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鍋熱水,還有幾條幹淨的毛巾來。”王昊對經理道,然後看向老金,“你,把他衣服給我撕開。”
隨着小劉身上的藍白工作服被撕開,露出白淨的胸脯,平平的,不見一點起伏。這讓一旁的鄭瑞軍很是擔心,“怎麼樣,這人都死了,還能救活嗎,要不別管這事了。”
王昊這邊給那根足足有七寸長的銀針消着毒,“沒關係的,花點功夫應該能救活過來。”
等到經理把一鍋熱水和幾條幹淨的毛巾拿過來後,王昊開始實施救人的行動了。
“你先把毛巾放在熱水裡,浸透了,然後拿出來,擰乾了,用力的在他身上擦拭着,最好能把他身子搓熱了。”王昊對經理道,然後看向了一旁的老金,“你準備着,等他那條毛巾不熱了,你再上。”
如此兩個人互相交替着,足足花了十幾分鍾,就看到小劉的胸脯被搓的通紅,好幾處因爲用勁過大的緣故,被搓破了皮,血糊糊的。
“行了。”王昊伸手摸了摸,胸口熱乎乎的,想來體內的鮮血也能隨着流動了下。於是摸到了一處位置,然後把那根長針緩緩的插了進去。
看着七寸的銀針慢慢的消失在病人的胸口處,經理和老金都嚇得不輕,緊緊的咬住自己的手指,生怕叫出聲來,驚擾了王昊,把銀針插進了小劉的心臟。
王昊這邊也很是小心,畢竟自己針插的地方是位於心尖脂肪,名叫膏的地方,一個不小心,扎錯了,就會扎中病人的心臟,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看着銀針露出不到三寸的頂端,王昊停止了插入,輕輕的捻動着針端,然後緩緩的往上提着,待到把針大部分拔出來後,可以看到針身上面滿是黃黑的粘液,粘乎乎的,很是噁心。
王昊看着這些粘液,卻面露喜色,明白自己針扎對了地方,於是捏住針端,猛地朝下一壓,然後又迅速的停了下來。就見銀針停在了先前的部位,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就見小劉這邊,隨着銀針的插入,身子晃動了一下。
“快看,快看,動了,動了。”老金叫嚷了起來。
只是動了這一下後,小劉依舊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怎麼又不動了,是不是沒救活啊。”
王昊擦了把額頭上的汗水,對鄭瑞軍道,“好在只是堵塞了膏,還沒有進入到肓,也就是心臟和橫膈膜之間的地方,不然可就真的病入膏肓,無法施救了。”
“現在怎麼樣了?”鄭瑞軍對王昊的醫術已經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滿帶敬仰的問道
。
“就差最後一下放血了。”王昊說着,重新伸出兩根手指,穩穩的捏住了針端,然後猛的用力一拔,隨着銀針被拔出,一滴濃黑,腥臭的血液隨之激射了出來,噴的老高,正噴到一旁伸長脖子,好奇的看着的經理臉上。
“啊,完蛋了,完蛋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經理手忙腳亂的擦着自己的臉,驚慌的叫着。
“沒事,那東西是污血,沒毒的。”王昊拿起桌子上的餐布,仔細的擦拭着銀針。
“這樣就沒事了。”鄭瑞軍看着依然躺在地上的小劉,胸口上除了一個小小的紅點,看不出任何其他的異常。
“是的,污血被拔出來了,人也就沒事了,回頭多休息休息,就行了。”王昊說道。
也許是爲了應證王昊的話,就見小劉忽的眼皮動了動,然後慢慢的睜開了眼。
“走吧。”王昊說道。
鄭瑞軍忙跟了過去,嘖嘖稱讚道,“神了,你這醫術簡直神了。”
開車把王昊送了回去,鄭瑞軍忽然變得有些靦腆了起來,“王昊,我這有點事想和你說,不過,不過有點不好意思,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看着鄭瑞軍那副像是春心萌動,卻又害羞的表情,王昊自然不會認爲對方是想要跟自己表白,於是面無表情道,“說吧,想讓我幫誰看病。”
“哇,你太厲害了,不僅醫術高明,竟然還能看出別人的內心想法。”鄭瑞軍拍着馬屁道,“是這樣的,我父親身體不好,尤其是那雙老寒腿,一動陰天下雨,就疼得厲害。找了不少醫生看過,中醫,西醫都有,藥也吃了不少,卻根本沒法根治。不知道你能行嗎?”
鄭瑞軍一臉的期待,只是想到人家一次次幫助自己,也實在有些不好意思,於是說道,“當然了,我不會白讓你幫忙的。我知道,給錢你肯定不會要的。這樣,只要你來幫我父親看病,不過能不能根治。這輛車就是你的了。”
聽到對方這話,王昊心中那叫一個氣啊,誰說給錢我不會要的,咱又不熟,不收錢就幫你爸看病,我可沒那麼高的覺悟。你那麼有錢,要個一兩千萬不算多吧。再說了,自己眼下也正爲錢的事發愁呢。
只是這話不能直接說出來,於是王昊笑着說道,“這個嗎,我不會開車的。”見鄭瑞軍一愣,趕緊繼續說道,生怕對方再許諾送自己什麼東西,“本來咱們是朋友,幫伯父看個病是應該的。只是你也知道,幹我們這一行的,不能壞了規矩,這個診金嗎,還是要稍微意思意思的。”
“這個
自然的,自然的。”見王昊答應了自己,鄭瑞軍頓時笑了起來,“診金時一定要給的。”
“我的診金稍微有些貴,這個。”
“沒問題。只要能把我父親的腿給治好了,多少錢我不在乎。”
王昊於是也笑了起來,自己又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只不過需要一筆錢來解決眼前的困境罷了,到時候自己治病時用心點,再裝出點真氣耗盡,要大病一場的樣子來。到時問他要個一億診金,應該不算多吧。
雙方達成了暫時的協議,於是皆大歡喜。約好了時間,王昊回了家,呼呼大睡了起來。
本來想多睡會,補充下精力,晚上去給老爺子看病時也能演的像些。卻不想大清早,就被電話聲給吵醒了。
“喂,誰啊,起那麼早,這有五點嗎?”王昊迷迷糊糊說道。
“現在已經是六點半了。另外通知你下,明哲宇先生的葬禮安排在九點鐘,他生前說過,希望你能參加。”
王昊一個激靈,頓時清醒了過來,“什麼,明哲宇死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兩天前,你沒有看報紙嗎,上面登了訃告。”關海在電話那邊,聲音聽起來有幾分嘶啞。
王昊這纔想起來,按照自己配置的藥,明哲宇差不多該這個時候去世,於是裝出了一副沉痛的樣子,“好的,明先生對我很好,我一定會去的。”
葬禮安排在了一處遠郊的墓場,這裡風光極好,四周大樹鬱鬱蔥蔥,一片鳥語花香的景象。整個墓場四四方方,被一塊塊墓地劃分開來,錯落有致。每一塊墓地都很大,足足有四五十個平方,在寸土寸金的這裡,可以堪比一套百十平方米房子的價格了。
王昊站在墓地前,看着旁邊穿着白色或黑色衣服,胸前佩着白花,臉上滿是沉痛表情的男男女女,只覺得很是滑稽,這一羣人就這樣被騙了,以爲前面擺放的棺材裡真的是明哲宇的屍體。
在這種情況下,王昊在腦海中勾勒出,如果他們知道了棺材裡的那個人隨時可以站起來,微笑,說話時臉上的錯愕,就禁不住想要笑出聲來,只是在這樣的場合如果真的沒有控制住,笑出聲來了,恐怕要麼被大家認爲是神經病,要麼就直接被當做搗亂的給趕了出去。
王昊只覺得自己很是痛苦,雖然看不到,但也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表情一定很奇怪。好在自己站在了人羣的最後面,沒有幾個人會關注自己。
正想着,就見一個穿着黑色西裝,帶着墨鏡的男子走到了自己的身邊,然後低聲道,“你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