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不明白了,爲什麼他們有的人給我栽髒,讓我成爲殺人嫌疑犯這一點我理解。最起碼這可以讓我自顧不暇,讓我說的話,拿出的證據沒有可信度了。可爲什麼他們又會動用看守所裡的看守對我下手?這樣的手段早用不就完了,至於把我送進來之後再用嗎?這不是前後矛盾嗎?怎麼感覺到不是一個套路?”種緯疑惑的問凌薇道。
凌薇點了點頭道:“這幾天我也挺好奇的,這兩種辦事方式分明不是一夥人幹出來的事情,所以我就讓人調查了一下。雖然因爲時間短,我沒查出來具體的內容,但卻發現了一個細節,估計是這方面的原因。”
“哪方面?”一聽凌薇調查出了些東西,便緊跟着開口問道。
“你被關進來之後不久,樑文仲就死了,這件事你知道麼?”凌薇反問種緯道。
“知道,我的律師跟我說了。”種緯點了點頭道。
“你的律師?”凌薇楞了楞,想了一下才對種緯道:“那個叫趙宏傑的?”
“是啊,你也知道?”種緯繼續反問凌薇道。他對趙宏傑的觀感不差,但卻不知道趙宏傑現在怎麼樣了。
凌薇點了點頭,神色上沒有流露出一點內心的態度,但種緯感覺凌薇似有話說的樣子,或者說凌薇知道一些他還不知道的事情。這也正常,畢竟種緯長時間沒有接觸外面的人,很多信息他都不可能知道的。
“我接着說。”凌薇繼續剛纔的話題道:“樑文仲死了以後樑新華就算是樑家的繼承人了,有什麼事都是他說了算的。就算他對梁山鎮的影響力不如他爺爺,但短期之內還沒有人對他有什麼意見。不過這個樑新華似乎並不是什麼安分的人,最近好像和那夥人走得很近。”
“那夥人?你是說他和那些人?”種緯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吃了一驚道。
“對!就是港灣俱樂部身後的那些人。”凌薇點了點頭道:“當然,現在港灣俱樂部在肖妍死後又假惺惺的賣了一次,名義上轉給了什麼人,然後現在又開起來了。只不過生意不如以前了,去的商界的人比較多了,政界的人等閒見不到一個。看來那夥人也注意那裡了,還是比較有防範意識的。但你別忘了我在樑新華身邊埋了個釘子,雖然樑新華對這些事情比較注意保密,但我還是知道樑新華在近期去了趟市**找了張子明,過後不久就在港灣俱樂部見了什麼人。雖然不知道那個人具體的身份,但過後樑新華就在話裡話外的流露出了對你的恨意,說什麼一定要讓你好看什麼的。怎麼?你們結的仇很深?”
說到最後,凌薇還追問了種緯一句道。對凌薇來說,梁山鎮的事情對他實在是太小了,他不可能知道種緯生活的全部,也就自然不清楚種緯和樑新華之間的種種恩怨。
“樑新華吸毒,後來惹過一次禍,開車撞死了人,而且是個懷了他孩子的女人。”種緯對凌薇解釋道:“後來這傢伙出去漂了一陣子,最後回來以交通肇事的名義接受了刑罰。只不過到現在爲止,我也弄不清他是故意殺人,還是真的酒後意外肇事,證據已經沒法找到了。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顯然已經結了仇。”
“原來是這樣!”凌薇點了點頭道:“這樣就解釋得通了,樑新華加入進來以後很可能被人利用了,成了一個用來對付你的刀手。這樣就算雙方搞得很僵,最後對方也可以輕鬆的推託過去,他們可能打得就是這個主意吧。”
“有可能!”種緯點了點頭,有些無奈的對凌薇道。他現在沒法弄清楚這裡面的細節,既沒機會,也沒時間,更沒空間。有些事情只能拜託凌薇去查了,所以他必須在有限的時間裡和凌薇把能溝通的事情都溝通好了。
“你放心吧!回頭我好好查查這件事,估計還不難查,畢竟我在他身邊安排了人。”凌薇帶着些報歉的態度對種緯說道:“實際上在這次來之前,我父親和我名義上的男人家裡那邊都和那邊的一些人碰過,他們那邊絕口不承認他們幹過什麼違背口頭協議的事情。現在這件事很微妙,其實說起來挺丟人,挺覺得對不起你的。”
凌薇無奈的搖搖頭,對種緯低聲道:“我父親那邊和我那個男人家裡都和對方有交易,所以雙方彼此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這種合作協議本來就是口頭的,沒什麼效力的,違背不違背完全看雙方各自的實力。現在雙方各有所需,誰都不想鬧得太僵。對方又不承認對你動過什麼手段,只說可能是個別人對你不放心,或者是你確實是殺了人。現在他們承諾對他們的內部進行調查,約束他們那邊的人馬上收手。另一方面又說你如果真的殺了人,他們也沒什麼辦法。不過那些下三濫的招數,他們絕不承認是他們乾的。也許就是因爲這個,那兩個看守才被他們滅了口,這樣也好讓他們自圓其說。”
解說了一下現在大致的情況,凌薇繼續給種緯分析道:“另外,現在不管是我父親那邊,還是我那個便宜男人那邊,還是那夥子人那邊,這次都有可能更進一步。所以他們現在三方就是三國一樣的關係,誰也不敢因爲某件得罪其中的一方。結果現在在你的案子上,三方都不願意把事情鬧大,明裡只不過隨便的最一提,實際上暗地裡都想模糊處理這件事。而且我這個身份特殊的,已經被警告了好幾次不能動用非常手段幫你的,所以你這個案子就這麼卡在這兒了。三方誰都不會動手,只會看這件案子的司法結果如何?至於私底下會不會動手腳,這個可能性並不能排除,尤其是某個人私底下動手腳的話,即便是我也不好查的。我有辦法把他們暗地裡的手段給限制住,但司法手續方面的事情我真幫不上忙。我這是在跟你交個底,我會盡力把樑新華那邊的麻煩給消除掉。如果他那邊真的插了手的話,我會盡量把這個麻煩給清除掉的,或者用些什麼變通的法子,我也會替你解決這個麻煩的。”
種緯大致明白了,凌薇的父親和丈夫那邊都和背後的那夥勢力有利益糾葛。由於三方都有發展空間和利益訴求,所以三方彼此互相挾制,誰也不敢得罪誰,誰也不敢做得太過火,結果自己的案子就這麼被耽誤了下來。
說得再直白一點,自己這個砝碼根本不夠重,三方只是拿自己這件砝碼當作拉近彼此距離的機會而已。但在自己是不是受到了陷害和公正對待這件事情上,三方的態度都很曖昧,根本不願意得罪彼此。對方那夥人承諾對內部的人進行調查,實際上可能就是一個託肇事。即便他們內部有人確實有了小動作,他們也頂多警告一下收手就罷了。他們絕對不會向自己賠禮道歉,替自己證明無罪,肖妍是他人殺的,然後向種緯栽髒這回事的。種緯要想獲釋,還是要靠自己和司法的正常渠道才能解決。
“還好吧!對方的栽髒行爲還是有不少漏洞的,這一點我的律師已經查明瞭一些情況。我已經讓他去天海找我留下的相關資料去了,估計他認真研究一下的話,還可以發現不少可疑的線索。這樣一來,對我的案子就更有利了。只要對方沒有後招的話,我被無罪開釋的可能還是很大的。”種緯在聽明白了凌薇的話之後,把自己和趙宏傑上次會面的成果都告訴了凌薇。
誰知在聽到了趙宏傑這件事之後,凌薇的表情變得瞬間古怪了起來。猶豫了一下,凌薇才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對種緯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也沒好意思和你說,趙宏傑在一個多月前已經因爲車禍去世了,他的助手也受了重傷。現在你的案子已經由國家指定了律師,只不過現在還在研究案情,檢察院那邊也卡着,估計過一段兒時間才能和你見面。”
“趙宏傑已經死了?”一聽到這個消息,種緯的腦袋裡便是嗡的一聲!他哪還能聽不出來這裡面有事情?一種難以壓抑的負面情緒,瞬間又把種緯的心境給污染了。
“肯定有問題,哪兒來的那麼多的車禍?何朝陽是因爲車禍死的,那兩個看守也是死於車禍的,現在趙宏傑也出了車禍,我也經歷過車禍,這裡面沒問題就見了鬼了!”種緯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
“種緯!種緯!你聽我說!”凌薇一看種緯的情緒有些要失控的樣子,趕緊拉住種緯的手連連搖擺道:“誰都知道這些事情有問題,可誰都知道這件事情不好辦,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剛纔有些事情我不好說,現在我只能跟你透露一點點!肖妍的那個情人是有背景的人,這次也有可能更上一層臺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