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都沒有孩子不說,因古代含鉛過重的化妝品嚴重腐蝕皮膚,她那張臉哪怕只有三十五上下卻看着有五十歲之多,再加上她年輕的時候可能也經受過折磨,臉色哪怕掛着笑,也讓人感受到一種飽受生活摧殘的慘淡。
再次感慨,還好她遇到的是四爺。
生活在古代的女人們,能做選擇的權利很少,幾乎一生都是被男人們擺佈。
在家的時候聽父親的,嫁人了就守着三從四德不敢違夫命,夫死便從子……與其說從子,道不如說是耗盡心血的爲子,因兒子是她們最後的依靠了。
若是在大宅大戶,兒子守孝道,那還算是好的,若是不守,這女人一生活得委曲求全沒了自己,操勞最後還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想想當初,其實哪怕四爺不寵她了,她靠着稿子,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這算是她作爲現代人的本能吧。
時時刻刻的把握“女人靠自己才能真正獨立”的真諦。
瞧着窗外依舊飄飄灑灑的毛毛細雨,清晰的空氣彷彿裹着泥土的方向飄進屋中……
顧悠然深吸了一口氣。
雖然這千嬌閣很是渾濁,可大自然的愛無孔不入,總是公平的關心着每一個人。
不知此時此刻,是否也有一個柳如是在這千嬌閣中,對雨吟哦一首。
可顧悠然想錯了。
這用金子堆砌的千嬌閣裡,馬湘蘭、董小宛、陳圓圓之流沒有,倒是有個盯上她男人的千金小姐!
在暗門內看了半響的女人,用扇子輕釦了下高挺的鼻尖,擋住了她大半邊臉羞澀又炙熱的笑意,退出去後,回到這千嬌閣中專門爲她置辦的房間,似是很不經意的問起身邊跟着她的夥計:“這男人是今兒個纔來的?”
“回小姐的話,是。”
“我阿瑪打算給他謀個什麼樣的官職?”
“這個小的不知。”
“他剛纔說他想叫什麼來這?”
那奴才想了想,笑道:“回小姐的話,叫‘艾然’。”
“艾然……艾然……”李香波輕念着對方的名字,嬌嬌的笑了下,已是二十七八的人,因還未嫁人,總想扮個嫩,雖保養得意,卻因身材胖了些,還是有些顯老,淺粉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極其的違和。
可她卻不知,偏愛極了這些顏色,更喜歡做些少女們纔會有的嬌俏動作,只是她半老徐娘的那張臉坐起來,看得人只心生作嘔,卻又不敢提醒她。
李香波揮揮手,讓奴才下去了,可心裡卻始終惦記着在暗格中看到的男人。
他雖帶着帷帽,卻姿態優雅,冷峻的氣質實在讓人着迷的很。
光是看他的坐姿便能看出有着極高的涵養來,這一定是位貴公子!
再加上他的聲音雖冰冷卻那般磁性好聽……
他全身上下簡直沒有一處不讓她着迷!!
春花瞧着自家小姐這副神色就知道她這是又盯上個“心上人”了。
這樣的夢,小姐每個月至少要發八次。
能玩弄於鼓掌中的,就帶着人家到處作詩買畫的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