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孩子,因爲宮中爭鬥被連累而成了這副樣子,看着着實可憐。
王太醫搖搖頭,走了。
其實昨天他跟皇后娘娘說大阿哥能活到雙十都是說多了的,以大阿哥胎中自帶的體虛,再加上小時候又落過水元氣大傷,後來雖說是被補好了,可這種根兒裡虛的哪兒那麼容易就根治啊!
不過是看着健康些罷了……
如今卻又遇上了這檔子事兒!
真是上蒼不憫啊!
如此一來,大阿哥這瘦弱的身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撐過五年。
尤其如今還沒到春天,正是天寒地凍的時候,萬一要是大阿哥再傷着了……
那就算是神醫在世,也難從閻王爺那兒把他給搶回來啊!
唉……他是最看不慣這些宮鬥危及到孩子的性命的。
有損陰德啊……
……
四爺登基後,沿襲康熙朝進行的“御門聽政“,冬春季早上六點,夏秋季早上五點,上早朝。
但地點由乾清門改在了太和門聽取官員彙報。
皇后娘娘讓趙新去太和門那邊守着,等皇上一下朝,便將五格帶過來。
五格如今剛升了一等侯,那可是莫大的榮耀,幾個大家族加起來,也沒幾個有這樣的地位。
他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一臉笑意的和大臣們告辭打算回府。
至於這笑意背後的心酸,怕只有他們烏喇那拉氏家族的人才知道。
聖祖爺年間,烏喇那拉氏就被皇上這麼坑過一回,如今又來了這麼一回,再來的話……烏喇那拉氏即使門下鋪子再多,田產再多,再財源廣進,也經不起折騰了。
五格瞧見趙新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
瞧見趙新隱晦的動作,知道是姐姐那邊有急事兒,卻不好過去。
如今他正被人盯着,烏喇那拉氏又剛出了那樣的“風頭”,着實不好脫身。
便給了趙新一個眼色,表示自己會去,但不是現在。
……
一直等到半個時辰以後,五格纔出現在景仁宮的大殿上。
弘暉還沒醒,依舊躺在東配殿裡。
皇后娘娘一見到五格,當即便把懷中的手爐砸了過去!
五格大驚,飛快的靈活閃身才躲過。
瞧向姐姐的怒容,不明所以。
難道之前所談又有變動?
他可是剛和族中長輩商量好了,姐姐怎能如此快的變卦?
若是再找那些老迂腐談,怕是就不好談了。
五格粗獷的眉毛微皺,瞧着姐姐發瘋一樣的行爲略有不耐,覺得她話都不說就突然這樣,實在有些不可理喻。
沉聲道:“長姐,出了何事?”
皇后娘娘連連呵呵冷笑:“你還知道我是你長姐!?”
“呵呵……呵呵呵……”
五格瞧着她精神略有時常的樣子,眉宇緊鎖,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讓她性情變化如此之大,便又問了一遍。
這再一問,皇后娘娘就驟然發狂了!
比剛纔發瘋的情緒爆發十倍的癲狂,似是洪水猛獸般,猛然向五格襲去!
她聲音尖銳淒厲的令人膽寒:
“五格!!姐姐自小待你如何!?不過是一個計劃罷了,你卻將姐姐至於危險之中,絲毫沒有考慮過姐姐的安全!以至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