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經理搖晃着服務生,見他根本沒有動靜,忙大聲喊道,“快,快來人。”
因爲只有一桌客人的緣故,偌大的餐廳裡,除了經理和服務生外,就只有一個廚子和一個打掃衛生的大媽了。
“老金,快,你和我一起把小劉擡到我車上去,我們送他去醫院。”經理忙說道,然後對一旁還在看着自己右手發呆的鄭瑞軍道,“鄭少,實在不好意思,你們自己吃吧,我這帶他去醫院。”
鄭瑞軍擺擺手,自顧自的小聲說道,“去吧去吧,今天真是晦氣,看來以後這家店不能再來了。”
“等一下!”就在經理想要和廚子搬起小劉的時候,王昊忽地出聲制止道。
“怎麼?”經理一愣,忙問道。
“你們不能動他,繼續讓他躺在這兒。”
經理看着王昊那面無表情的臉龐,似乎明白了什麼,忙說道,“我知道,這個小劉剛纔確實過分了些,不該這樣對待客人的。不過他現在也接受了教訓,您看,是不是就原諒他這一回呢。”說着,看向了一旁的鄭瑞軍。
鄭瑞軍雖然對這個傢伙很是反感,但現在他已經躺在了地上,人事不省了,也似乎沒有必要再和他一般計較了,於是笑着打起了圓場,“這個,王昊啊,你看。”
“鄭哥,他現在真的不能動。”王昊一邊說着,一邊走了過去,低下身去,檢查起對方的脈搏來了。
“對了,我這個朋友可是個醫生,而且是個醫術高超的神醫。有他來給診斷,一定能治好的。”鄭瑞軍想到了什麼,忙大聲叫嚷道。雖然他對王昊的醫術還不是很瞭解。
王昊這邊思索了一會,然後說道,“我的判斷沒錯。他這是急火攻心,胸口堵塞,阻礙了氣血的流動。如果你們把他擡起,或是挪動他身子的話,就會讓血液倒流,到時就沒得治了。”
“你這說的也太玄乎了吧。”廚子老金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一臉錯愕的看着對方,“不就是個暈倒嗎,怎麼還會死呢?”
不僅老金不信,其他人臉上也露出了懷疑的目光,畢竟這個小劉年輕力壯,平日裡連個感冒也不會得,又怎麼會生這麼嚴重的病呢。
王昊雖然對這個傢伙先前無禮的行徑很是不滿,但人命關天,總不能眼睜睜看着一個人就這樣死了,於是出聲道,“你們先在這看着他,一定不要動他。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我來送你。”鄭瑞軍道。
“這病需要用銀針刺血,把堵塞的經脈疏通,就沒事了。只是要用針插到他的心臟附近,需要長針,我身上沒有帶。”
鄭瑞軍點點頭,“行,我送你去拿。”
看着兩個人匆匆離去了,大金看向了經理,“老大,怎麼回事,他說的是真的嗎,該不會跟魯提轄似的,打死了鎮關西,藉機跑了吧。”
經理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狀況,“要不,先打個電話,讓救護車過來下,做好兩手準備。”
王昊這邊回了家,拿了一盒銀針,又坐着車,匆匆的趕了回來。
鄭瑞軍滿是歉意道,“想請你吃飯,表示下感謝,卻不想惹了這事,連飯也沒吃好,實在
抱歉。”
王昊笑了笑,“這事和你沒任何關係,是他自己心態的問題,這個年輕人過於狂妄,急躁,再加上房事不順,急火攻心,也是正常的。”
“房事不順?”鄭瑞軍一愣,隨即問道,“這個你也能看出來?”見王昊點了點頭,不由臉上露出了驚奇的表情來。
車子開得很快,不過十幾分鍾,已經快到餐廳門口了。只是在拐過一個彎,遠遠地能看到一片燈火通明的餐廳時,王昊臉上變了顏色。就看到一輛救護車停在了餐廳門口。
“快,千萬別讓人擡動了那傢伙。”王昊很是擔心,大聲叫道。
鄭瑞軍臉色也隨着變了,“這些混蛋,竟然不聽勸阻!坐好了!”猛地一咬牙,把油門踩到了底,就見車子如一道黑色的閃電,朝着餐廳疾馳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就見那輛嶄新的布加迪威龍義無反顧的撞了上去,把那輛白色的救護車撞了出去,往前竄了十幾米,整個車子被撞得掉了個頭,方纔停下來。
“誰,誰開的車,會,會不會開車啊。”從救護車上跳下來兩個人,雙腿發軟,面無血色,其中一個人想來是撞到了玻璃上,額頭上滿是鮮血。
兩個人那叫一個鬱悶,好好的坐在車上聊着天,卻被突如其來的一擊,連人帶車,給撞飛了出去,實在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鄭瑞軍沒有理會這兩個人,推開車門,下了車,徑直的朝餐廳裡走去。
王昊這邊也趕緊的下了車,同樣沒有搭理那兩個已經被嚇呆的醫護人員,朝餐廳走去。只是走了一會,又回過頭來,看了看那輛布加迪威龍,車頭處一片白漆,都是前頭救護車上面蹭下來的,車子幾乎完好無損,不由咋舌道,“有錢就是任性!”
進了餐廳,迎面就看到了兩個穿着白大褂的傢伙正用擔架擡着那個小劉朝外走去,旁邊跟着經理和老金。
看到一臉怒意的鄭瑞軍,經理的臉上頓時現出了惶恐的表情,結結巴巴的解釋道,“鄭,鄭先生,你聽我解釋,我……”
“滾一邊去。”鄭瑞軍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的站到了兩個白大褂的面前。
那兩個人自然不知道其中的故事,見到有人擋道,不耐煩的說道,“讓一讓,沒長眼睛嗎,看不到這有個急症病人嗎?”
“他得了什麼病?”王昊見鄭瑞軍擡手又要打人,忙搶先站過來,擋在了他們中間,問道。
“突發腦溢血,情況很危急。你們抓緊讓讓,不然出了事情,你們可承擔不起。”
“腦溢血?”王昊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色,“腦溢血的人會因爲顱內血壓增高,而出現嘔吐的症狀吧,可這個人根本就不曾嘔吐過。”
“這個,也有例外的,你不懂,去去,趕緊給我閃到一邊去,別耽誤我們救人。”
正說着,忽的聽到門外一陣救護車叫囂的聲音,然後從外邊又衝進來了兩個白大褂,牽着一副擔架,朝餐廳裡衝進來,嘴裡大聲喊着,“病人呢,病人在哪了?”
鄭瑞軍轉頭看着經理,冷冷道,“我說過的話,你們不僅不聽,竟然還叫了兩輛救護車來。”
“沒
有,沒有,我們就給120打了一個電話。”經理連連擺手,“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後來的兩個白大褂進了餐廳,看到了先前的兩個白大褂,立時愣住了,然後反應過來,指着他們叫嚷道,“胡軍,陳方,你們兩個混蛋,竟然又跑到了我們前面。”
那兩個白大褂哈哈笑道,“你們倆來晚了吧,趕緊回去吧,這單生意歸我們了。”
看到這,王昊明白了,“看來叫個救護車應該不少錢吧,竟然競爭如此激烈。只不過我要提醒下,如果這病人路上死了,不僅拿不到一分錢,還會惹上麻煩吧。”
“怎麼可能,他只不過是昏迷了而已,死不了。”叫胡軍的那個傢伙說着低頭看去,卻一下愣住了,就見躺在擔架上的那個病人,一會兒工夫,臉色已經變得慘白了,眼睛緊閉,牙關緊咬。
胡軍忙伸出手來,試探性的放在了那人的鼻間,“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
“怎麼了,一驚一乍的。”在前頭的陳方不由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對了,老陳,咱們把這次掙錢的機會讓給他倆吧,人家出來一趟也不容易。”
“你腦子進水了嗎,這急救一次,能要個四五千,咱倆大半夜的出來,不就爲了掙這錢嗎,好好的,給別人,你怎麼想的。”
陳方回過頭來,正看到胡軍正不斷的給自己使眼色,忙低頭看去,頓時嚇了一跳。忙回過頭來,一臉笑容,“說得對,咱不能光顧自己掙錢了,也得利益共享嗎。二位,來吧,你們把病人給送去醫院吧。”說着,和胡軍一起,把小劉給從擔架弄了出來,扔到了地上。
那兩個人一愣,隨即走過去,看到小劉那副樣子,忙俯身過去,探看了一下,立時惱怒了起來,看着胡軍和陳方急急忙忙的跑掉了,不由罵道,“這兩個混蛋,我說怎麼那麼好心呢。原來人已經死了。”
見這兩個人也要離去,經理忙過去拉住他們,“二位,二位,你們不能走啊,快把人送進醫院吧。”
“送你個鬼,人都死了,抓緊打電話給殯儀館,直接送去火化吧。”
經理忙看過去,就見小劉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胸口處已不見任何起伏,跟死人沒有兩樣了。
“我說過吧,不要動他,這下急火攻心,血液倒流,人沒救了。”王昊搖搖頭,轉身準備離去了。
“別,別,您別走,求求您,救救他吧。”經理這下是真的急了,自己餐廳的員工真死在了店裡,別說要賠一筆撫卹金了,光是這個影響就很糟糕。其他客人自然不願來死過人的餐廳吃飯了,估計到時,自己這個經理當不了,還得被炒了魷魚,掃地出門了。
想到這,經理牙一咬,一下跪在了王昊的面前,“您就行行好,救救他吧,小劉也不容易,家裡上有八十歲的老孃,下有嗷嗷待哺三個月大的孩子,他要是死了,整個家可就要垮掉了。”
聽到這話,王昊不覺有些遲疑,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這個道理自己是懂得,想到既然銀針都已經取來了,就試試吧。
於是王昊說道,“行,那我就試試,能不能把他救活,還要看造化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