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那是老九的戒指!
一連找了三天,從未歇息,此時看到了一點光亮,四爺眼中燃着近乎瘋狂的火苗。
“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大步走過去,直接揪起那商人的領子,瞬間將他提了起來:“說,這戒指你是從哪兒得來的?”
那商人被他這樣嚇了一跳,抖了抖脣,有些結巴,趕緊將手裡的戒指收起來:“你,你管我從哪兒……”
“啊!”他還沒說完,就猛地尖叫了聲!
手腕已被四爺捏成某種扭曲的難以做到的形狀,戒指瞬間掉入四爺的手中。
四爺聲音冷沉而沙啞,眼神狠中帶着血腥,像極了地獄而來的魔鬼:“說!”
那商人原本還想說這是我的東西你管不着的,卻生生被他這樣的神色逼退,哆嗦地說了實話。
“你可知他們後來去哪兒了?”
“這,這個……”那商人戰戰兢兢地:“具體小人也不知,只是兩三天前,曾看見他僱了輛馬車出城了……”
四爺眼裡的凶氣少了些。
既然能僱馬車,那就說明形勢不算兇險,兩人很有可能是往湖廣大營而去了,畢竟然然是在找他。
連找三天,終於得到了個確切的消息,四爺立即帶着人出發,返回軍營。
……
顧悠然見到四爺的時候已是傍晚。
四爺是連換了三匹馬,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顧悠然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狼狽的四爺。
鬍子拉碴,風塵僕僕,面無血色,眼圈發黑,整個人都消瘦了一圈兒……
一想到自己遇到暗殺又墜入懸崖,幾經波折,差點兒都見不到四爺了,顧悠然看着他,抖動着脣瓣,眼眶泛紅。
“然然……”
四爺沙啞的聲帶瞬間吊起了顧悠然心中所有的感動,淚珠瞬間洶涌而出。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撲到了四爺的懷裡,動情地喊了聲:“爺!”
這一個爺字,讓四爺也不禁流下了眼淚。
剛毅的俊臉上,默默地劃過兩道淚痕。
四爺將她抱入懷中,緊了又緊,那姿態,似乎是想要將她鑲嵌在自己的懷裡。
然而——最幸福感動的時刻總有搗亂的。
四爺感受到小媳婦兒圓滾滾的肚子,正在頂着他。
不禁放開了她。
想到他之前接到的那些信息,不由得緊張地看着她,上上下下地摸,來回仔細地檢查:“然然,你從崖上落下來,傷到哪兒了沒有?還疼不疼?快讓爺看看……”
說罷,四爺又不放心地大聲朝外喊着:“蘇培盛!傳府醫!快傳!”
“不用了,爺!”顧悠然趕緊攔着他,“我沒事兒。”
又朝外道了句:“蘇公公,不用傳了……”
蘇培盛在外掂量了半響,“哎”了聲,然後滾去叫府醫了。
佳格格的面子必須給,主子爺的命令也必須聽。
唉,當個奴才真難啊!
果然,四爺一聽到這聲“哎”就要發飆,掀了簾子出去就要訓斥人,卻不料蘇培盛早溜了。
門口站着的小奴才說:“爺,蘇公公去傳府醫了。”
四爺:“……”
這個老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