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瀟瀟一路上都在和聶雪婷說話,又是大晚上的,根本沒有注意到凡是她們走過的地方,周圍的同學幾乎都會在她背後指指點點的,然後小聲議論着什麼。
等到她爬到了六樓,剛一進601的大廳,就聽到槓一的舍長在那兒說道:“瀟瀟,你怎麼還在笑啊,你快去看看校園BBS吧,上面,上面說你。。。反正不是什麼好話,都炸開了鍋了,跟貼的人很多很多,你趕緊自己開電腦去看看吧。”
南瀟瀟聽到這話,心裡有一絲絲疑惑,槓一舍長平時可是有名的大嗓門加小喇叭,最喜歡說事兒了,她們寢室的人可都說,有什麼私密的事情一定不能告訴她,不然沒過半天,那事兒就不是秘密了,也的確,南瀟瀟沒少在她那兒知道一些有關他們院八卦的事情呢。
今天看着她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真是不像她的風格呢。要說自己上了BBS,也不算太奇怪吧,畢竟星期五那天,新生才藝大賽上,她真真切切地是出了大風頭了,這兩天她沒在宿舍裡呆着,可是聽婷子說,有不少男生來打聽自己來着。
可聽槓一舍長話裡的意思,好像BBS上有關自己的那事兒,不是一件好事兒啊,她都說不出口,這倒是奇了怪了,進了B大,她可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呢。
疑惑歸疑惑,南瀟瀟聽到槓一舍長那麼說了,立刻就回宿舍,以最快的速度開門,拿電腦,開電腦,登上校園的BBS上去。
一登上去,都不需要尋找的,那最上面且點擊率最高的貼子就印入眼簾,爆外院新生被包*,細數其平時勾三搭四,題目相當直白,卻絕對吸睛。
南瀟瀟打開貼子,上下拖拽了一遍,此文很長很詳細,足足有三四千字,一上來先是把她星期六的時候在學校大門口被保時捷接走的事情渲染了一遍,還附帶了好幾張照片,其中有一張清清楚楚地顯示着她上車的情景。
接着就敘述了她一進學校之後,詹佳宇就追求她的事情,只不過詹佳宇的死纏爛打被寫成了深情款款,她的嚴詞拒絕被寫成了故作清高,欲拒還迎,還故作高深地從心理學的角度詳細分析了一下她三次拒絕詹佳宇的所謂的“原因”。
然後寫到她又如何如何地勾引B大素有無憂公子稱號的曹強曹學長的,說她如何處心積慮,竟然利用詹佳宇向她告白的事情,而且還來了個一箭雙鵰。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最後一段那長長的一大段文字,都是說她是一個情場高手,如何玩弄男生的感情於股掌之間,如何在男生們之間左右逢源,如何手段高超,狐媚男人。
這之後,就是大罵她不要臉,把B大的臉面都丟光了,是社會的敗類渣滓,要求校方立即着手調查,嚴令她退學。
貼子看完後,下面還有無數的留言和跟貼,全都是各種罵南瀟瀟不要臉,狐狸精的話語。
按照道理來說,一個貼子出了,無論貼子裡的內容如何,都會有兩種觀點的。
因爲畢竟不是當事人,也許大多數人都會因爲貼主的話而先入爲主了,痛罵怒罵南瀟瀟,可是還是有幾個頭腦清醒的人會提出疑問的。
可是這次不同,此事一經爆出,竟然沒有一個人發出疑問,而是全都是選擇相信的,這委實讓人有些想不通。
那跟貼無數,南瀟瀟看了前面的一些就已經不想看下去了,無非都是千篇一律罵她的話,她頭腦還算清晰,心裡有一種不好的猜測。
聶雪婷卻是已經看不下去了,在那兒對着電腦罵道:“艹,這是哪個腦殘發的稿子啊,上面沒有一句說得是人話的,什麼叫金主開着保時捷接送,南瀟瀟一臉諂媚啊,又什麼叫外表清純,實則騷媚入骨啊。
她**,這個叫明察秋毫的鳥人是不是個瞎子啊,她哪隻眼睛看見軒轅叡是瀟瀟的金主啦,又哪隻眼睛看見瀟瀟一臉諂媚啦,一派胡言。
瀟瀟,你別生氣,爲這種屁話生氣傷心,純屬不值,要是被姐我知道了,是哪個鳥人這麼毀謗你,非給她幾個拳頭吃,我聶雪婷罩着的人也敢欺負,小命嫌長啊!”
南瀟瀟本來臉色有些不大好看,但是看着聶雪婷憤怒的模樣,活像說的人是她似的,有這麼一個護着自己的舍友,也算是很有安慰了。
她撲哧一下笑了,說:“婷子,你叫我不要生氣傷心,可是我看你的模樣,可是比我還有氣憤啊,放心,我沒有那麼脆弱,就算不是打不死的小強,也不是一捏就死的螞蟻。
話說好姑娘可是不說髒話的,你看你剛纔爆了多少粗口啊,下次可不要了,不然以後可找不到男朋友嫁不出去砸在手裡了。
而且你不知道,你剛纔那模樣,真是讓我誤以爲你是老母雞在護小雞呢!”
聶雪婷撇撇嘴,說道:“瀟瀟,你這個沒良心的,我是在安慰你,替你鳴不平,你倒是取笑起我來了。
我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嫁不出去砸在手裡了,那肯定是因爲你咒我的,所以我要一直跟着你,讓你養我吃養我喝,反正你有稿費,有家產,還有軒轅叡那麼大的一個堅強後盾,養我那是綽綽有餘。
還有,你說我像老母雞在護小雞,那我就是老母雞了,你作爲小雞,是不是應該叫一聲媽媽啊,趕緊着,叫聲媽媽來聽聽,我也好過過癮。”
南瀟瀟說:“美得你了,還想佔我便宜,我說了像,而不是就是,OK?聽話聽清楚了,別斷章取義的。
欸,其實婷子吧,我知道你是擔心我,不過我總覺得這個貼子被爆出了不是偶然而是必然,這個明察秋毫就像是衝着我來的,不然言辭不會這麼犀利的。”
聶雪婷託着腮,說:“瀟瀟,我贊同你的說法,要我說,這哪是言辭犀利啊,完全是惡意中傷,也不知道是哪個人這麼惡毒心腸,也不怕遭報應的。
瀟瀟,我們來B大可是一個月還沒有呢,你能得罪什麼人啊,雖然說這人明顯是衝着你來的,可是到底是什麼人,我可真是猜不出呢,你好好回憶回憶,看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吧。”
南瀟瀟嗯了一聲,說道:“婷子,其實我覺得這件事兒,應該是我身邊的人做得?”
聶雪婷一下子跳了起來,問道:“誰啊?誰做的,你趕緊告訴我,我去給她點顏色看看,看她還敢口臭亂說話。”
南瀟瀟笑道:“婷子,你坐坐好,別一驚一乍的,我不是神仙,也不會掐指頭算命,我只是覺得這個明察秋毫似乎對我的事情知道的太過清楚了。
雖然說她很多地方都是歪曲事實,誇張地來寫的,可是你看這兒,她說我週末沒有回宿舍,和金主在凱越五星級大酒店開房。
還有這兒,她說詹佳宇星期五那天一聽說我沒有吃中飯,立刻飛奔到食堂給我買了我愛吃的鴨血粉絲湯,然後送到大禮堂去,你不覺得這個明察秋毫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嘛。
且不說這個鴨血粉絲湯,貌似當時看見詹佳宇給我送飯的人並不算多,更何談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是鴨血粉絲湯,還是我愛吃的口味。
再說說我週末沒回宿舍的事情,貌似知道的人不多吧,除了我們宿舍,最多我們這個大宿舍知道吧,可是她卻能夠清清楚楚地道出我入住的酒店的名字,豈不是太不可思議了嘛。”
聶雪婷一個勁兒地點頭,覺得南瀟瀟說得很有道理,突然間她擡起了頭,語氣不好地問道:“瀟瀟,你不會懷疑我是這個明察秋毫吧。
貌似好像只有我知道這些事情啊,我那天就是隨口問了一下你在哪個飯店而已,你說了之後,我還在宿舍裡說來着,你們倆真敗家,竟然跑到凱越去住了,你可知道你在凱越住一晚,可夠人家勤工儉學的學生吃三個月了。
可是我絕對不是這個明察秋毫,我也不會做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的,我要是恨你,我會直接就對你橫鼻子豎眼睛的,根本懶得在背後搞這些小動作的。”
南瀟瀟擺了擺手,說:“婷子,你別神經緊張啊,我可從來沒有說是你啊,我只是在縮小範圍罷了,爭取早些把這個犯事兒的人揪出來。
反正我行的端坐得正,即使明天輔導員找我,我也不怕,只不過我南瀟瀟絕對不是那種她污衊就污衊,想得罪就得罪的人,否則這種事兒以後豈不是沒完了,我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不可。”
聶雪婷點了點頭,說:“哦,這樣啊,也是,不管是誰,這麼敗壞別人的名譽,都是應該受到嚴懲的。按照你說的,那人是我們身邊的人的話,話說不會是,那個劉思文吧。”
鄭薇在聽到南瀟瀟說要查個水落石出之時,神色有一絲異常,隨後也附和道:“是啊,這個劉思文一直和我們三人不大對盤,我估計,她大約是一時想大開,纔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