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吧,我媽看見這些東西,高興還來不及呢?別說房子變不成破爛屋,就算能變成破爛屋,她也不會有半句怨言,何況你忘了嗎?我們還有車庫啊,放下車子後,周圍還有一些空曠的地方,可以把地瓜小米紅豆什麼的都放在那裡,只留一點在家裡,吃完了再下去拿唄,老婆,你說老公的安排怎麼樣?”祝時飛搖頭晃腦的得意說着,那副模樣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等到回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謝芝蘭與寶寶貝貝迎了出來,後面跟着李玫,熱情的笑說道:“祝工和嫂子終於知道回來了,我還以爲你們在農村都呆得樂不思蜀了呢。”她身上穿着一件高領的乳白色的羊絨衫和乳白色的彈力羊絨褲,更襯得身材婀娜容貌美麗,站在那裡,整個人便是青春洋溢的代名詞一般,如果不瞭解祝時飛的家庭結構,只看這副落落大方的態度,百分之百會以爲她是這屋子的女主人呢。
祝時飛一愣,目光下意識的先往莊漫琳那裡瞄了一眼,見她面上除了驚訝外也沒有其他如不高興的表情,他這才點點頭笑道:“是啊,回來了,李玫,你不是說正月十五以後回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他一邊說一邊和莊漫琳把那些東西搬進屋來,對謝芝蘭道:“媽,這都是漫琳的媽媽給我們的,全是農村土生土長的東西,可好吃了,你看看咱們家冰箱能不能放下,放不下的話,我下午再去買個冰櫃。”
謝芝蘭答應了一聲,老太太的確是喜歡這些農村的東西,看向東西的目光裡充滿了驚喜,一邊道:“哎呀哎呀,你看看,親家母還這麼客氣,怎麼給你們拿了這麼多東西,你們這是回家呢?還是回家掃蕩呢?行了行了,你們倆趕緊進去歇歇吧,這裡讓我來弄就好了,我最喜歡擺弄這些東西了。”她一邊說着,一邊將那些雞啊肉啊的都搬到廚房去,莊漫琳一邊幫她搬,一邊在廚房悄悄問道:“媽,李玫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她說工作提前結束了,所以就回來了。”謝芝蘭頭也不擡的答,然後推着莊漫琳出去:“行了行了,你們年輕人在一起說說話,這裡我自己就行了。”她說到這裡,不由得擡頭看了莊漫琳一眼,欲言又止,莊漫琳明白她想說什麼,便拍拍她道:“行了媽,你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說完便出去,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一邊來到沙發上坐下,笑着道:“李玫,工作提早結束了
?其實這樣挺好的,除夕不在家裡過,元宵要還是不在家,怎麼說也覺得不得勁兒,是不是?”
“是啊嫂子,所以我是緊趕慢趕,終於在昨天把手裡的活兒都趕完了,這不,工作一結束我就回來了,還以爲祝工在家,誰知高高興興一進來,卻撲了個空。”李玫微笑看着莊漫琳,那視線令莊漫琳心中忍不住的就是一跳,總感覺這目光和以往的似乎還有不同,似乎……似乎是一種挑釁,一種大大方方的宣戰,而且她的話明顯就是在告訴自己:我到這個家,就是撲着祝工來的。
莊漫琳微微的皺了下眉頭,在心裡拼命的告訴自己:別多心別多心,千萬別多心,你之前怎麼答應媽的,說到一定要做到。她想到這裡,覺得身上鬆快了不少,和李玫說笑着,可是越說,她就越覺得對方的話語裡處處充滿了暗示和挑釁,這令她非常的不舒服,好容易忍了半天,總算李玫也知道火候,看見天晚了,就起身告辭,莊漫琳站起身,話在喉嚨裡轉了幾圈,終於道:“這麼晚了,你又是一個人在家,我看就在這裡吃吧,剛剛在農村拿得東西,雖然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不過都是綠色健康食品。”
“謝了嫂子,我今晚上和人有約,就不在這裡吃了,以後有時間,我肯定要上門打秋風的。”李玫說完,就從衣架上拿起自己的大衣,臨出門的時候,她忽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身對祝時飛道:“祝工,你還記不記得我說過,回來後要給你一件禮物,現在不用等到正月十五了,可能過幾天就能給你的。”她說完,又向莊漫琳一笑,再捏了捏跟在身邊的寶寶貝貝的小臉兒,說了句:“來,和阿姨再見。”接着就轉身出門。
“她什麼意思啊?要給你什麼禮物?”莊漫琳回過頭來瞪着祝時飛,卻見丈夫無辜的一攤手:“我哪知道啊,誰知道她打的什麼啞謎,好了,老婆你放心好了,我不要她的東西總行了吧?”說完,莊漫琳哼了一聲道:“人家大老遠從國外給你帶的,不要多不給人家面子啊,怎麼也是鄰居一場不是?”說完把自己和祝時飛的大衣都收了起來,對他道:“這衣服有些髒了,等我拿去幹洗吧,我把那件呢子風衣給你拿出來穿好不好?”
“老婆大人說怎麼樣就怎麼樣,我悉聽尊便。”祝時飛笑着說了一句,不知道爲什麼,李玫今天的表現,讓他心裡也忍不住突突的跳,總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不
對勁兒,但仔細想想,對方又似乎是很正常的,他撓撓腦袋,自言自語道:“有沒有搞錯,難道連我都開始發神經了嗎?不然怎麼看李玫怎麼覺得不對呢?哦,或許我真的應該琢磨琢磨搬家了。”他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拿起茶几的報紙展開來看,可看了半天,卻發現自己竟然一個字都沒有看進去。
第二天,莊漫琳上班去了,祝時飛和謝芝蘭在家裡,母子兩個難得一起看電視,正好播到了戲曲頻道,放的是黃梅戲女駙馬,謝芝蘭是喜歡聽戲的,尤其是黃梅戲和越劇,祝時飛雖然不是很好此道,但也不十分排斥,見老媽高興,這是最好了,因此也坐在旁邊,一邊和老太太議論着劇情人物,一邊聽着寶寶貝貝在一邊咿咿呀呀的學着戲中的唱腔唱着,別說,還真有那麼點味道。
祝時飛摸了摸寶寶的頭,笑道:“媽,我看這兩個孩子在音樂方面倒挺有天分的,你看我們是不是着重培養一下他們在這方面的才能啊,今年他們都五歲了,也可以報一些補習班了,看看他們對什麼感興趣,給他們報一個吧。”之前祝時飛不願意讓孩子太累,所以一直沒給他們報班,他覺得現在的孩子壓力很大,看看周圍的同事們,不是望子成龍就是被環境所迫而不得不逼孩子在小小年紀就來往於各種補習班特長班的隊伍中,他在對那些孩子抱以憐憫同情的同時,也堅決的不肯給寶寶貝貝報班,說是要給他們一個快樂的,無憂無慮的童年,免得等到將來孩子們長大了,對童年的回憶中除了補習班就是特長班。
他這樣的想法其實也對,不過大多數的家長都不敢冒這個險而已,也幸虧如此,寶寶貝貝的確沒有和同齡孩子一樣的壓力,雖然沒有鄉野間的那些摸魚捉蝦的遊戲,但他們也算是有一個快樂的童年了,今天祝時飛見他們挺喜歡唱戲的,而且以五歲的年紀,唱得就算是有模有樣了。所以他才冒出這樣的想法,話音剛落,貝貝就歡呼起來,寶寶卻搖着爸爸的大腿,一個勁兒的嚷着:“我不但要學唱戲,我還要學畫畫,爸爸,再幫我報一個畫畫班吧。”
“好好好,只要是你們喜歡,爸爸絕對全力支持。”祝時飛笑着摟住兩個孩子,正要再鼓勵他們幾句,忽然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拿過來一聽,另一邊傳來李玫的聲音:“祝工,你今天有時間嗎?今天中午我想請你吃飯,順便把我說的那個禮物給你,怎麼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