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車的聲音呼嘯而至。然後一個拐彎攔在他的車前,一個警察拼命揮動着小旗,終於讓祝時飛回過神來,他連忙停下車子搖下車窗,就見那個警察氣沖沖的來到他面前,劈頭就是一頓罵:“你神經病啊?開車開這麼快,跟不要命一樣,是不是嫌別的死法不夠壯烈,跑這兒來自殺了?”激烈的言詞過後,那個警察還是餘怒未消,真是的,他追這個車追半天了,這個車主現在還能完好的坐在這裡,簡直就是奇蹟,看他那架勢,西班牙的瘋牛都比不上他瘋狂,幸虧現在已經是夜裡十一點多了,否則如果是在傍晚,就他這個車速,夠造成一系列慘重的車禍事件了,警察想到這裡,還覺得心有餘悸。
祝時飛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連忙道歉,表示認罰,那警察又說了半天,才漸漸平靜下來,遞過一張罰單道:“好了,剛剛我的情緒也有些激動,真是的,沒看見你這樣開車的,不管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兒,命是自己的,命都沒了,那些事兒還和你有關係嗎?何苦呢。記住,以後開車要平心靜氣,再這麼橫衝直撞的,不但你自己要倒黴,也得連累別的車子倒黴,你說大家都是高高興興的從家裡出來,碰上事兒了得連累多少人以淚洗面啊,所以好好開車,其實也就是你的公德心的體現,是你對自己,也對別人負責任的體現,明白了嗎……好,明白了就走吧。”
祝時飛不敢再開車狂飆了,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隨處逛,忽然手機在身上震動的感覺傳來,他拿出來一看,是李玫,忍不住就將電話扔在一邊,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女人,如果不是她,不是她告訴自己那些真相,自己會和漫琳恩恩愛愛的,而不是像現在,一想起漫琳在和自己同牀共枕的同時,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個不相干的男人馮瑞,他心裡就像刀割般的難受,一口悶氣無處發泄,他乾脆將車子停在路邊,狠狠的捶着方向盤。
手機又響了起來,祝時飛看了一眼,仍然不爲所動,可它卻持續的響個不停,最後他實在忍不住了,只好拿過來摁了接聽鍵,冷冷道:“你還找我幹什麼?禮物不是都給我了嗎?還是說,你還有什麼禮物要給我?”不等說完,電話那邊就傳來驚慌哭泣的聲音:“祝工,你在哪裡?我……我被人搶劫了,我……嗚嗚嗚……我現在回不去了……我身上一分錢也沒有……嗚
嗚嗚……”哭聲一起,就像泄了閘的洪水一般,聽得出此刻的李玫是多麼無助害怕。
祝時飛愣了一下,連忙道:“你別哭了,現在在哪裡?快告訴我,我去接你,你報警了嗎?”他一邊問一邊發動車子,不管怎麼說,現在是一個女孩子遭到了搶劫,就算自己對她有成見,也不能見死不救。電話那邊在哭聲中斷斷續續的說出一個地址,是在郊區,祝時飛心裡疑惑李玫這麼晚還去郊區幹什麼,但現在顯然不是一個過問的好時機,看了看錶,十一點三十五分,看來今天晚上是不用回家了,他搖搖頭,車子卻風馳電掣般的駛了出去。
在李玫所說的那條街上,因爲是郊區,所以店鋪都打烊了,祝時飛開車走了一遍,卻沒看見李玫,他忍不住從車子裡出來,大聲喊着李玫的名字,然後從前面一個黑黑的巷弄裡,李玫抱着雙肩,顫抖着走了出來,擡頭一看見祝時飛,她就放聲大哭,奔到祝時飛懷裡,哭得泣不成聲。藉着天上月光,可以看到她的衣服有些凌亂,還有被撕破的痕跡,手上有幾道傷痕,原本戴着的手鍊手錶以及手提包全都不見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報警了沒有?”祝時飛將身上的風衣脫下來,披在李玫的身上,擁着她向車裡走,一邊着急的問,可李玫只是哭,也不肯說話,等來到車裡,祝時飛又給她遞過一瓶礦泉水,讓她喝了一口,才總算讓她的情緒平靜下來,抽抽噎噎的哭訴道:“我……我被人搶劫了,我……我不能報警,因爲……因爲……”她再次伏在車上痛哭,隱約中,祝時飛聽見了兩個字:“強暴”
一切都明白了,看着李玫身上凌亂的衣衫,一股怒火從他心中升起,他狠狠的一拍方向盤:“太可恨了,簡直就是畜生,李玫,這麼晚了,你……你到底爲什麼會在這裡?你不知道這是郊區,在這種時候很少還有人在街上活動,是很危險的嗎?”他說完,李玫終於擡起頭來,伸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道:“我……我是去一個朋友家裡,原本peter說好了要開車來接我,約好了在這裡,我就是害怕他來晚了,這裡會有危險,所以還特意晚來了一會兒,誰知道……誰知道他不知道爲什麼沒來,我等到十點多,一個人也沒有,我害怕,想回朋友家裡,可……可就在這時候,那……那幾個人就來了……他們……他們……”她
說到這裡,又忍不住哭了起來,不過祝時飛已經明白事情的經過了。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李玫,在口袋裡摸摸,有一條手絹,是每天早上莊漫琳放在自己的衣服口袋裡的,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那條手絹遞給李玫,關切道:“來,趕緊把眼淚擦擦吧,其實……發生了這種事情,我也很同情你,但是李玫,我覺得,你……你是應該報警的,決不能讓那些兇手逍遙法外,不然他們還會去害更多的人……”他不等說完,李玫就搖頭尖叫:“不……我不要報警,到時候還要錄口供,要……要驗傷,還要……還要做難堪的化驗……我不要……我不要……祝工,你不要把這件事告訴別人,我求求你,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我被人搶劫強暴,嗚嗚嗚……我……我不能讓同事們知道啊,我……我會活不下去的祝工。”她一個勁兒的叫着,祝時飛雖然覺得有些誇張,但也無可奈何了,只好點頭道:“好好好,你放心吧,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從此以後,這件事就只是你和我心中的秘密,我們都要儘快忘了它,好不好?”
開車回到市裡,李玫哭了一路,祝時飛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想和她回家,她卻死活不肯回去,最後只好找到一個酒店,把她安頓在那裡。李玫可能是受刺激太大,拉着祝時飛死活不讓他走,好容易才哄着她進去浴室洗了個熱水澡,結果她在浴室裡隔一段時間就要喊一聲,一聽見祝時飛沒答應就連衣服都不穿的衝出來,祝時飛真是怕了她,就這樣一直陪她到天亮,李玫才漸漸的睡過去,手還死死拉着祝時飛的,不讓他走,弄得他左右爲難,最後只好打電話給單位請了一天假。
莊漫琳下夜班回到家,忽然想起前兩天祝時飛說要去交有線電視的費用,也不知道他交沒交上,她看見謝芝蘭每天都看電視,尤其最喜歡看連續劇,一旦因爲沒交上費用而停了電視節目,老人家說不準會發火,因此便給祝時飛打電話,誰知祝時飛的手機卻關機了。她還以爲丈夫是在忙,就去屋裡小睡了一會兒,等到十一點半起來的時候,謝芝蘭已經把飯做好了,婆媳兩人吃完飯,莊漫琳又給丈夫打電話,可還是關機狀態,她有些疑惑,從家裡的電話簿找到祝時飛工作單位的電話掛了過去。不一會兒就有人接聽,但答案卻令她大吃一驚,祝時飛竟然請假,今天沒有去上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