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鵑本就哽咽,一開口就帶着哭腔:“回主子爺的話,格格……格格小產了!”
四爺的眼神瞬間風起雲涌,陰鷙得嚇人。
所有奴才都心驚膽戰,他們都感受到了主子爺身上的那股巨大風暴。
四爺目光沉沉地看向杜鵑:“你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鵑就把她知道的所有事情,不拉細節地都跟四爺說了一遍。
四爺臉色沉的更加厲害,抿緊了脣,未發一言,渾身卻爆發着一股濃烈的殺氣。
奴才們低着頭,惶恐驚懼。
四爺起身,冷酷如閻羅,眸光一片肅殺!
在衆人誠惶誠恐地顫慄中,四爺一身殺氣,陰着臉,騎馬飛奔而去!
……
永和宮。
已是深夜了,德妃娘娘卻總睡不安穩,留着方嬤嬤陪她說話。
“今兒這事兒你爲何不攔着我?我離的遠,看不清那顧氏臉色到底如何,你若看見了,就不能提醒提醒我嗎?”
德妃娘娘不高興地嘀咕着。
她左思右想,雖然胤禟保證不會說出去,可這件事兒在她心裡還是過不去。
屋裡的燈都已經吹滅了,只留了遠處的幾盞。
方嬤嬤在黑暗裡大大的翻了個白眼兒。
心想,我沒提醒你!?
我沒少提醒你好吧!!
不僅是她,就連佳格格也都好幾次說自己身體不適,望您三思……
可您三思了嗎?
牛脾氣一上來,誰都攔不住,非要作踐人家!
這下好了,牛不起來了吧?晚上睡覺都睡不着了吧?
方嬤嬤在心裡憤憤的想着:該!!
德妃娘娘也不知是爲了那個流掉的孩子遺憾,還是爲她和四爺的母子關係會更加僵硬遺憾,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嬤嬤也不忍心讓她氣着了,畢竟一把年紀的人了,尤其又活在這深宮裡,誰還能預測自己能活多少天呢?
快樂一天是一天吧!
於是她就寬慰了德妃一句:“那孩子流掉,也不是您願意的,您也是不知道佳格格懷有身孕,您若是知道,就不會這麼罰她了……”
德妃娘娘被她這麼安慰了一句,心情好了許多,立馬接道:“誰說不是呢?怕是那丫頭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懷孕了,自己身子弱,沒照顧好孩子,跪了一小會兒就流產了,倒還賴在本宮頭上了!”
方嬤嬤聽她這一席話被噎的:“……”
剛纔怎麼就沒把你直接氣死呢!
她聽她嘆了口氣,以爲她是內疚呢,卻沒想還是這麼自私!
害了人不敢承認就罷了,連個認錯的態度都沒有……
“嗯?方嬤嬤,你說本宮說的對不對?”
方嬤嬤:“……”
對個屁!
要被你氣死了,不想跟你說話。
突然,外邊的風颳得大了些,直接將窗戶掀開了,簾帳恍若鬼魅般在屋內肆意的飄蕩。
德妃覺得冷,讓方嬤嬤去關窗戶。
兩人再擡頭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身高八尺的男人,站在陰影中,看不清容貌。
德妃驚地抓緊了身前的被子,厲聲叫道:“你是誰!?來人啊!刺——”
“客”字還沒說出來,她就怔住了。
眼前的人,拳頭緊握,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目光卻極其沉冷,苦苦的壓抑着,宛如千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