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什麼呢?”
安如初起了身,心疼的坐在他的身上,雙臂緊緊的纏上時域霆的脖子。
又與他深情的四目相對。
“你在我眼裡,永遠是這世上最棒最了不起的男人。我說過要陪你白首到老,就一定不會食言。”
“如初,你今天好美!”
他撫着她白晰細膩的臉蛋,好是一陣動情。
在他的手指指腹碰觸到她的肌膚的那一刻,身體裡的每一粒血細胞不約而同的被點燃。
時域霆很清楚,他身體裡蠢蠢欲動的東西是什麼。
可他今天不能再縱容自己,過度的憐愛她,侵入她。
否則今晚去漢金宮參加家宴時,這丫頭該沒精神了。
“起來了吧,艾琳娜還要教你一些禮儀。”
她笑靨如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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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娜是個標準的Z國美女,知性,禮貌,乾淨,精明。
一走進來,艾琳娜就恭敬的站在安如初的牀邊,雙手交疊在身前,禮貌的朝安如初含首,“少夫人,您好!我是艾琳娜。從今以後我就是您的生活助理了。”
“嗯。”安如初朝對方大方的笑了笑。
“我幫您量量尺寸。”
安如初下了牀,站在牀邊。
艾琳娜嫺熟的量完她的尺寸,往旁邊端着托盤的人吩咐,“給將軍夫人S號的衣服。”
沒過一會兒,一襲水藍色的絲綢長裙穿在安如初的身上,恰好合身。
艾琳娜不由眼前一亮。
這將軍夫人是艾琳娜見過的身材最好的,能把這身水藍色的絲綢長裙,穿出女王般的風範。
而且艾琳還發現,安如初的膚質特別的好。
上妝的時候她幾乎不用遮粉。
只需要用脣釉勾勒出她粉嫩的脣形,再描個精緻淡雅的眉毛,就堪稱是完美了。
“少夫人,這幾套首飾,您看您喜歡哪款?”
安如初着端在身前的幾個托盤,每一套首飾都熠熠閃光。
她皺眉,“嗯~”
讓她想想,到底哪套首飾更好。
這時坐在旁邊,悠閒地看着報紙的時域霆,緩緩起身,“我來。”
他走過去,掃了一眼托盤裡的幾套首飾,直接取了一套乳白色的珍珠首飾。
首飾是一整套的,手環、項鍊、耳墜、皇冠,都是由珍珠點綴而成,或大或小,粒粒珍珠卻都是炫白奪目。
時域霆親手替安如初戴上這一整套首飾。
將最後一隻耳墜掛在她的左耳上。
那白色的珍珠,正好襯得她耳前的那顆黑痣,越發的引人奪目。
白色的珍珠,藍色的綢緞長裙,精緻的妝容,不張揚、不華貴,卻十足的知性得體又秀外慧中。
這樣去見總統,足矣。
時域霆勾脣笑了笑,“很美!”
安如初笑靨如花,“我的短髮,會不會不適合這套裝扮?”
“戴上皇冠就不會了。”
再說,她剪了短髮兩個月了,頭髮也長了些。
艾琳娜給她盤了一個美美的髮型,髮絲辮到耳後,頭頂戴上皇冠,堪稱絕代風華。
時域霆又說,“漢金宮的禮儀比較繁瑣,你應該早些習慣。”
“沒什麼能難得到我。”安如初笑了笑。
她可男可女,可攻可受,可霸氣可端莊,可刁蠻任性也可知書達禮。
什麼風格,她都可以駕馭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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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到漢金宮,那場面直叫一個震撼。
說到底今天的總統府家宴,是特意爲了歡迎時域霆正式認祖歸宗的。
他們的車子一停到漢金宮殿外,便有身着制服的衛隊上前開門。
其他的衛隊排成兩例,站在紅地毯的兩側。
風琴手和大號、小號、長笛樂隊吹奏着低沉而莊重的樂曲,以此迎接着時域霆與安如初。
時域霆下了車,向安如初紳士的伸出右臂,她纖細的手掌落在他的手臂上,這才踩在紅地毯上,與他一起在風琴聲的歡迎節奏中,走向宮殿大門。
紅地毯的盡頭處,衛總統站在正中央,攜着第一夫人和衛成昱,各自滿面春風的相迎着。
安如初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那個一臉笑容、正直廉政、有着一世英名的總統大人,正是她的仇人。
當然,這是後話。
待他們走近,衛總統滿眼慈祥的看着二人,“兒子,歡迎回家。”
時域霆沒有回答,抿着薄脣,眼裡的哀痛與銳利並存,就是不肯叫一聲父親大人。
兩父子四目相對。
衛總統沉得住氣,微笑着又說,“兒子,歡迎回家。”
“父親……大人。”時域霆這纔不情不願地喊了一聲。
這時,第一夫人上前半步,一上來就熱情的將時域霆擁進懷裡,看上去要多親切有多親切。
可時域霆卻極其的不適應,以及極其的反感這陣擁抱,以至於身子太過僵硬。
“兒子,歡迎你回家。你終於回來了。”
時域霆抽身,挺直胸膛,臉上沒有一絲笑容,“謝謝夫人。”
不管衛總統怎麼向國民乃至世界宣佈,他是他和第一夫人失散多年的兒子,他也永遠不會叫第一夫人一聲母親的。
衛總統不肯承認他的親生母親。
可他永遠記得,他的母親姓時,他也姓時。
時域霆甚至不願意多看第一夫人一眼,冷漠的目光很快抽開。
樂隊奏響的樂曲,依舊低沉而莊重。
在場的衛隊齊刷刷的踏着步子,向後轉,立整,敬禮。
看上去,一切都是那麼隆重。
時域霆確實是認回衛總統這個父親了,看上去也確實是迴歸漢金宮了,可是心卻不在這裡。
身旁的安如初。
看着這麼一個軍裝在身。
肩上、胸前,各種徽章累累。
一身筆直英挺,有着將軍與總統之子雙重身份的他。
這樣一個身份顯赫的他,她卻看不到他有絲毫的快樂。
安如初不由握緊時域霆的手,學着他曾經的模樣,用大拇指的指腹在他的掌心裡,一圈一圈的摩挲安撫着。
時域霆反緊她的手,緊緊拽在掌心,十指相扣,不棄不離。
兩人一起,隨總統一家,踩着紅地毯,步入輝煌的漢金宮大殿。
安如初知道,從這一刻開始,時域霆就不只是她一個人的時域霆了。
前面的路,或荊棘,或坎坷,或風,或雨,或大起,或大落,她都會陪他一起走,永不棄,永不離。
他若要退隱,她陪他一起,柴米油鹽,日出日落。
他若要這天下,她也陪他一起,一路披荊斬棘,一路血雨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