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轉身離開秘境。
蠻族山寨之中,所有人看到他,皆是毫不猶豫跪伏下去,徹底失去了抗爭的勇氣。
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
縱然他們一族擁有諸多底蘊,這些年來所積攢的寶物,足以讓整個蠻族爲之瘋狂。
但在陸沉面前,卻如同放在路邊,不會有任何人在意的廢鐵。
根本不可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任何的反抗,都可能會導致整個種族毀滅。
這種情況之下,誰都知道應該如何選擇。
“劍仙在上,能否聽我一言?狂紋一族雖然誤入歧途,但卻是前任首領一意孤行,我等甚至都不知道他制定了什麼計劃,更沒有參與其中,還請劍仙能夠放過我等,讓我族有一條生路。”
廣場上,年紀很大,看起來就是德高望重的佝僂老者,滿臉懇求地看着陸沉,悲切地說道:
“只要上仙願意給我族一條活路,我等甘願鞍前馬後。”
這一幕,似乎是陸沉離開這段時間裡,衆人商議出來的結果。
很快便有許多人附和。
不過片刻功夫,廣場之上幾乎就已經沒有還站着的蠻族人了。
“無論到了何種境地,生靈對於生的渴望,總是這般令人震撼。”
陸沉見此情形,語氣平靜道:“爾等的請求,我準了。”
明明是對衆人的寬恕,卻並沒有迎來歡呼。
在場的所有人,居然一個個喜極而泣,恨不得以頭搶地。
至於是真情流露,還是演出來的,陸沉並不在意,只要狂紋部落,在自己的控制之中就行。
甚至於,狂紋一族,對他乃至是對於整個蜀山而言,其實起不到太多的正向提升,收服與否,都無所謂。
他只是不想讓妖魔繼續擴展勢力而已。
隨後,他看向部落話事人,公佈自己的命令。
接下來,爲狂骨舉辦的追悼會,直接中斷,狂紋一族中所有的有志之士,全都外出,捕殺已經混入蠻族的妖魔。
同時,收服那些,不願意入魔的有志之士,讓整個蠻族凝成鐵板一塊。
鑑於如今的狂紋一族,比起強盛時期,可謂是一落千丈,在整個蠻族之中的地位,大不如前。
想要靠着以前的威望,繼續維持之前的地位,簡直比登天還難。
所以,他會派出草人從旁協助。
也可以認定爲,他準備讓草人,充當蠻族的王,統治整個蠻族。
至於爲何不維持之前的局面,將各地的妖魔引誘至此,來一場甕中捉鱉。
原因則很簡單。
魔族只是比起人類而言,沒有那麼聰明,但卻並不傻。
尤其是,他剛剛連魔尊的虛影,都已經解決掉了,意味着此地暴露的信息,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傳到所有妖魔的耳中。
這種情況之下,還敢過來的,那可不是勇士,而是莽夫。
在陸沉的督促之下,整個狂紋部落便如同巨型齒輪一樣,快速運轉起來。
大量戰士披堅執銳,在草人的帶領下,開始肅清南蠻地界的妖魔。
蠻族戰士顯然沒辦法認出隱藏在人羣之中的妖魔,這個任務自然而然交給了草人。
而陸沉卻也並未第一時間返回大秦。
以防出現什麼變故。
亦或者是,對於枯樹的破壞並不完全,以至於在他走後,看似徹底死去的枯樹,重新煥發生機。
短短几天時間而已,比起可能出現的收穫,這點時間可謂是分文不值。
故而,若是有人進入黃沙秘境,定能看到,一堆殘缺的木材堆旁,盤坐着一位面容沉穩的少年。
當然了。
陸沉只是人沒有離開,但卻已經將此行所遇到的情況,傳遞迴了大秦。
一時之間,女帝大爲震撼。
夜裡,由女帝主導,召開了一場,囊括了所有化神強者的會議。
這一次,陸沉甚至見到了一位年輕的身影。
金山寺法嚴,成功繼承了寺內傳承,破繭重生,凝聚元神邁入化神境,成爲年輕一代之中,爲數不多的化神強者。
在法陣凝聚的衆多身形之後,顯得格外出衆。
可當陸沉出現之後,他瞬間就感受到了,原本所有注視着他的目光,移動到陸沉身上。
而他本人亦是如此,用一種極爲怪異的眼神打量着陸沉。
心中滿是難言的情緒。
金山寺無數先賢共同度化,自己看似和陸道友境界相當,但實力,恐怕還是如之前一樣,相差不知凡幾。
如此情形,無疑很打擊人的積極性。
但他轉念一想。
曾幾何時,跟陸沉同時代的年輕修行者中,他雖然耀眼,但卻不是最出衆的那個。
如今卻能夠超越所有人,成爲繼陸沉之後,新生代弟子中,第二位化神強者。
心情不免好了很多。
平復心情之後,他微笑着朝陸沉點點頭,雙手合十,依舊和善。
陸沉也是拱手見禮,沒有絲毫的架子。
單從法嚴之前,願意跟隨他一起,遠離金山寺,前往朝廷人手不足的區域,鎮殺妖魔。
哪怕法嚴現在還是元嬰修行者,他同樣會給予尊重。
“這一次的會議,規模何其盛大,不知陛下打算宣佈什麼事情?”
“以往,我見師兄進入法陣,心中就覺得癢癢,沒想到參與其中,居然是這種感覺,諸位道友明明天各一方,但給我的感覺,卻好似就在眼前,甚至讓我產生一種,能夠傷害到我的感覺。”
“你這老傢伙原來還沒死啊?幾十年前,老子前往龍虎山,想與你下下棋,你怎得裝死不出?難不成老子還會掠奪你的壽命?”
“好久不見,你個老小子,還是一點都沒變啊。”
法陣之中,共計出現了二十多位元神虛影,不少人已經很多年沒見了,但少年時,卻又共同經歷了許多。
儼然將這次會議,當成了老友聚會。
一時之間,會場之中好不熱鬧。
就在這時,女帝的氣息出現,而後快速凝聚成一道金光,看不出虛實。
但誰都能夠一眼判斷出她的身份。
只因這道金光,完全是由純粹的國運之力凝聚而成。
整個大秦之中,也只有她能夠做到了。
秦晚的出現,頃刻間讓現場平靜下來,衆人期待知曉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