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闕穴是人體生命最隱秘最關鍵的要害穴竅,它與人體生命活動密切相關。母體中的胎兒是靠胎盤來呼吸的,屬先天真息狀態。嬰兒脫體後,臍帶即被切斷,先天呼吸中止,後天肺呼吸開始。而臍帶、胎盤則緊連在臍中,沒有神闕,生命將不復存在。
而人體一旦啓動胎息功能,就猶如給人體建立了一座保健站和能源供應站,人體的百脈氣血就隨時得以自動調節。因此王昊選擇扎人對方的神闕穴,就是希望能夠通過控制這一座保健站和能源供應站,從而控制住對方體內的寄生物,把它驅趕出來。
就見王昊調動全身所有的真氣,運於手指之間,然後通過銀針作爲媒介,把真氣渡入對方的體內。慢慢的去接近那隻不知藏在那裡的寄生物。
躺在牀上,一直閉着眼睛,痛苦不堪的張山忽的張開了眼睛,只是眼神渙散,目光冰冷,竟不像是人類的眼睛,就這樣死死的盯着王昊。
王昊這邊也感覺到渡入的真氣遇到了阻礙,彷彿碰到了一座鋼鐵般的城牆,擋住了真氣前行的道路。
“這傢伙終於發覺,開始反擊了。”王昊心神一蕩,忙收斂心思,集中精力用真氣去對抗,一時間雙方陷入了僵持局面,進退不得。
王昊咬緊了牙關,努力堅持着。忽的看見張山嘴角露出一絲獰笑,然後慢慢的張開了嘴。
立時明白了過來,王昊忙屏住呼吸,同時控制住全身的毛孔。果然,就見似乎有一股無色無味的氣體從張山的嘴裡吐出,依稀能感覺到有微風吹拂了過來。
“去死吧!”王昊在心中大吼道,伸出另一隻手,把張山側翻了過來,然後掏出了另一根針,插入了神闕穴對應的,第二、三腰椎棘突間的命門穴。
雙手同時持針,運用兩種不同的鍼灸法子,急如火,冷若冰。不顧生死的把所有的真氣凝聚於針尖,一前一後,一熱一寒,同時向那處鋼鐵城牆進攻起來。
終於,隨着時間的推移,就見那城牆上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縫,然後裂縫越來越大,最終發出一聲巨響,城牆崩塌了起來,碎成了一塊塊,掉落了一地。
沒有了城牆的抵擋,那股真氣快速的進入了張山的五臟六腑,七經八絡。那寄生物完全沒有了抵擋的餘力,被壓制的死死的。
王昊這邊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是想到離成功還差一點點,只能咬住舌根,打起精神,最後衝刺了一把。
就見那個張山猛地眼神一變,重新變回了平靜的神色,然後身子往外一趴,大口大口的嘔吐了起來。一股一股黑色的雜物從嘴裡吐了出來,積滿了一地,散發出一股惡臭。
“怎麼樣了?”一直站在門外的楊冰倩推開門,看着王昊虛弱的樣子,不無擔心道,忙上前扶住了他。
“還差,差最後一點。”王昊勉力的笑了笑,然後把那兩根銀針從張山的身體上拔了下來。調整了下氣
息,恢復了幾分力氣。然後猛地手腕一轉,兩根銀針發出嗖的一聲,一前一後,朝着那堆嘔吐物射去。
就見那嘔吐物一動,從裡面跳出來一個像是青蛙的東西,通體灰褐色,上半部是兩個前肢,後半部則是一條長長的尾巴。
那東西猛地一跳,躲過了第一根銀針,只是王昊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第二根銀針偏了些方向,又慢了半步,正在紮在了那東西的尾部,把它釘在了地上。
不等那東西掙脫開來,就見王昊猛地上前一步,一腳把那還沒完全進化好的青蛙踩了個稀巴爛。
轉過頭,王昊看着楊冰倩,笑道,“這才真的搞定了。”然後眼一黑,人朝着地上栽倒了。
等到王昊再次醒來,已經躺在了牀上,看着坐在自己旁邊,打着盹的楊冰倩,不由一陣感動,於是坐了起來。
“你醒了,餓了吧,我去給你盛點東西。”
王昊這才感覺到肚子裡空空的,要是這時候誰給送來一頭牛,估計自己也能吃的個一乾二淨。
“我這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楊冰倩說道,語氣平淡,然後轉身出去了。
當初王昊昏倒一直不醒,包括胡中天他們都嚇得不輕,生怕他出了什麼意外。只是見王昊呼吸平穩,脈象正常,才放了心,知道他是過於辛勞,有些脫力,也就任他繼續昏睡下去了。
沒過一會兒,就見楊冰倩拎着個食盒走了過來,打開來,裡面是一碗米粥,兩塊切開的玉米麪饅頭,兩碟小菜和一雙筷子。
王昊這邊努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卻發覺自己全身無力,尤其是那雙扎針耗盡了力氣的手,竟是連筷子也拿不下來了。
“我來餵你。”楊冰倩看到王昊不像是裝出來的,於是坐在了牀邊,伸手拿起米粥來,遞到了王昊的嘴邊。
“這怎麼好意思?”王昊雖然這樣說着,但聞到那股不知是米粥還是楊冰倩體味的清香,再也顧不得客氣什麼了,大口的喝了起來。
“吃點饅頭,慢着點。”楊冰倩再把還冒着熱氣的饅頭遞到了王昊的嘴邊。
王昊看着黃燦燦的饅頭,和拿着饅頭的瑩白小手,相映成彰,說不出的誘人。咬了一口饅頭,正覺得味道極美,險些發出暢快的呻吟聲來。
就這樣,在楊冰倩的悉心餵食下,王昊一口米粥,一口饅頭,一口小菜的,如同風捲殘雲一般,不一會就把東西吃的個乾乾淨淨。
“你這二十四小時沒有吃東西了,少吃一點,不然胃會受不了的。”楊冰倩把吃光了的餐具收了起來。
王昊作爲一個醫生,自然也是明白這個道理,點了點頭,問道,“胡爺爺他們呢,好了嗎?”
“嗯,你的藥果然靈驗,他們都好了,包括那個被毒蛙寄居的張山。”楊冰倩看着王昊,雖然嘴上沒有說什麼,但眼中卻流露出欽佩的目光,“不過
,胡院長他們急着把藥帶回去,就先走了。”
王昊點了點頭,“那咱們也回去吧。”
不得不說,王昊的藥確實很靈驗,等到兩個人回到鎮政府的時候,染上病的人都已經恢復了正常,只是有些人因爲得病時間較長,還顯得有些虛弱。
在聽王昊把病情介紹了以後,胡中天不由咋舌道,“這寄生蟲以前也倒是聽說過,只是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厲害。這一次多虧了王昊,能找出病因,熬出藥物來,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衆人齊聲誇讚,到讓王昊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咱爲人低調,臉皮薄,被這麼多人誇也確實有些羞赧,於是笑着說道,“這還要多虧了楊冰倩呢,如果不是她提醒我,並且先發現了那個毒蛙的蹤跡,恐怕我也想不到這個法子。”
於是衆人又開始連帶着把楊冰倩誇讚了一番,讓那個不喜言談的小姑娘臉上紅了起來。
在這一片其樂融融的時候,只有站在一旁的馬天明臉色陰沉,很是不開心,被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而且和自己有仇的傢伙奪去了風頭,感到非常的不爽。於是冷嘲道,“不過是無意中找到了那個毒蛙,運氣好些罷了,有什麼好值得驕傲的。”
王昊聽到這話,也不惱怒,轉過身,走到了馬天明的身邊,看着他說道,“聽你的意思,這種毒你也能解,這個病你也能治?”
“那是當然了,既然能確定中的是那個什麼紅背異箭毒蛙的毒了,那解毒不就是小菜一碟了嗎?”馬天明傲慢道。
就見王昊從懷中掏出些粉末狀的東西,對着馬天明猛地吹了過來,頓時這些粉塵飄飄撒撒了起來,不少落在了他裸露在外的皮膚上,有些更是順着他的鼻子和口腔飄了進去。
“這,這是什麼玩意?”馬天明忙着拂去這些看上去像是柳絮般的東西,問道。
“就是那毒蛙的卵,可以寄居在人體內的。”王昊笑着說道,“現在你可以證明下,驅除這寄生物對你來講是小菜一碟了。”
“你,你怎麼能這樣?”馬天明惶恐不安起來,忙轉過身,用力的摳着嗓子,大口的嘔吐了起來,許久後,方纔站起身來,臉色蒼白,“快,快給我解藥。”
“解藥,你自己不是可以弄到的嗎?”王昊笑笑,然後伸了個懶腰,“好累,得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看見王昊大步的離去了,馬天明再也顧不得什麼架子或是面子了,四處奔跑着,想要找到一個能幫助自己的人,只是那些圍在旁邊的人,甚至包括他的侄子馬宇,都嚇得四處逃散,生怕被馬天明碰到,再被傳染上那怪病。
轉眼間,人都跑散了,只剩下胡中天還站在那兒,滿是憐憫的看着驚慌失措的馬天明。
“老胡,老胡,你得救救我,快去幫我說說好話,讓他給我解藥吧。”馬天明再也顧不得什麼了,拉住胡中天,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