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年,你如何做到的?”
他心中暗驚,姜妄的修煉速度遠超常理,隱隱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姜妄攤了攤手,笑得肆意:“菩提,你這老傢伙消息倒是靈通。
修爲突破嘛,不過是頓悟了點小玩意兒,至於怎麼突破的,你管不着。”
他頓了頓,目光玩味,“不過,你若想試試我的斤兩,我倒不介意陪你玩玩。”
菩提冷哼一聲,手中拂塵一甩,拂塵化作一柄碧綠竹杖,散發着淡淡的清輝,正是先天靈寶六根清淨竹。
此寶一出,天地間似有禪音迴盪,令人心神搖曳。
菩提沉聲道:“姜妄,既然你執迷不悟,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聖人之力!”
話音未落,六根清淨竹猛然揮下,一道蘊含聖人威能的青光斬向姜妄,虛空爲之撕裂,帶着一股淨化一切的氣息。
陳光蕊早已嚇得昏死過去,祭壇上的星辰也劇烈震顫,似要崩碎。
姜妄卻依舊不動如山,嘴角笑意不減。
青光轟然落下,卻在觸及他身周時,被一道九彩光芒盡數擋下。
那光芒流轉,玄妙無方,彷彿自成一界,將聖人一擊完全隔絕。
姜妄毫髮無損,甚至連衣角都沒掀起半分。
菩提瞳孔猛縮,失聲道:“這……這是何等防禦?
你莫非身懷渾沌鍾?”
姜妄哈哈一笑,搖頭道:“混沌鍾?
菩提,你想得未免太簡單了。
我這可不是什麼混沌鍾,而是我自創的聖級防禦陣法——微光大陣。
你那六根清淨竹雖是先天靈寶,可惜,破不了我的陣!”
孔宣臉色鐵青,五色神光再度爆發,化作五道光龍,咆哮着撲向姜妄,卻依舊被那九彩光芒擋下,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孔宣咬牙道:“聖級陣法?
姜妄,你從何處得來如此陣法?”
姜妄懶洋洋道:“這你就別問了,反正你們破不了。
孔宣,省點力氣吧,你的五色神光刷刷小妖還行,對我,呵呵,差遠了。”
菩提臉色越發凝重,目光掃過姜妄身周的九彩光芒,沉聲道:“姜妄,你的微光大陣雖強,但今日你休想離開!
既如此,我便以須彌無量大陣困你,待西遊圓滿,你再出來吧!”
話音落下,菩提雙手結印,虛空驟然一震,一座巨大的金色法陣自天穹降下,將姜妄、孔宣與菩提三人盡數籠罩。
陣中佛光流轉,須彌山虛影若隱若現,空間彷彿被徹底封鎖,任何傳送之術皆失效。
菩提冷聲道:“此陣乃準聖巔峰之力所化,姜妄,你縱有微光大陣,也休想破陣而出!”
姜妄目光掃過四周,感受着陣法的威壓,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須彌無量大陣?
菩提,你這老傢伙倒是捨得下血本。
不過,你真以爲這破陣能困住我?”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也罷,今日就陪你們玩玩,看看是你這須彌大陣硬,還是我的微光大陣更勝一籌!”
孔宣冷哼:“姜妄,休要嘴硬!
此陣連準聖巔峰都無法破,你區區大羅後期,拿什麼抗衡?”
姜妄不屑一笑,雙手負後,九彩光芒越發耀眼,隱隱與須彌大陣的佛光交織,發出陣陣轟鳴。
他朗聲道:“孔宣,菩提,你們儘管放馬過來!
想困我姜妄?
你們還差得遠!”
姜妄被困在須彌無量大陣之中,四周是一片混沌,空間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扭曲,視線所及之處盡是模糊的光影,似真似幻。
他盤膝而坐,眉心緊鎖,試圖以神識探查陣法的邊界,卻發現神識如泥牛入海,毫無迴應。
他心中暗罵,這陣法果真歹毒,連神識都被吞噬殆盡。
“系統,空間傳送還能用嗎?”
姜妄在心中默問,語氣中帶着幾分急切。
系統那機械卻略帶戲謔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宿主,須彌無量大陣乃是菩提老祖親手佈下的頂級陣法,隔絕內外,條件受限,當前空間傳送無法突破至陣法之外。
除非……宿主成聖,系統升級後,傳送功能才能進一步增強。”
“成聖?”
姜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我要能成聖,還用得着被困在這破陣裡?”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沉聲問道:“上次在蓬萊,我不是通過進入陣法核心控制了運轉嗎?
這回能不能再來一次?”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計算什麼,隨後答道:“抱歉,宿主,上次蓬萊之行屬於任務選擇,系統提供了臨時權限。
此番非任務模式,系統無法直接介入陣法核心。”
姜妄眉頭皺得更深,喃喃自語:“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要我在這乾坐着等死?”
他閉上眼,腦海中飛速盤點自己的法術、法寶和神通,試圖尋找一絲破陣的希望。
移星換斗神通?
姜妄心念一動,擡眼望向頭頂,試圖溝通星辰之力,改天換地。
然而,陣法之內一片混沌,星空無蹤,哪裡能借到半點星力?
“哈哈哈,姜妄,你莫非還想用那移星換斗的神通?”
陣外,菩提老祖的聲音如洪鐘般傳來,帶着幾分嘲諷,“此陣隔絕天地,內外不通,別說星辰之力,你便是想借天皇地皇之力,也無門可入!
空間傳送無用,移星換斗無用,你還有何手段?”
姜妄眼皮一跳,心中暗罵這老傢伙耳朵倒是靈敏。
他不動聲色,冷哼一聲:“菩提老賊,你得意什麼?
困住我又如何?
西遊大計可不是你一人說了算!”
菩提的聲音再度傳來,帶着幾分戲謔:“哦?
嘴硬得很嘛。
可惜,你再怎麼掙扎,也不過是困獸之鬥。
安心在這陣中待着吧,西遊結束之前,你休想出來!”
姜妄沒有迴應,只是低頭沉思,腦海中卻在飛速運轉。
他細數自己的手段:混元金斗雖強,但破不了這陣;九轉玄功護體無敵,可也無法主動出擊;正立無影……想到此處,他眼中突然閃過一抹靈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陣外的菩提老祖捕捉到這一抹笑容,心頭莫名一緊。
他雖是聖人之下頂尖的存在,可姜妄這小子自從出現在西遊之中,總是能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
他眯起眼,沉聲道:“姜妄,你笑什麼?
莫非還藏了什麼後手?”
姜妄擡起頭,笑容更盛,語氣輕佻:“菩提,你猜?”
菩提冷哼一聲,心中卻多了幾分疑慮。
這小子詭計多端,莫非真有同夥在外接應?想到此處,他轉頭看向一旁五色神光熠熠的孔宣,低聲道:“孔宣,你去陣外查探一番,看看是否有人潛伏。
若真有姜妄的同夥,絕不可留!”
孔宣點了點頭,五色神光一閃,身形已然消失。
菩提則繼續盤坐陣外,手掐法訣,穩穩控制着須彌無量大陣,目光卻時不時掃向陣中的姜妄。
姜妄見狀,心中暗笑。
他盤膝坐下,閉上雙眼,裝模作樣地掐了個手訣,身上開始散發出微弱的空間波動,彷彿在感悟什麼玄奧的法則。
他故意讓這波動若隱若現,恰好能被菩提察覺,卻又不至於太過明顯。
菩提果然注意到了這波動,眉頭微皺,喃喃道:“這小子……莫非在參悟空間法則?
哼,天真!
須彌無量大陣乃是空間之道極致,他區區一個金仙,便是再悟個數百年,也休想破陣!
西遊大計早已結束,他再折騰又有何用?”
想到此處,菩提冷笑一聲,不再關注姜妄,專心維持陣法。
他卻不知,姜妄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郁。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便是七日過去。
陣外的孔宣重新現身,五色神光依舊耀眼,他沉聲道:“老師,陣外並無任何異常,姜妄的同夥怕是不存在。”
菩提聞言鬆了一口氣,撫須道:“如此甚好。
這小子詭計多端,我還以爲他真有後手。
看來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然而,他話音未落,陣中的姜妄突然睜開雙眼,仰天大笑:“哈哈哈,菩提老賊,多謝你這須彌無量大陣!
若非被困於此,我還真無法參透空間大挪移之奧妙!
如今我已掌握空間法則,這破陣再也困不住我!”
話音剛落,姜妄身形一閃,竟憑空消失,只留下陣中一陣濃郁的空間波動,久久不散。
菩提瞳孔猛地一縮,驚怒交加:“不可能!
他怎能破陣?!”
他連忙催動神念,掃遍陣內每一寸角落,又施展天眼通,試圖捕捉姜妄的蹤跡。
然而,無論他如何探查,姜妄都彷彿徹底蒸發,連一絲氣息都不曾留下。
“這……這怎麼可能?”
菩提臉色鐵青,喃喃自語,“空間大挪移?
那不過是金仙層次的粗淺神通,如何能破我這須彌無量大陣?”
他心頭一陣煩亂,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陣法是否出了紕漏。
可須彌無量大陣乃是他耗費數百年心血佈下,堪稱完美無缺,怎會如此輕易被破?
一旁的孔宣見狀,沉聲道:“老師,姜妄已然逃脫,若他趕往長安,陳光蕊與殷溫嬌的婚事怕是要生變故!
西遊大計可不能再出差錯!”
菩提聞言,臉色愈發難看。
他頹然坐下,喃喃道:“姜妄……這小子,怎會如此難纏?
罷了罷了,西遊大計已亂,我還有何顏面去爭那聖位?”
孔宣見他如此頹廢,怒氣上涌,喝道:“老師!
您怎能如此輕易放棄?
姜妄不過是個跳樑小醜,西遊大計關乎您的聖位,怎可因他一人而廢?
況且,孫悟空之事還未了結,您若現在退縮,豈不前功盡棄?”
菩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彷彿被點醒。
他猛地站起身,咬牙道:“你說得對!
我菩提豈是輕易認輸之人?
姜妄此子詭計多端,我若不除他,聖位無望!
走,隨我前往長安,定要將他揪出!”
說罷,菩提手一揮,須彌無量大陣轟然散去,化作無盡靈光消散於天地間。
他與孔宣身形一閃,化作兩道流光,直奔長安城而去。
陣法散去後,虛空微微一顫,姜妄的身形緩緩在原地凝實。
他滿臉心疼,拍了拍胸口,嘀咕道:“正立無影第三重,足足花了我十萬經驗值!
菩提老賊,這筆賬我可得好好跟你算算!”
他擡頭望向遠方,眼中閃過一抹狡黠:“長安城?
好戲纔剛開始呢!”
姜妄深吸一口氣,身形再度隱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天地間,只餘下微不可察的空間波動,悄然散開。
姜妄藏身於雲端,衣袂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目光如鷹隼般俯瞰下方的盛京城。
城中車水馬龍,喧囂聲不絕於耳,今日正是新科狀元陳光蕊遊街的日子。
姜妄脣角微勾,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的光芒。
他身形一晃,施展正立無影第三重的隱身之術,整個人彷彿融於天地間,無影無蹤,連風都捕捉不到他的氣息。
“菩提老兒,區區障眼法,也想困住我?”
姜妄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如同風過林梢。
他掌心微動,一道幽光自指尖流轉,化作一枚玄奧符文,隱隱有星辰流轉之象。
“移星換斗,改天換命,今日我便要斷了這陳光蕊與殷溫嬌的姻緣,看你天意如何再強加於人!”
下方,盛京城主街張燈結綵,鑼鼓喧天。
陳光蕊身着狀元服,紅袍加身,金冠束髮,騎着一匹高頭大馬,意氣風發地在人羣中游街。
街道兩旁,百姓擠得水泄不通,紛紛探頭張望,讚歎這位新科狀元的風采。
“瞧瞧這狀元郎,生得真是俊俏!
聽說他才學過人,文章寫得連聖上都連連稱讚!”
一個布衣老漢捋着鬍鬚,笑眯眯地說道。
“是啊,聽說今日殷丞相府的千金要拋繡球招親,若是砸中這狀元郎,可真是天作之合!”
旁邊的婦人接話,眼中滿是豔羨。
陳光蕊騎在馬上,面上雖帶着幾分笑意,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想起數日前,那個自稱姜妄的道人,着一身青袍,飄然而至,言辭間盡是玄機。
那道人曾對他言:“狀元郎,你命中有一劫,新婚之夜,恐有殺身之禍,愛妻亦將被歹人霸佔,切不可輕易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