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熬的一夜,終於到了天亮時分。
前半夜,她一直是小心地僵僵地側躺着,直到醒之後才發現,自己居然就像小貓一樣窩在他的懷裡取暖。
而且,腿還搭在了他的腿上。
這種姿勢,是非常的不雅觀。
王怡寧微微地動彈了一下,墨修就醒了。
四目相對,兩個人都是覺得非常尷尬。
“呃,天亮了!該起牀了!”王怡寧伸了一個懶腰,一時有些忘乎所形,將墨修的手臂也拎着提了起來。
“啊,抱歉,我都忘了……”
“沒關係!”墨修坐了起來,還伸手將她扶了扶,讓她坐起來。
走出帳蓬之後,一時疏忽,兩個人都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結果又扯住了胳膊,相互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都是非常尷尬。
一夜風沙之後,帳蓬外面堆積了一層厚厚的沙子,帳蓬的底部幾乎是被沙粒給掩埋住了。
王怡寧看得臉色都有些發白,幸虧昨晚上墨修進了帳蓬,要是在外面睡一整夜的話,那該給埋到沙子底下去了,太可怕了。
“喝點水吧!”
因爲兩個人分一瓶,昨天的水,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喝了一半,剩下一半給他,可是現在居然還有半瓶水。
“你沒喝啊?”
“我不喝!我三天不喝水都沒事的!”
墨修的嘴脣乾裂得厲害,都泛白了,上面像沾着一層沙粒。
不過這樣的男人也是奇特,越是在這樣險惡的生存環境之中,他的眸光越亮,整個人精神氣也特別好,渾發散着一種純陽的軍人氣息。
完全不像其他那些嬌生慣養的城市男人,一到外面來就被曬焉了。
“墨修,把這水給我喝光了!這是我的命令!因爲,我不想死在這裡,所以,你就必須得活着。別省水,他們一會會再送過來的。”
在王怡寧的注視下,墨修把水喝了下去。
王怡寧這纔開心地笑了,“嗯嗯,這樣纔對啊!”
良久,她擡起頭看着墨修,發現墨修一直在相着她看,她有些羞澀,“怎麼一直看我?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墨修搖了搖頭,嘴角有些笑意。
“你笑我?你爲什麼要笑我,一定我臉上很髒是不是?”王怡寧趕緊用手拼命地搓着。
墨修連忙道,“其實也不是很髒,只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可愛。”
王怡寧心情其實很高興,今天墨修跟她說了很多話,雖然都是些不太有意義的話,但她感覺是特別開心。
似乎與他的距離又近了一步。
昨晚,他們真的睡了……
這三天時間,他們一直呆在戈壁與沙漠的臨界處,每天有面包和一瓶水度日。
白天一起看朝陽升起,夜晚,一起數着星星。
明明是被囚禁的苦日子,王怡寧竟然覺得一點也不乏味,相反,她還覺得挺有趣。
墨修還真的在石頭底下逮到了蠍子和晰蜥,不過,對於這些野外的美味,王怡寧可不敢吃。
有一天後半夜,王怡寧突然醒了,睜開眼睛,發現墨修的手臂放在她的後背,就是一種非常親密的擁抱動作。
也就是說這一整夜,他就這樣一直摟抱着她,她心裡莫名的溫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