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決定不理兒子了,跟這小笨蛋說話說多了,遲早得把自己氣死!
偏偏這小笨蛋還總是煩他,左一句右一句地圍着他問:“是不是嘛阿瑪?是不是嘛?”
四爺臉黑:“是個屁!”
已經忍到極限了,手一揮:“蘇培盛,把他抱走,抱奶孃那兒去!”
“嗻。”
蘇培盛忍笑,把小包子抱走了。
小包子臨走前還惦記着他那盤沒吃完的糖,被蘇培盛抱着,卻伸出手臂,做出了爾康手的動作,嫩嫩的嗓音急急道:“糖,糖……”
顧悠然一口乾了藥,吃了塊糖,然後笑着讓他把所有的糖都拿走了。
四爺看着小傢伙的臉色更不好了。
小傢伙趕緊扭過頭來,不看他爹的黑臉。
吃完藥後,顧悠然想下去走走,四爺卻不讓,說府醫說了要在牀上好好休息。
怕顧悠然一個人呆着無聊,四爺就抱了公案過來,邊工作,邊照顧她。
顧悠然怕他這樣不方便,忙道:“你不用陪我的,我自己就可以了,讀讀話本啊什麼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小包子不在,屋裡的氣氛麼那麼鬧騰了,倒是溫馨的很。
四爺溫柔時,側顏殺有種陌上公子人如玉的感覺,溫潤得沁人心脾:“不礙事,爺喜歡跟你處在一起。”
低醇的聲音如清泉般,耳朵聽了彷彿會懷孕。
顧悠然羞澀地看着四爺。
四爺很少這麼直接地表示他對她的喜愛,似乎她再次小產後,四爺就更愛對她表達了。
顧悠然仔細體會着這份情感。
她醒來後,四爺不在的時候,杜鵑曾跟她說過當時四爺的表情,她聽了都心酸,更是心疼。
顧悠然默默的想,也許是因爲這件事後,四爺怕失去她來不及吧,所以纔像現在這樣,心裡有情感就向她表達,再也不藏着掖着……
其實,又有誰能夠預測明天會如何呢?
她來的奇怪,沒準兒哪一天真的突然消失了也不一定。
顧悠然突然福至心靈地對着認真辦公的四爺道:“爺,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您不要害怕,也不要難過……”
剛經歷過那麼心驚膽戰的事情,她突然說出這句,又是以這種悵然的語氣說出來的,他怎能不害怕?
原本在溫馨氣氛中沉靜辦公的四爺,那張溫潤的臉瞬間驚着了,猶如驚弓之鳥般,緊緊地盯着顧悠然,嗓音都不自覺的低沉黯啞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冷不丁的,爲什麼要說這個?
四爺從案桌前起身,走到顧悠然的牀榻邊坐下,雙眼中涌動着千萬種情緒:“你是不是怕將來的某一天,你會像這次一樣無助……”
不能顧悠然開口說話,四爺動情地一下子抱住她,脣瓣顫抖的厲害,身子緊繃,不斷的喃喃道:“你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不會再有了……”
“爺再也不會放你一個人呆着了,不會了……”
顧悠然感受着他傳來的震顫,突然間意識到,這個男人的內心,比她想象的要深沉,也更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