會的現實。
就在兩個女人沉思的時候,沈慕川回來了。
得知女兒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之後,他氣憤不已。想起昨天的事情,那個劉老師按理說應該不讓自己的女兒受到欺負吧!怎麼會這樣?越想越是不明白,沈慕川藉口出去,直接將電話打到了劉老師的手機上。
電話很快接通。
劉老師很是意外,“慕少,您找我有事?”
“劉老師,白天孩子又哭着回來了,問她她也不說是爲什麼……”沈慕川故意將事情說的很嚴重,還裝作自己不知道的樣子。講完了這些之後,他就聽到劉老師的保證。
“慕少,請您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明天就給您一個交代。”
“好!謝謝!”
掛了電話,沈慕川在原地站了好久,凝望着花叢中兩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似乎不經意間想起了自己的小時候。那個時候,自己和他們一樣無憂無慮,從來不去想大人的世界,那個時候多好啊!只可惜時間再也回不去了。
而現在,他能夠做的好像就是儘量保護好孩子們天真的世界。社會很複雜,他們早晚會了解,但是沒有必要現在就知道。而小時候,讓他們的心裡多一點美好,將來也會多一點善良。
“爸爸,牡丹花開了!”
忽然,不遠處傳來文熙清脆可人的聲音。聞聲,沈慕川笑着邁過去,盯着盛開的牡丹花,慢慢道來,“文熙,文昊,你們知道爲什麼牡丹花很受大家的喜歡嗎?”
“因爲牡丹花漂亮!”文熙笑起來,還低頭聞了聞。
文昊猶豫了一下,“伯伯,是因爲花漂亮嗎?可是其他還有很多花都很漂亮。”
“乖孩子,牡丹之所以受到人們的喜歡,不僅是因爲它們長得漂亮,更重要的是它們是一種精神的象徵,代表了中國的文化,代表了一種博大的精神……”
說起牡丹,沈慕川一說就說不完了。兩個小傢伙聽的津津有味,但是時不時還會顯露出疑惑的神情,沈慕川當然明白什麼意思,卻沒有多做解釋。小孩子嘛!知道一點其實挺好的,只有這樣勾起他們的好奇心,將來纔會想要學習!
等沈慕川講完了,文熙歪着腦袋問,“爸爸,你說的好高深,我怎麼聽不懂?”
“文昊,你聽懂了嗎?”沈慕川問文昊,只見文昊不明白的搖搖頭。
“現在不懂,將來你們會懂得。等你們再大一點點,老師會教你們的,因此你們可要聽老師的話,好好學習,還要跟同學友好相處,互相幫助。”說起這些的時候,沈慕川刻意看了文熙一眼。
只見文熙立馬低下來頭,嘟囔着,“我不喜歡學校,不喜歡那個男孩子……”
“……”
早預料到是這個結果,沈慕川還是嘆氣一聲,但這件事早晚要解決,他伸手將文熙抱在懷中,緩緩道來,“文熙,這個世界上很多人都會犯錯,犯錯之後只要能夠改正,我們就應該給別人一個機會,不是嗎?”
“是!”小傢伙十分不情願的回答。
沈慕川俯身在她臉上吻了吻,“文熙是個好孩子,我們要大度,不要斤斤計較,等明天去學校,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好不好?”
“爸爸,那個小男孩真的很討厭!”文熙還是不太高興。
“這件事爸爸會解決的,而你要做的就是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沈慕川說完,堅定地眼神看着文熙,“相信爸爸,好不好?”
“好吧!”
文熙勉強的答應下來。
文昊見狀,揚起嘴角,羨慕的望着文熙,“小姐姐,我好羨慕你,伯伯好愛好愛你啊!”
“伯伯也愛你啊!”沈慕川也抱起來文昊,親了親他,“你們,我都喜歡!”
沈家的孩子,他怎麼會不喜歡?沈家的人本來就不算多,現在下一輩的人只有這兩個小傢伙,他當然不希望孩子受委屈。只是,也不能夠給孩子太多的優越感,如果讓他們知道權勢的重要性,將來他們還會健康的成長嗎?
沈慕川從來沒有感到過教育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