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跟在馬奎的身後,問道,“到底怎麼回事,麻煩你跟我詳細說下吧。”
“你走了的第二天,大夥去義診的時候,來了個村民,喝了你配的草藥,治好了病。在感激的同時說到了他們村子有幾個人得了重病,高燒,嘔吐,一直看不好。於是想請醫生們去他們村子裡去看看。”
馬奎一邊帶着路,一邊繼續說道,“馬醫生他們一直沒有病人來找他們看病,於是就主動要求過去看病。只是回來後告訴我們,不僅沒有看好病,就連是什麼病也診斷不出來。”
“後來,胡老醫生帶着幾個人過去了,這才發現那個村子裡面已經有不少人傳染上了那個怪病,於是一方面給我們打了電話通報了情況,一方面封鎖了那個村子,不讓怪病繼續蔓延下去。”
“那胡老有沒有診斷出這是什麼病呢?”
馬奎搖搖頭,“據他說,可能是瘟疫。不過對此毫無辦法。而且連胡老他們也都傳染上了。”
王昊聽到這,不由心裡一驚,忙問道,“這個怪病傳染性那麼強,那先前馬宇他們呢,不是也去了村子,接觸患者了嗎?他們有沒有被傳染上?”
“當然了,那兩個人連同其他幾個和他們接觸過的人也大都病倒了,都是一樣的症狀,燒的老高,而且還會吐,看上去很是嚇人。”
說話間,兩個人已經來到了一排小屋子前。馬奎說道,“因爲怕再次被傳染,他們都被隔離在這裡,有專人照顧。”說着,拉過來一個人,要了厚實的外套,帽子,口罩,手套,做好了充分的防護措施,方纔走了進去。
推開一間屋子,藉助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牀上面躺着一個人,正有氣無力的呻吟着,地上放着一個木桶,裡面發出了一陣陣的惡臭。
“你先看看吧。”馬奎捂住了鼻子,站到了門邊,似乎生怕被傳染上。
對於馬奎的這個行爲,王昊很能理解,畢竟願意帶自己過來,對一個普通人來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於是對馬奎道,“要不你先出去下,把門關上,別再讓這病再繼續傳染了。”
“那你可要當心,千萬別讓自己也染上了。”馬奎拍了拍王昊的肩膀,走了出去,順手把門關上了。
屋子裡一片死一般的寂靜,昏暗的燈泡發出黯然的光線,照在這滿是狼藉的地上。王昊對這怪病也是一點都不瞭解,只能暗自吐了口氣,慢慢走了過去。
就見那張牀上躺着的那人略顯乾枯的長髮散在四周,看上去像是枯萎的野草般,毫無生氣。面色發黃,嘴脣微黑,看上去虛弱無力,完全沒了先前活潑,開朗的樣子。
“怎麼會是你?”看着這個叫張譯丹的女孩痛苦的樣子,王昊顧不得多想什麼,忙走過去,用力按壓在了對方的涌泉、關元、足三裡幾處穴道,促進對方血液的流動,減緩些疼痛。
隨着王昊慢慢把真氣渡了進去,就見女孩焦黃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一絲血色,呼
吸也開始變得平緩了些。
如此過了好大一會,張譯丹竟慢慢的睜開眼來了,待看見王昊後,不由一喜,本來憔悴的臉上也多了點暖色,只是很快這喜悅消失了,變作了擔憂。
“你,你來幹嘛的,快走,別被我傳染了。”
王昊心頭一暖,抓住了對方柔軟的小手,堅毅道,“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走的。而且還要把你們都給治好。”
另一邊,同樣佈局的屋子,同樣樣式的牀上,躺着的病人卻完全是另一副模樣,一把拉住馬天明,聲淚俱下道,“大伯,我不要,不要死,你快救救我。咳咳。”一邊說着,一邊劇烈的咳嗽着,隨着咳嗽聲,不斷有黑紅色的血液飛濺出來,有不少粘在了坐在他面前的馬天明身上。
馬天明看着外面這件白大褂上星星點點的污血,心中很是厭煩,卻不好說出來,只能說着無用的安慰性的話,“馬宇,你放心,大伯來了,一定能救你,不會讓你出事的。”
出了門,馬天明忙着把帶有血污的衣服,帽子,口罩都摘下來,扔進了一個木桶裡。然後用肥皂使勁的打着手,恨不得把手上的皮給撕下來才放心。
“馬院長,你看這病,到底怎麼樣啊?”其他的醫生圍了過來,每個人的臉上都深藏着深深的擔憂,畢竟剛纔無論是測量血液,還是常規檢查,都看不出任何問題。而這裡又沒法做像造影,CT這樣進一步的檢查。
“我要帶馬宇回市裡,去我們醫院再仔細檢查一遍。立時就得走,抓緊給我準備車。”馬天明畢竟還是有些本事的,雖然沒有什麼設備可以來進行進一步的檢查,但以多年的行醫經驗來看,自己的這個侄子已經很危險了,內臟器官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衰竭了。
“好的,我這就通知小丁,準備車,咱們連夜把這裡的病人都送回去。”
“不用,我把馬宇帶走就行了,只要能檢查出問題來,我們能對症治病就行了,帶太多病人回去有風險。”
“這個叫馬宇的醫生雖然染了病,但不是最嚴重的,我建議還是把旁邊屋子裡那個叫大軍的病人帶去市裡吧。”李貴不知道馬天明和馬宇的關係,建議道。
馬天明一愣,隨即正色道,“這個人身上的病症很明顯,帶他去能更好的檢查出問題來。”
“我覺的,那個叫大軍的病情也很明顯,又是拉又是吐的,還是帶大軍吧。”
見李貴竟如此執着於此事,馬天明頓時愣住了,只有旁邊其他鄉里的幹部明白事情的原委,這個叫大軍的傢伙是李貴相好的兒子,本來就是憑藉關係進入鄉政府打雜的,卻不想染上了這病。李貴自然不想讓他出事了。
“不行,我是專家組的組長,我說了算!”
“組長算個球,我是給你們個面子,你也不去打聽打聽,在這鄉里面,我說的話,有誰敢不聽的,我告訴你,別找不自在。”
馬天明被氣得火冒三丈,卻也明白
強龍不壓地頭蛇,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這樣好了,兩個人都帶去唄。這樣檢查的話,還能互相對照參考,結果會更準確些。”一個醫生看兩個人像鬥雞一樣,互不相讓,忙建議道。
兩個人一愣,隨即同時笑了起來,“不錯,不錯,這是個好法子。”
就在李貴這邊準備找幾個人把兩個人擡出去的時候,就聽一聲大喝,“不要動。”
就見王昊匆匆忙忙走了過來,對衆人道,“現在千萬不要動這些人。”
“爲什麼,憑什麼聽你的?你小子算老幾?”先前王昊率先離去,讓自己損了面子,李貴於是自然而然的把憋了一肚子的氣撒在了他的身上。
“王昊,現在我是組長,動不動,怎麼動,我說了算。”馬天明對王昊也沒有好氣道。
“好啊,你們動可以,不過要是病人出了危險,甚至於死在了路上,到時可別說我沒有提醒你們。”
聽到王昊這樣說,頓時衆人都愣住了,半響,馬天明才問道,“難不成你已經診斷出來了?他們得的是什麼病了嗎?”
“是的。”王昊說道,“根據病人的症狀和我的判斷,我懷疑他們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
這話一說出來,猶如石子砸到了池塘裡,頓時掀起了一陣騷動,每個人都議論了起來,大多數人對王昊的說法還是存有保留態度,不是怎麼相信的。
“中毒?笑話,如果是中毒我能看不出來。我們可是查過血象,根本就沒有中毒的跡象。再說了,有誰有這本事,能在這裡和那個村子同時下毒呢?而且下毒的動機又是什麼?”馬天明不屑道。
“我說的是中毒,又不是說有人下毒。再說了,這毒有千萬種,難不成,馬副院長你都認識?”
“你!”馬天明發覺自己根本說不過對方,被氣得夠嗆。
一旁的薛樹華忙打起了圓場,“王昊,你說是中毒,還有什麼依據?”
“從表面看,這些人,呼吸平暢,除了高燒,嘔吐外,沒有什麼異常。只是我在檢查他們脈搏的時候,發覺他們的血液中有微微的雜質,沿着血液在破壞着他們的內臟器官。所以到了後期,他們會出現咯血的現象。”
王昊說着,從懷中掏出了一根銀針,針頭處微微發黑,“這根針也能說明些問題。”想來也是僥倖,如果當時不是自己想給高燒的張譯丹降降溫,用銀針給她放血,從而接觸到了她的血液,也就不會發現這個中毒的可能了。
“會是中了什麼毒呢?如果說那個村民有可能被毒蟲毒蛇給咬了,可其他人呢,總不會都被咬到了吧?”雖然相信了王昊的推斷,可還是有人提出了疑問。
王昊臉色凝重,緩緩的說道,“這隻能有一種可能,那個毒物的毒性太強,能夠通過被咬到的人進行二次中毒!”說到這,不由看向了遠處,喃喃道,“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