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鍾離釧的強迫

鍾離釧從鳳秀宮出來,本來是打着請安的幌子,要問問該怎麼處理還關在宗祠中的鐘離域的,才只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了,他想要鍾離域最好能在宗祠裡出不來。卻不料瀛盛帝還在鳳秀宮裡,這已經是瀛盛帝連續兩日都在鳳秀宮歇息了。鍾離釧也不便再說什麼,就只能悻悻的出來,準備回自己的寢宮和那些個美人再雲雨一番。

夜色撩人,花園樹影婆娑,忽地就傳來了一陣如冰珠滴落玉盤般清脆的笑聲。而且那笑聲裡更是帶着滿滿的幸福和無憂,又幹淨、清靈的猶如天籟,聽在鍾離釧的耳朵裡卻總有些刺耳。因爲他討厭別人的幸福和無憂,爲什麼總是有人會無憂無慮的活着,他卻要處心積慮的算計着一切;還要事事提防、處處小心才能保證自己的隱疾不透露出去,才能把這個太子的位置坐的牢固呢。

忍不住腳步就向着那聲音傳出來的方向移動過去,鍾離釧實在想不出,在這樣看似富貴華麗,實則藏污納垢的皇宮裡,究竟是什麼人還能有這樣乾淨的笑聲。只是才穿過花叢,踏上那條通向晚棲閣的小徑,鍾離釧的眉頭就蹙緊了。

腳下的這條小路的唯一去處就是晚棲閣,那是個在鍾離釧看來鳥不生蛋的地方,而且其簡陋比自己後面的茅廁也好不到哪裡去,簡直就等同於這鳳秀宮的柴房了。可現在,那裡住着的女人卻是海剎啊,是那個以媚惑、色誘而名動江湖的女人。可那樣的笑聲難道會是海剎發出來的嗎?

還是說?她真的如同鍾離域所說,根本就不是海剎,而只是一個叫做海願的女子,也只是長的和海剎想象而已?

越是心中疑惑,鍾離釧腳下的步子就越急,邁開大步來到了晚棲閣的門口,不但聽到了裡面空靈的笑聲,更有女子那輕柔軟糯的聲音傳了出來:“曦,不準賴哦,贏了就要吃的。呵呵……不行啦,吃不下也要吃,誰讓你本事大,總是贏呢。”笑聲和說話聲連在一起,說不出的嬌軟,讓人聽了會不自覺的酥軟了骨頭,再移不開腳步了。

鍾離釧站在門口卻只見微弱的燭火光亮從門縫處透了出來,卻根本看不到屋裡的人兒是何等的嬌笑模樣,可偏偏憑着想象,更覺得說不出的一種誘人滋味,就好象有一隻小手細細輕輕的在心尖上抓撓一樣,不輕不重、不痛不癢,卻撓的心裡發慌,悶悶的火燒火燎的難受。

“嘩啦”一聲,那扇門扉被大力的推開,海願和曦都是一愣。曦則是一臉戒備的看向了門口。因爲時間還不是很晚,往常的這個時候,也有侍衛在外面來回走動巡邏的,所以有腳步聲靠近,又是那樣毫不避諱的聲音,曦就沒有過分的在意。畢竟如果是殺手用輕功飛掠過來才更加使人警覺,而現在大門被突然推開,曦才發現自己失職了。只是,在看清門口站着的那個人時,海願和曦的臉色都一白。

曦最先反應過來,快速的跳下竹榻,搶步到了門口,跪了下來,背挺的筆直的,頭卻低垂着,恭敬的叫了一聲:“太子殿下。”而曦其實這樣跪在門口也是有用意的,根本就是想將門口堵住。不管這位太子殿下有何想法,這個時候突然來到這裡顯然就沒安什麼好心,曦這樣跪着,都是想將他阻在門外的。

海願聽到曦叫了太子殿下才恍然明白過來,雖然前兩天才剛剛見過,但他乍一闖過來,門口的光線照不到他,只看到一個高大的鐵塔般的身形,所以海願一時還真不知道是誰。但現在知道了,心裡也是一駭,也趕緊從竹榻上站起身來,定定的看着門口的鐘離釧,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打算,要做什麼。

“這鳳秀宮的規矩想必你們也知道吧,爲何卻要私藏食物?”鍾離釧掃了一眼地上的雞蛋皮,又看看還擺在褥子上的那幾個雞蛋,聲音並不是十分洪亮,但卻有着故意的刁難味道。

“知道,是奴婢一時餓極了,找來吃的,請太子殿下責罰。”曦馬上接口,把責任攬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就算太子真的追查,海願也確實沒有吃過雞蛋的,所以曦認爲自己說的有理,只要海願沒事就好。只是曦沒有想到……

“是嗎?那好,明知故犯,拉下去重則二十杖,再拉去重歡樓,按影衛失責處罰。”鍾離釧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話音剛落,馬上有後面跟隨的侍衛闖了進來,伸手就去拉曦的胳膊。

“求太子殿下開恩,曦知錯了。而且現在夫人身邊無人照看,曦請太子殿下寬容一日,明日有人來把曦接換下來,曦自行去重歡樓,領雙倍的責罰。”聽到太子殿下的話,再看到有侍衛闖了進來,曦馬上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怪自己犯錯只是個幌子,把自己從主子身邊弄開纔是真的。現在曦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就該一口咬定只是在玩兒,都沒有吃過就好了。

“哼,本太子又不是要你的命,你推脫什麼。再說這皇宮中的宮女、內侍何止千人,還找不出幾個伺候你主子的人嗎?就算真的沒有……”鍾離釧說着,高大壯碩的身子從門口也擠進了屋裡,一邊往海願的身邊走過去,一邊說道:“就算真的沒有合適的人來伺候,本太子倒是不介意親自伺候她一下。”

太子說話間,帶着黑毛如同熊掌似的大手已經伸了出來,抓向了海願的下巴,而且說話的口氣和意思都再明顯不過了。

曦一下躲開了侍衛抓過來的手,閃身就轉向了海願身邊,伸手將海願的腰肢一推,將海願向一邊推開一點,這纔算是躲開了鍾離釧那隻熊掌。

“你居然敢違抗本太子的命令!”果真是要到手的肥肉就給溜開了,鍾離釧眼看着自己的手就要碰到海願那細嫩如骨瓷的肌膚了,卻就差一點被曦給推開了,當然是滿心的惱火,把一雙銅鈴似的、露着yin邪的眼睛狠狠的一瞪,向着暗處打了個手勢,馬上就有兩名黑衣人從門外又飄身闖了進來,這間小小的晚棲閣一下就擁擠了起來。

而那兩名黑衣人顯然是太子的暗衛,得了太子殿下的命令,不發一言的就像曦攻擊過去,雙手如鷹爪,腳下如旋風,掌風烈烈,步伐敏捷,一左一右的成夾擊之勢把曦圍在了中央。

“刺啦”才幾招過去,曦的肩頭就被其中一個暗衛的鷹爪功扯破了一塊,露出了雪白的肩頭,而那細白的肌膚上還有三道血痕,紅白相間分外扎眼。

“住手!太子殿下所來何事?竟然只是爲了我這裡的幾個雞蛋嗎?”海願見曦明顯不是那兩個人的對手,高聲的向鍾離釧發問。

明明聽到了海願的話,但鍾離釧卻仍是站着着沒動,雙手抱着肩膀看好戲一樣的看着奮力抵擋的曦和急的團團轉的海願。而見太子沒有發話,那兩名暗衛則更加快了攻勢,手下的力道也重了幾分,曦的情況比剛剛更爲兇險了,開始有些左右不支。

見鍾離釧沒有反應,曦也明顯落了下風,海願又叫了一聲“住手”,同時也頂着那剛勁的掌風向前一步,企圖有機會可以將打做一團的三個人拉開。

只是海願太高估自己的聲音和力氣了,本來嬌弱的身體就沒有什麼底氣,雖然高聲的喊喝也是隻聞聲音輕軟,不見半點的威嚇;而邁步上前也等同於螳臂擋車,纔到近前還未闖入戰團,就已經被一股掌風掃中,一個趔趄被閃了出來,踉蹌了兩步差點就栽倒在竹榻上。

“主子!”曦看到海願要上前就是一驚,現在看到海願險些摔倒心裡就更亂了,卻無奈這兩個暗衛都是高手,自己想要脫身都不容易,又哪有機會過去搶救海願呢,才一分心的功夫,手臂又是一疼中了一招,險些把手骨都打折了。兩招受制,曦的身上帶傷,動作就懈怠了幾分,而那兩個暗衛顯然一下就找到了機會,又是幾招猛攻下來,已經各自抓住了曦的一條胳膊,用力的扭到了曦的身後,並把曦強按下來,跪伏在了地上。

“住手,住手!”海願這次站直了身子,沒有再傻傻的上前,她知道自己的力量簡直不堪一擊,上去了也是幫倒忙,所以只是抓過了褥子上的雞蛋,一手一個向那兩名暗衛扔了過去。兩名暗衛又豈是能被一個沒有內力的女子扔的雞蛋砸中的,抓着曦沒有鬆手,只是身形一晃就躲開了。

海願再拿起雞蛋,眼光一斜,這次沒有扔向那兩名武功高強的暗衛,就直接往鍾離釧的身上扔了過去。海願本來打算着“擒賊先擒王”的道理,這兩枚雞蛋就是砸不中太子殿下,想必那兩名暗衛也應該會放開曦過來搶救他們的主子的。

只是海願想錯了,第一,這兩名暗衛不是如同曦那樣是影衛,並不是負責太子安全的,只是等同於打手的隨侍,太子讓他們抓人就是抓人;第二也是他們剛剛領教了海願的花拳繡腿,知道這個女人的“功力”實在有限,這樣的力道不要說是攻擊,就是簡單的打鬧也比她來的有氣勢了。

所以海願的雞蛋出手了,這邊曦也被擒了個結實,而鍾離釧眼見着海願向自己扔雞蛋,卻是動也沒動一下的,就任憑那兩隻雞蛋砸到了他的胸口。雞蛋打在身上真的一點都不疼,但是看着掉落在地上碎開的雞蛋,鍾離釧的眼神一寒,嘴角露出一個冷笑來,大聲的說道:“此女子意圖行刺本太子,帶走。”

“啊!你混蛋,我什麼時候行刺你了。”海願這下也急了,她沒有想到這位太子殿下如此的不要臉,竟然可以使出這樣明着耍賴誣陷人的本事來,只是現在分辨也晚了,那還站在門口的兩名侍衛就已經衝了上來,抓住了海願的胳膊。

看着被兩名侍衛扯住了兩隻胳膊的海願,鍾離釧臉上的笑容更大了,那眼底的淫yu也顯露出來,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打量着海願,從她那張嬌俏美麗的小臉,到她白皙修長的脖頸,再到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了身孕的關係,海願本來纖瘦的身子也日益豐腴起來,珠圓玉潤的配上那張嫵媚的模樣,分外的撩人,別有一番的滋味。而站在海願身前,距離越近越可以聞到她身上甜甜的一股馨香,讓鍾離釧忍不住就壓低了身子,越聞就越近,近到幾乎要貼上海願的那張小臉了。

“滾開!”海願猛的一甩頭,用小腦門撞了一下鍾離釧的下巴,這樣的戲碼海願在電視上可是見的多了,壞人原來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可是按照劇情海願應該是吐口水的,但自小被教育不可以隨地吐痰的海願還真是吐不出來,就只好採取了這樣的近身攻擊,沒有想到居然就小有成效,居然給她撞上了。

鍾離釧剛剛是分神了,他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女人身上的味道會這麼清、甜、純、香,而且不帶一點點的脂粉味兒,淡而不俗,清透的一股乾淨的味道,讓鍾離釧那股yu火似乎也不怎麼強烈了,似乎只是想多聞一下那使人安心平和的味道而已。卻沒有想到下巴就火辣辣的一疼,被撞的不輕。

一隻大手扶着自己的下巴,一隻大手掐住了海願小巧的尖下巴,鍾離釧用那雙炯炯的虎目瞪着海願,把目光在她的臉上一寸寸的審視着,把她看得很清楚,沒錯,她的這張臉就是海剎。可是……那澄明的眼神,那清甜的香氣,那乖順外表下的倔犟與堅韌卻怎麼都不像是海剎。

“帶走。”鍾離釧的大手將海願的下巴狠狠的一掐才鬆開,然後大步的走出了晚棲閣,向他的朝祥宮走去。

“主子!”曦掙扎了一下,卻沒有從那兩名暗衛的手中脫出分毫,而海願也被那兩名侍衛拉扯着,難以動彈。

“先去看看吧,好漢不吃眼前虧。”海願也扭了一下身子,才發現了力量的懸殊,再掙扎怕真的吃苦頭,她自己還不要緊,可現在卻還有寶寶啊,所以海願選擇了淡定,假意迎合、靜觀其變。

見海願和曦都不再掙扎了,那兩名侍衛和兩名暗衛互相遞了一下眼神,推着她們向門口走去,海願的胳膊被拉的有些疼了,忙開口說道:“你們輕點,我不逃跑、不掙扎,別推搡我就好,我有身孕的。”

海願說完又老實了幾分,那兩個侍衛看看前面走的急的太子殿下,又看看海願下巴上被捏的那兩個指痕,趕緊催她快點走,否則就直接拖着過去。這兩個侍衛是想着,也許這女人是將殿下惹急了,待會兒說不定有什麼刑罰呢,若是自己這邊走慢了,惹殿下不高興,只怕也被牽連了。

走了挺遠的一段路,海願感覺都開始氣喘吁吁了,而且這兩個侍衛明顯走的太快了,海願幾乎要小跑纔跟的上,累的不行幾乎再後面的路就是被強行拉着走的。而到了朝祥宮門口,看着那高高的門檻,海願幾乎累的連擡腳的力氣都沒有了,嗓子也是乾乾的幾乎冒煙,胸膛裡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一般。

“呼……到,到了嗎?”看着面前的大門,海願真想先坐在門檻上休息一下,只是身邊的兩個侍衛不答應,一手一隻胳膊,就將海願架了起來,雙腳幾乎要離地了,然後用力將海願推了進去。

“主子!”後面一點的曦明顯看到海願被推進門的時候身子一個踉蹌,而且一隻腳還被門檻絆了一下,心頭一急就喊了出來。

“嗯?”已經在正廳的椅子上端坐下來的鐘離釧聽到門口曦那變了調的一聲喊,就擡眼往門口看去,就正好看到海願一個趔趄被推進了門,腳下一絆就幾乎摔倒在地。下意識的,鍾離釧的身子竟然離開了椅子站了起來!

海願腳下發飄,進門又是被推進來的,真怕自己摔倒了會傷到肚子裡的寶寶,海願才努力的平穩着身體,歪歪斜斜的往前搶了幾步勉強站穩了腳步,才定下神來,就感覺頭上多了一個巨大的暗影,擡頭沒有看清那個製造暗影的人是什麼樣子,就已經被一雙大手握住了肩膀,再擡眼望過去,就對上了一雙虎目。

鍾離釧從剛剛就認真的打量過海願,現在猛然在和她那雙清澈的雙眸相對,竟然還是被那雙眼睛震撼了一下,努力的定了定心神,才讓自己的心不至於狂跳,但剛心頭的那一顫,讓鍾離釧很懵懂,不知道那究竟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他卻知道,自己竟然在她要摔倒的時候離開了椅子,下意識的想要伸手去扶!雖然最後還是硬生生的收回了手,但鍾離釧知道,若是她的身子再歪一點,自己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將她擁進懷裡的。而現在,一雙大手都握在她的肩上,手裡能感覺到她肩胛骨的硬度,但心卻軟了下來。

“你說你叫海願?”看着海願的那雙眼睛,鍾離釧開始相信,她真的不是海剎。

“是,我叫海願。”海願也努力的迎上了那雙虎目,那雙眼睛不同於鍾離域的鳳目含情;也不似鍾離樳的桃花眼魅惑;但卻有着一種別樣的氣勢;若是拋開他眼底的那三分的狠戾、三分的算計和三分的陰鬱來說,那雙眼睛還是有一分好看的。

“留下。”沒有沒腦的一句話從鍾離釧的口中說出了,海願一愣,眨巴着眼睛根本就沒有聽懂。

“把她帶下去,這兩個,打斷腿逐出宮外。”鍾離釧指着曦,說帶下去,那兩名暗衛則照辦了,不管曦如何的掙扎,用力揪着就拖了出去;而鍾離釧隨後指着剛剛推過海願的那兩名侍衛,說要打斷腿逐出宮,讓在場的人都沒有聽懂。

“都聾了嗎?打斷雙腿逐出宮外。”鍾離釧一聲暴喝,其他的侍衛不明白也明白了,先不管殿下什麼意思,反正照做就是了。“呼啦”一下擁過來十幾個帶刀的侍衛,有按住手腳的,有行刑的,兩聲不約而同的慘叫之後,那兩名侍衛就被打斷了雙腿,從門口拖了出去。

“啊!”海願本來還在剛剛鍾離釧的話裡楞着,隨即就看到一羣人混亂了一通,然後就親眼看着兩個人被活生生的打斷了雙腿,再看那兩個已經昏迷過去的侍衛和他們那已經成了奇怪彎曲形狀的腿,海願嚇得驚叫了一聲,雙手捂住了耳朵又閉上了眼睛。她知道斷腿的痛,那是一種硬生生折斷後痛入骨髓的感覺,所以她更感覺害怕,感覺到了眼前男人突然而來的暴戾和反覆無常。

鍾離釧明顯能夠感覺到手掌裡握着的那個纖細的肩膀在顫抖着,眼前的女子緊閉上的雙眼在眼瞼上有長長的羽睫留下的一片暗影,而隨着身體的顫抖,那羽睫也在輕輕的顫動,卻每一下都好像是在鍾離釧的心尖上輕輕的撩撥着,不是欲,而是疼,那是一種想要疼進心裡的感覺,也是讓鍾離釧從未有過的一個感覺。

“別怕……”鍾離釧的聲音莫名的柔了下來,靠近海願的耳邊低低的說着,或許是從未用過這樣的低緩的聲調,讓鍾離釧本來洪亮的聲音有些嘶啞,隨即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卻嚥了一下口水,不知道該怎麼說;想安慰一下,卻找不出一句話、一個詞可以使眼前小白兔一樣的女子平靜下來,但看着她顫抖,他的心就莫名的想要疼。

海願明顯感覺到有暖暖的氣息噴在了耳邊,而且鍾離釧那低柔的聲調在海願聽來有些怪,努力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再擡起雙眸,海願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竟然從眼前這個熊一樣高壯的男人臉上,看到了一種叫做柔和的東西。雖然那種柔和與他的面部表情不太協調,但卻分外的明顯。

“曦呢?”海願把眼神移開,不想和鍾離釧對視,就發現這偌大的一間宮殿裡已經就只剩下她和眼前的這個男人了。海願有了一瞬間的凌亂,慌忙的搜尋着曦的影子。

“你留下,我就放過她。”鍾離釧的大手堅實有力的握着海願的肩膀,一字一頓說的也是沉穩有力。

“我都被你帶來了,還能跑到哪兒去?把曦放了,我只要她陪着我。”海願扭動着身子,想要從鍾離釧的大手中掙脫開來,卻因爲他的五指都如熊掌般有力,掙脫不開反而讓肩胛骨都疼了起來,疼的海願一皺眉。

鍾離釧忙放鬆了手勁兒,雖然大手還搭在海願的肩膀上,但卻不敢再用力了,而且把視線落在了海願的身上、肚子上,然後柔聲的說道:“曦可以放出來,可以陪着你;你還要什麼都可以,只要你今後都留下,留在我身邊。”

看着海願因爲吃驚而瞪大的眼睛,鍾離釧悽然一笑,一隻大手從海願的肩膀上拿開,慢慢的移向了海願的小腹,海願慌忙的要躲,卻被鍾離釧按住了,然後將大手輕輕的放在了海願的肚子上,很柔聲的說着:“這個孩子,是我的長子,可能也是我唯一的孩子,將來也是天啓國的太子。”

“呃,你瘋了。”海願猛的一下打開了鍾離釧的手,趁他分神的功夫從他的大手下脫身出來,飛快的向門口跑去。她就知道他是瘋了,從之前在皇宮門口就說自己和他不清不楚的,現在認死了要做便宜爹嘛。

鍾離釧沒動,只是拍了一下手,馬上就有暗衛從門口跳了出來,擋住了海願的去路。

“把曦帶回來。”鍾離釧沉聲的吩咐着。不一會兒,曦又被重新拉了回來,見到海願就驚喜的叫着:“主子。”

“曦,你沒事吧。”海願什麼沒人拉扯着,忙跑到了曦的身邊,看着她和剛剛沒有什麼區別,身上也不像是有傷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剝了曦的衣服,今晚她侍寢。”鍾離釧大聲的一喝,那雙熊掌般的大手竟然指向了曦。

“什麼!爲什麼?”海願一驚,忙回身瞪着鍾離釧,她真的不知道這個瘋子到底要做什麼了。

“動手。”鍾離釧根本就沒有搭理海願的意思,一句話吩咐下去,馬上就有宮女上前拉開了海願,而按着曦的侍衛則真的動起了手,“刺啦”一聲響,曦肩頭本來就破了的衣服又被扯下了一條袖子,雪白的如藕的手臂露了出來。

“……”曦明顯一羞,但卻咬着脣沒有叫出聲來。眼前的情況她也能明白幾分,太子明顯是在拿自己要挾海願,如果自己叫、自己求饒了,那最後吃虧的還是海願。所以,曦打算依從,只要海願能夠逃脫,她願意捨棄一切來保全。

侍衛的大手又伸向了曦的衣襟,猛的一用力就扯掉了前襟的盤扣,修長的脖頸下露出了漂亮的鎖骨,而一邊胸衣的紅繩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曦只是閉上了眼睛,不叫也不動,只等着後面的摧殘。

“曦!放開她,放開她。”海願叫着,卻被拉着蹦躂不起來,看着曦那一副決然的表情,海願的心就好象有一隻大手狠狠的揉搓着,疼的透不過氣來。海願狠狠的瞪向了鍾離釧,而鍾離釧卻好像根本沒有看到一樣,眼睛一直留在曦的身上,像是在等着送到口中的美味,一臉的興趣盎然。

“放開我,我留下,我留下來。”海願急了,她可以迂迴的,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曦犧牲自己。而且就算曦犧牲了,自己也未必就能逃的掉。不,自己根本就逃不掉的。所以不如讓自己來承擔好了,起碼多保全一個人,自己也可以見機行事。

“哼,晚了,我現在只想要她。”鍾離釧聽到了海願的話,但也只是掃了她一眼,冷笑一聲,繼續轉過頭看着眼前的好戲。而此時,曦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的七零八落,就連肚兜的一根帶子也斷了,粉紅色的胸衣好像一片風中凌亂的花瓣,隨時都有可能被狂風吹散,露出下面的那片春意來。

鍾離釧大步上前,把帶着濃密汗毛的大手伸向了曦臉蛋,鉗住了曦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上去,不帶着一點的情感,只是如同野獸的啃噬一樣,在曦的脣瓣上撕咬着,另一隻手也敷上了那不掩春色的肚兜,隔着薄薄的布料肆虐着。

“放開,我留下,一直留在這裡。”海願的聲音都無力起來,本來奮力掙扎的身子也放鬆了,眼神都是柔和乖順的,看向了鍾離釧。

那樣暴虐的男人她曾經見過,那就是幾欲成魔的鐘離域;看來他們真的是兄弟,不然怎麼竟然有如此想象的一幕;他們都是在肆虐着別人,卻是在蹂躪着他們自己的身心;痛在別人的身上,卻如同利刃將他們自己的心都隔開一樣,慢慢的,心就會碎成一片片的,最後連心都沒有了。而沒有了心的人,該是多麼的可怕啊!

聽到海願有氣無力的聲音,鍾離釧才停了下來,如同慢鏡頭一樣的轉回身,看着已經放棄了掙扎,連眼神都柔和下來的海願。放開了曦,鍾離釧一揮手,那些人都退了下去,大殿裡再次只剩下了他和海願兩個人。

本來身邊有兩個宮女架着,海願還不覺得如何脫力,現在突然間失去了兩邊的輔助的力量,海願感覺雙腿無力,回身的力氣也好像被瞬間抽走了一樣,整個人都癱軟下來,一直往地上滑去。

海願並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被一雙結實有力的大手抱住了,把海願那嬌小的身子直接擁進了懷裡,鍾離釧才發現她竟然是那麼柔弱嬌小,纖細的好像是一根稚嫩的小花,又輕的就像是一片羽毛。

鍾離釧俯下了身子,手臂微微用力就將海願橫抱了起來,託着她在臂彎,就好象是託着一件心儀的寶物一樣,向着他內殿的那張大牀走去。只是來到牀邊,鍾離釧看看那張華麗卻大的離譜的牀,再看看懷裡布娃娃一般精緻的海願,皺了皺眉,轉身向着另一邊的軟榻走去。

他突然就覺得那張牀很髒,髒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意再躺上去,而且更不願意讓她沾染一點。將海願的身子輕輕的放在那張軟榻上,鍾離釧在海願的身邊坐了下來,用他那雙不會表達情意的虎目定定的看着她。

海願將視線移開,心也在顫着。她十分清楚接下來的會是什麼,但她更知道自己連選擇和逃避的機會都沒有。所以她儘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讓自己放鬆,不至於害怕的發抖。

鍾離釧的呼吸有些粗、沉,大手伸向了海願的衣襟。他的手指很粗大,指頭上都是厚厚的繭,落在海願衣襟的盤扣上顯得很笨拙,但卻沒有暴戾而心急的撕扯開來,而是小心又耐心的解開,雖然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解開第一顆釦子,但鍾離釧感覺那就像是一個儀式般神聖。

當海願胸前的白色真絲肚兜露出來的時候,鍾離釧的呼吸就是一滯,眼底有一抹暗色涌了出來,那是一份從未有過的悸動和期盼,他還從未如此的對一個女人渴望過。

慢慢的低下頭,鍾離釧把厚厚的脣瓣輕柔的落在了海願的臉頰,淺淺的一觸卻感覺到了海願渾身戰慄的一顫。

海願的脣動了動,感覺喉嚨乾澀而疼痛,心更是一陣陣的緊縮起來,想要說話,卻努力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可吐出來的字讓海願自己都是一驚,那聲音暗啞如同撕開的絹帛,晦澀難聽:“請你小心點,不要傷害了我的寶寶。”

說完,海願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下來。人本來有兩隻眼睛的,但海願卻偏偏是靠近裡側的那一隻眼睛流淚了,在外面這一側竟然還是如剛剛一樣的平靜。但那滴偷偷想要藏起來的淚水卻反射了一點燭光,隨即亮的耀眼,讓鍾離釧無法忽視的看到了那一滴清涼如冰凌、透澈如水晶的淚滴。

那一滴淚竟然好像是滴在了乾涸的心田裡,瞬間又一株幼苗破土而出了,那或是是尚未泯滅的人性,又或是人類本能的同情,而這感覺對於鍾離釧來說都是陌生的,卻讓他心疼的難以附加。

“啪”的一聲,鍾離釧的大手狠狠的將身邊的矮几打了個粉碎,大手再擡起來的時候是揮向海願的,卻在落下的時候偏離的目標,砸中了她頭側的軟枕,“砰”的一聲發出很大的聲音,讓海願也嚇了一跳,再次驚慌的睜開了眼睛。

海願真的怕了,她的神經其實沒有那麼強大,在幾次努力的隱忍,強迫自己冷靜之後,鍾離釧這突然爆發的怒火讓海願的神經在最後一刻崩斷了,雙手捂住耳朵,大聲的尖叫起來“啊……”

“你爲什麼不掙扎,不反抗?你願意嗎?你的整顆心都在拒絕着,可你卻爲什麼要那麼的冷靜!”在海願的放聲尖叫中,鍾離釧大聲的吼着。他痛恨海願這樣乖順的隱忍,而其實她這樣的迎合比強硬的拒絕更能撕開鍾離釧的心,讓他痛着,卻滿心的不忍。

海願的小手還抱着頭,她被自己的狂亂打垮了,根本就聽不到鍾離釧說的話,意識裡就只剩下了恐懼和慌亂。她隱忍的太久了,那些甜蜜的日子又太少。從她穿越過來直到現在,她都在掙扎,在隱忍,在生與死的抉擇間徘徊。知道的真相越多,她的前路就越難。

如果還是能夠留在小溪村裡,她或許還有一份寧靜,她寧願守着那份期盼過日子,也不要捲進這樣的激流之中。當一切都不受控制的瘋狂襲來,海願就如同是海里怒濤中的一葉小舟,努力的要平衡着自己,去保全着別人,而現在,那隻船終於傾翻了,海願也把自己都沉入到了海底。

“海願?”鍾離釧吼過之後,卻發現海願的不對勁了,叫了她一聲之後,海願還在捂緊耳朵,雖然不再尖叫了,卻閉着眼睛全身顫抖着。

“海願!”鍾離釧的大手緊緊的抓住了海願的手腕,想要將她的手從耳朵上拉下來,想問問她的情況,向讓她聽自己說句話,可是……

海願的手被強行拉開了耳朵,耳邊似乎聽到有人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但那個聲音並不熟悉,也不能夠另海願安心,而且忽遠忽近太過朦朧,根本就無法拉回海願已經飄忽的意識。睜開一雙眼睛卻是茫然無助、而且沒有焦距的,看了看面前的鐘離釧,海願的眼神也飄忽了起來,向着這個陌生的宮殿看了一眼之後,海願的眼睛一閉,身子也軟了下來。

“海願,海願……”任憑鍾離釧如何的搖晃着,叫喊着海願的名字,但海願都沒有再睜開那雙還帶着一點淚痕的眼眸。靜靜的躺在那張軟榻上,好像睡着了一樣。

“來人,傳御醫。”鍾離釧從未如此慌張過,他打斷過很多人的退,也看着好幾個如花似玉的美人轉眼就被拉出去杖斃了,而且沙場之上,也不知道砍下過多少人的頭顱,但現在他卻慌了。一種恐懼緊緊揪扯着他的心,讓他連呼吸都不敢了,生怕力道大一點,把眼前已經如風似煙般迷離、飄忽的女人吹散了。

朝祥宮直到過了三更還是燈火燦燦的,幾名御醫都被傳喚過來,逐一給海願診治,而最後的結果卻是:驚嚇過度,神智不清,需靜養。至於靜養多久,卻說不清楚;什麼時候能醒來,也只是不好說。

鍾離釧寢宮裡的桌子碎了,那張大牀上的帷帳和被褥也被丟在地上,後來連一面博古架都被鍾離釧大力的掀翻了,整個朝祥宮如同被颱風掃過一般,唯一完好的就應該是那一張軟榻,和軟榻上躺着的平靜如熟睡的女子了。

“都沒用,通通拉出去,杖斃。”鍾離釧吼着,大手一揮,又砸碎了一把椅子。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但心中那種暴戾卻是難忍的。而且剛剛有過的那一絲平靜,從那個叫海願的女人身上感受到的一絲絲的安心和期望,也頃刻間就被打碎了,比着滿室的東西碎的還要厲害。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幾個御醫被拖到門口,有兩個就抱着門框不肯放手,幾乎是哭嚎着求饒着。

“殿下,小人突然想出一個方子,求太子殿下讓小人一試。”焦急中,其中一個御醫馬上喊了起來,鍾離釧這纔好像回神一般,擺了下手,那幾個侍衛纔將御醫又拖了回來。

“殿下,這位夫人是驚嚇過度,若是要轉醒還需用猛藥,只是這位夫人身懷有孕,不知道能不能經受的起啊。”那名御醫看了一眼海願,暗自垂汗,隨即一狠心、一咬牙,昧着良心說了一個藥方出來。

“試試再說。”鍾離釧看了一眼海願,又看了看她隆起的小腹,把手裡的藥方扔在了地上。馬上就有宮女拾起來跑到了後面按照藥方抓藥、煎熬起來。不過時候,就有宮女端上來一碗腥氣極重的湯藥來,那味道遠遠聞着是腥,湊近了卻是苦的發麻,單單一聞就讓人幾乎要嘔吐出來。

“若是她再不醒,你們全家人陪葬。”鍾離釧說完,大步的來到軟榻邊,站在那裡好像把守似的,看着那個宮女將漆黑的藥汁一口口的往海願的口中餵了進去。

“嘔……”海願在朦朧中才能夠感覺到一點點的安心,好像沒有了那麼多的苦楚、隱忍和牽絆,所以她不願意醒來,她寧願就那樣沉睡過去。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猛的就聽到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叫了一聲:“孃親。”

海願被那個聲音震驚了,那個聲音聽起來軟軟的,柔柔的,分明就是一個小小的孩子的聲音,但卻馬上就消失了。

“啊?誰?”海願激動的問着,想再聽聽那個聲音,並且在四處的尋找着,黑暗中,在最前方有一個小小的亮點,海願快步的往前走了幾步,距離稍微近了些,讓海願能夠看清那像是一個小小的人形,卻看不到樣貌,而且在海願追過去的時候,又飄遠了一點點,好像總是要保持着那樣一份距離。

“你到底是誰?是……是寶寶嗎?”海願顫聲的一問,隨即又緊跑了幾步,再看清一點,那果然是一個小小的孩子,小到海願一隻手掌就能夠將他(她)托起似的,但卻還是不能靠近。

“孃親,要堅強啊。”那個小小的身影再次出聲,仍然如同之前那樣嬌弱、軟嫩,卻讓海願聽的很清楚。忍不住淚水,海願哭着向那個小小的亮點追去,並嘶喊着:“寶寶,寶寶,孃親在這裡,你要去哪兒!”

可是,那個小小的人形卻好像不再發光了,而且距離海願也越來越遠,任憑海願再怎麼跑着、追着,卻根本都無法追上,直到最後,那最後的一點點亮光也消失了,海願的眼前再次一片黑暗。

心,在狠狠的痛着,海願在黑暗中疼的無法呼吸了。可是那個小小的、稚嫩的聲音卻在海願的耳邊一直在說着:“孃親,要堅強啊!”

“寶寶,寶寶,孃親會堅強的,你回來啊。”海願撲倒在地上,在一片茫然無盡的黑暗中痛哭起來,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

猛然間,海願感覺到嘴裡發苦,接着喉嚨和肚腹都好像被火燒一樣的疼痛着,那苦味讓海願的脣舌發麻,但卻有一種不安的感覺重重的襲來。

“咳咳……”海願猛的嗆咳了幾下,努力的搖晃着頭,想要甩開嘴裡的苦味,但隨即就感覺整個身子都被搖晃起來,一個如雷鳴般的聲音在海願的耳邊吼着:“醒醒,你給我醒過來。”

海願朦朧中睜開眼睛,一點點被口中的苦味,和那個男人的大吼聲拉回了意識,也看清了面前的鐘離釧,從他的眼睛裡,竟然看到了焦急和心痛。

“我怎麼啦?你,你剛剛給我喝了什麼?”海願徹底醒了,但口中的苦味也更大了,下意識的就伸手護住了小腹,摸到還隆起的肚子才微微放心下來,但還是焦急的問着。

“只是藥劑,讓你可以甦醒的藥。”鍾離釧沉聲回答着,一張臉冷的能結冰。掃了一眼海願用手緊緊護住的腹部,沒有多說什麼,而是轉頭又看着那幾個還跪在地上,抖成一團的御醫,大手一揮說道:“免你們不死,下去吧。”

“是。”那幾個御醫如臨大赦一般,嚇的磕了幾個頭就連滾帶爬的退了出去,一溜煙就跑的沒了影子。

“什麼藥,爲什麼這麼苦?”海願抿了抿脣,感覺嘴裡的苦味還在,又馬上想起了剛剛在夢境裡遇到的那一幕,那個小小的身影,那個稚嫩的聲音,都好像還留在海願的心裡,並在她的耳邊一聲聲叫着。叫的海願心顫,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爬上了心頭。

“說了,只是讓你可以醒來的藥而已。我已經叫人把曦帶來了,你再睡會兒。”鍾離釧說完,轉身大步的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色朦朧的亮了起來,鍾離釧擡頭看着天邊越來越明亮的顏色,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寢宮。那裡有一個女人,一個可以牽動他的情緒和思想的女人。而且第一次,有一個女人在他的朝祥宮裡,他卻沒有動她,反而因爲她的乖順而大發雷霆。

那樣一個夜晚,那樣一個女人,對於鍾離釧來說是個奇怪而難解的迷,他可能永遠都無法明白自己當時的心情,也不能懂那一刻的感覺究竟是什麼,但他卻知道,這個女人應該留下,留在他身邊。不爲別的,只因爲他不懂她!而他認爲,只要能都讀懂她,他也明白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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