貢東狄先是一愣,旋即是恨自己沒有早點把這個老東西弄走,竟然還留他在朝堂上,壞自己的事。
嘴角一扯,貢東狄說道:“這麼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朕哪裡會記得。老太傅你倒是好記性哪!”
視線一轉,他看着貢東羌說道:“朕的三王弟已經去世了,爲此還引得父王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便駕鶴西去。如今殺王教的教主竟然來冒充朕的王弟,而朕的肱骨之臣竟然成爲幫兇,是真的認爲我皇家無人了麼?”
最後一句說出口時,貢東狄身上的殺意濃烈張揚,毫不掩飾,連聲音都是冷漠如冰:“來人!將這逆賊連帶這個幫助逆賊犯上的左丞相一起押進地牢!司刑部好生審訊!”
“是!”皇家侍衛連忙領命,便上前來欲將兩人捉拿,卻不想,那之前要準備押走莫安的兩名侍衛忽然倒地,脖子上是一道殷紅。
“誰敢!”只見那一身黑袍帶着面具的男人手中多了一柄劍,同時手一揮,頓時整個大殿上出現了很多黑衣人,將在場的大臣和侍衛們包圍起來。
貢東羌將劍指向那最高位的貢東狄,冷冷說道:“王兄,你以爲你所做作爲就無人知曉嗎?當年,你害的我險些葬身火藥中!我這張臉毀了,這整個身子都毀了!”
擡手,他將自己的面具再次拿掉,甩手丟在地上,然後轉頭看了看衆位在場的大臣們:“看到了沒?你們都看到了沒?我這張臉!”
最後,他將視線落在貢東狄身上,說道:“你也看清楚,我這張臉!我被燒的面目全非,就算是被人救了,光養好這表面上的一層皮,就花了一年的時間!”
“然後,這上面的傷口化膿,我要忍受着一刀一刀將那好不容易長好的臉皮再劃開,將膿水擠出來,塗上藥,讓它重新長好!如此反覆多少次,過了幾年,最後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貢東羌說着,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這裡!這顆心也差點沒了!這整個身體上的情形跟臉上差不多!而這些,都是因爲你!”
“貢東狄,你以爲我會放過你嗎?”貢東羌看着貢東狄臉上那有些複雜的神色,又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繼續說道:“怎麼?被嚇到了?你們被火藥燒傷是什麼滋味嗎?你們知道被自己的親兄弟暗算是什麼滋味嗎?你們知道我這反反覆覆無數次掙扎在生死邊緣是什麼滋味嗎?你們都不知道!”
他惡狠狠地看着那高位上的貢東狄,冷笑:“貢東狄,枉你還把自己美化成什麼仁義之君,你何處彰顯仁義了?是對我的趕盡殺絕?還是氣死父王?亦或是,你意圖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做出禽-獸之事逼着她在自己十五歲生辰之時自-焚?要麼,就是給那位惠德太后下毒引出貢南離來斬草除根?”
貢東羌慢悠悠地說出這些話,可是,每說一句,便引起衆人驚訝不已或者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