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出現了。”
衆人期待的眼神之中,代表秦晚的金光,微微閃爍,其中發出平靜如水的聲音。
此言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驟然變化。
衆人似乎明白了。
爲何要召集人間所有的化神修士。
要知道,八大派之中,除了陸沉所在的蜀山之外,其他宗門裡,除了掌教之外的化神強者,幾乎都是年紀很大,早已經在大衆視野中消失了許多年。
他們還剩多少戰鬥力,誰也不敢妄下定論,但是肯定不如年輕人氣血旺盛,身體機能也在不斷下降。
基本上是屬於吉祥物一樣的存在,頂多就是在宗門遭遇大災之時,出手一次。
平常,將其喚醒,完全就是浪費。
可得知魔尊重現,衆人對此倒也覺得合理。
“敢問陛下,那魔頭出現在何地?狀態比起之前,如何?”
有人沒沉住氣,好奇問道:“以及,我們在面對魔尊時,能夠做些什麼?”
在人間。
化神初期已經極其罕見,算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化神中期就更少了。
而魔尊則是更恐怖的化神後期。
實力斷崖式領先所有人。
說句悲觀一些的觀點,現場這些人,加在一起,或許也就勉強和魔尊抗衡而已。
“還是陸掌教來說吧。”
秦晚的聲音再度響起,衆人看不到他有任何的動作,但陸沉的身影,便直接被推到臺前。
陸沉朝着衆人微微一笑,以示客氣,隨後開門見山,將自己在黃沙秘境之中,所遇到的情況,簡單描繪了一番。
雖然召集所有人,乃是秦晚的計劃。
但他卻並不牴觸,畢竟每個人都有着完全不同的經歷。
不同的經歷,便意味着,每個人都有可能,知道旁人所不知道的隱秘。
確保真實的情況下,交換情報,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紮根於血海,枝頭掛滿血色果實,還是第一次聽聞,這世上,當真有此奇物?”
“陸掌教的意思是,懷疑不斷復活的妖魔,就是枯樹結出來的果子?”
“若真是如此,枯樹已毀,妖魔豈不是再也不能隨意復活了?”
“魔尊既然出現,爲何只是個毫無作用的皮囊?那麼重要的東西,難道不應該被重兵把守麼?”
“真的假的?陸道友所言若是不虛,簡直就是一樁奇功!”
......
衆人知曉始末之後,盡皆震驚不已,議論紛紛,只覺得無比夢幻。
“魔尊此前受了傷,或許無法肆意行動,至於其他魔王,或許是不敢出現在陸沉面前。”
這時,監正開口,中斷了衆人的議論。
如此,雖然不缺公信力,但卻讓人滿腦子問號。
魔尊受傷,不便現身也就罷了。
魔族之中的所有魔王,都不敢出現在陸沉面前?
自從魔族入侵人間以來,魔王雖說損失了一些,但卻還是剩下了大半,且每一位魔王,都擁有着不俗的實力,以及頗爲詭異的能力。
居然連面對都不敢面對?
就在這時。
之前一直沒說過的一位老者,忽然擡頭說道:“長滿血色果實的枯樹,很多年前,似乎在我的記憶之中出現過。”
衆人噤聲,朝着老者的方向看去,期待他接下來的講述。
老者也不怯場,雙眼一眯,似乎是陷入回憶之中:“幾百年前,那時的我,只不過還是剛剛築基不久的年輕人,一次與敵人交手之時,我身負重傷,陷入了長達兩年半的昏迷之中。”
“昏迷過程中,我對於周圍的一切,完全沒有感知,還是醒來之後,才知道已經過去了兩年半。”
“那兩年半的時間裡,我的意識,被困在一處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而陸道友所說的那株枯樹,便是黑暗世界的中心,樹上長滿了血色果實。”
“甚至於,我似乎就處於血色果實之中,最後果實成熟,呱呱落地,我的意識才得以迴歸。”
老者說話間,現場一片沉寂,誰都沒有開口打斷,對此充滿了好奇。
因爲在此之前,誰都沒有從老者的口中,聽說過這件事情。
以至於有一部分人,心中產生質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然而,這種話,根本沒有扯謊欺詐的可能。
老者的年紀雖然很大,但現場卻還有比他年紀更大的。
監正當即道:“你小子,那兩年時間,居然是以這種情況度過的?”
他對老者當年的昏迷印象很深。
不爲別的。
老者的來歷不一般,其父和監正的師尊交情極好。
當時,老者的父親,就曾帶着昏迷的老者,找到監正師尊,商議如何進行救治。
只不過最終得出結論,老者已經沒救了,最起碼七國之中,沒有人能夠對其進行救治。
結果老者卻在沉寂一段時間之後,鬼使神差地活了過去,並且資質比起以前,還有所突破。
有那麼一段時間,風頭無兩,甚至壓過監正。
“是啊,若不是那東西,我可能早就已經死了。”老者滿臉感慨,唏噓道:“這段經歷,幾乎已經從我的記憶之中消失,剛剛還是聽到陸道友的描述,纔回想起來。”
陸沉眼神嚴肅,意味深長道:“敢問老前輩,經歷那件事情之後,你的身體有什麼改變?”
“還有,昏迷之前所處的地點,以及甦醒時所在之處,你可還記得?”
“當然記得。”
老者語氣篤定地迴應道。
他的意識在血色果實之中,外界雖然只過去了兩年半,但在他的感知中,卻無比漫長。
漫長到,他甚至差點忘記自己的身份,徹底被周圍的血霧同化。
後來天地突然變得寬闊,熟悉的一切映入眼前。
這種兩極分化的區別,他怎麼可能忘記。
當然了,主要因爲人間就那麼大點地方,他還沒有老糊塗到這種程度。
“至於說身體的變化,平日裡沒什麼感受,但在我甦醒之後的漫長時間裡,曾出現過幾次,身體不受控制的情況,我甚至不知道期間發生過什麼。”
說到這裡,老者的眼中,閃過一抹難以言喻的悲傷。
因爲這幾次失憶,讓他產生了不願回憶的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