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雲點點頭笑道:“也好,待會兒你與悅蓉說說,她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低着頭應了聲好,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樣兩人都靜靜的坐着,我也拿起針線繼續繡了起來,只是心思卻不在這針線上,繡的也不成樣子。幸好柳清雲看不到我繡的,不然他肯定會收回剛纔那句話。
幸好 過了沒多久小舞就端着茶水和點水過來。
“小姐,剛纔我看你們正在聊天,我就給你們端了點點心過來。柳公子,你可要嚐嚐這可是我們家小姐親手做的。”小舞邊說邊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
柳清雲一聽拿了一塊芙蓉糕嚐了嚐:“嗯,的確不錯。沒想到蕭姑娘的手藝那麼好。”
我喝了一口水,瞪了一眼小舞,她肯定是故意拿來的剛纔陸悅蓉在這坐了那麼久也沒見她來端茶倒水。
“這也只是個小玩意,平時無.事時打發時間用的,也算不上好手藝。”
小舞倒好了茶水便想抽身而退,拿着盤子就想走。
“小舞,去把陸姑娘找來。說明兒去.天水湖玩,問她要不要一起去?”
我與柳清雲兩人待在這裡總.感覺不自在,又不好意思趕他走。只有把她再找來。
“不用了,我這會兒就去找她。”說着柳清雲就起身,對.着我笑了笑往外面走去。
見柳清雲走遠了,小舞嘟着小嘴一屁股坐了下來,.看着桌上幾乎沒動的茶水苦着臉嘆了一聲:“小姐,我好不容易泡了茶端了點心過來,讓你與柳公子好好聊聊。可是你卻……”
我低着頭不理她連瞪都不想再瞪她,陸悅蓉不.瞭解我的,小舞還不瞭解我嗎?再說了她們怎麼知道柳清雲對我有意。
“是悅蓉叫你來.的吧!”一定是她剛纔碰到小舞,煽動她端了這些過來。
“小姐,我覺得柳公子人挺好的。要不是他,我們那些銀子哪裡能那麼輕鬆的拿回來啊?”
“好是好,只是你別再打那歪主意了。我這輩子也不圖什麼,就想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小舞還是不肯放棄,一直勸着我。我有些不耐煩,小舞對我好我知道,想讓我有個好歸處我也理解。
“小舞,不要說我是成過親的,就是我這個姓氏他也未必會看的上。他一個皇上身邊的謀士會娶一個叛國之女?即使他同意可是他的師父同意嗎?”我不得不把這些說出來,免得她又犯糊塗做一些讓我尷尬的事。
小舞聞言臉皺的更緊了,不過我知道她也已經聽進去了,也不會再暗地裡想着我與柳清雲之間的事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不知道爲什麼說完這些心裡卻覺得很煩躁,覺得很無力。
小舞點點頭,有些擔憂的看着我。我也勉強牽出一絲笑,讓她不要放在心上。
我看着手中的帕子把剛纔的煩惱都甩開,不過這帕子現在也賣不了幾文錢。我這裡雖然還有幾百兩,若是不大手大腳的花錢的話也夠我們用了,只是這經過錦繡坊的事後,覺得身上只夠這些錢根本不夠。若是下次陳夫人再反咬我一口,怕是我這些活命錢又要落入她的口袋了。那些縣太爺不都是看着銀子辦事,沒有銀子他連正眼也不看你一回。可是卻不知道做什麼才能賺更多銀子,讓我們不會再被他們欺壓。
第二天,小舞早早的起來幫趙大娘做好了早飯,也準備了些點心、瓜子之類的以防路上肚子餓時能有個零嘴。小茹與敏敏兩人都懷有五個月的身孕,宇哥哥和立哲兩人堅決不讓她們兩出去,說是怕有個意外。
我們也只要作罷,最後也只剩我、小舞還有柳清雲兄妹兩人。
“蕭姑娘,這天水湖真是好景緻啊!”
這次還是租了艘船,不過比上次要大一些。四個人坐在船上也不會太擁擠。
柳清雲站在船頭一手負在身後,一手搖扇,微眯着雙眸一臉的愜意。
“可惜了……”突然他輕嘆一聲。
我們紛紛擡起頭疑惑的看着他。
“可惜如此美景竟沒有好酒!不然真是可以一醉方休!”
陸悅蓉聞言大笑幾聲道:“師兄,美食是有,唯獨忘了美酒!”
柳清雲搖搖頭從衣服裡拿出一個笛子吹了起來,暖風輕輕的拂着我們的臉頰,滿湖的睡蓮荷花都已經怒放。周圍一片靜寂,除了柳清雲的笛聲還有湖面偶爾波動的水聲,融匯成一起真是悅耳動聽。
我已經來過這三次,每次來時心情都不一樣。轉眼間我已經離開京城一年了,在這一年裡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只是那些過往我還是不願意再想起來,那些曾經傷害過我的人,我也只希望以後老死不相往來。
或許我也應該要有些自保能力了,以前總覺得沒有人會傷害我,即使有人傷害那也不會把我置之死地。可是自從出了上官府或者出了蕭府後,就不在是從前那樣了。以前父親對母親即使再冷淡,可是畢竟父親的子女很少,一家人也算是和和睦睦。可是嫁出去後,那個每日每夜與你同牀共枕的人,那天想把你弄的家破人亡你也不知道。或者是我太傻了,到現在才明白過來。
我擡起頭看着正在吹笛子的柳清雲,或許他不會像他們一樣,不過卻只能做朋友。
“薇兒姐,你幹嘛盯着師兄看啊?”陸悅蓉吃着零嘴一臉怪笑。。
我臉上微熱,小舞也掩着嘴偷笑。柳清雲也轉過頭露出一副俊美的笑容,然後繼續吹着笛子。
今兒大家都玩的很開心,待到天都已經全黑了纔有些戀戀不捨的回去。
又過了幾日,柳清雲他們回京城的日子也定下來了,就是大後天。沒想到他們那麼快就要離開了,心中有些惆悵,或許以後見面就沒那麼容易了。
那日忽然之間掃過的想法,不知道宇哥哥他們會不會同意。若是會同意的話,或許我也不會再後顧之憂。
“宇哥哥,我有一事與你商量。”我見柳清雲他們也都在,也好給個主意或者還能幫忙些。
“薇兒,什麼事?”宇哥哥似有些疑惑。
我把我心中的想法與大家說了說,宇哥哥蹙着眉頭,柳清雲卻雙手擊掌稱好。
“不過,我怕……”宇哥哥現在有了妻子,敏敏又身懷六甲,做事情總有些顧前怕後。不過畢竟吃了一次虧,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繩,宇哥哥的擔憂並不是說膽小。
“我知道你怕什麼,現在我這些銀子放着也怕長了蟲子,何不如去博一搏,再說了我們這樣坐山吃空了以後怕是想自己開間小鋪子怕也難了。”
柳清雲一臉的贊同:“蕭姑娘說的對,安公子依我看反正我們也與錦繡坊撕破臉了,也不差拆她的臺。”
宇哥哥輕輕一嘆但也點頭同意了:“所謂同行便是冤家,不過反正也已經是冤家了,也 不怕這個。薇兒的繡品做的不錯,小舞、小茹都會以後也能有個照應。只是薇兒一個女兒生,怕打理不好這些事。”
我之前也曾有過這些擔憂,但是每日見到趙大叔,這些擔憂也慢慢的散去了。
“趙大叔也曾經過商,若是有他幫忙再好 不過了。”
宇哥哥點點頭笑道:“這倒是,反正岳父現在也無事做,剛好可以幫幫忙。不過,薇兒經商也是賤民啊!你以前怎麼說也是個……”
我知道宇哥哥心中的想法,我現在的身份和以前相差太多,若是換了別人寧肯去當個有錢人家的賤妾換取已經失去的榮華富貴,也不一定願意做這種的活兒。名聲其實也好不到那兒去。
“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即使我不經商,我的身份也會被人嗤之以鼻。”
一個叛國之女要是被這裡的人知道,出門都被吐的一身的口水吧!
宇哥哥一雙眉頭還是有些微微皺着,我知道宇哥哥怕我這些錢付之東流,可是若是沒有了更多的後盾,怕是我這些銀子也早有一天被人搶去了。
“宇哥哥,其實開個鋪子也不用我出面,你與趙大叔出面便行了。明裡這鋪子是你們的,暗裡這鋪子纔是我的,所有的事情都由你們自己做主。不知道這樣宇哥哥會不會覺得不妥?”
“不行。”宇哥哥大聲的反對。
難道這樣還不成,我也只想當個幕後的老闆而已。
“這樣你不是吃大虧了,這鋪子本來就是你出的錢,明裡暗裡也都是你的。”宇哥哥還是一臉固執。
聞言不由的輕笑幾聲:“薇兒一個女兒身說出去不是讓人笑話了?再說了,這鋪子我一個女兒家如何打理,還不是要你們有個幫手。這樣對外說也好,也不會說我一個女兒家拋頭露面的。”
我知道與他說那些金呀,銀呀的也沒用,宇哥哥對那些其實也不在乎只是因爲生活所迫不得已。但是我這樣說也是知道他心裡還是心疼我的,只是無奈不知道該如何才能讓我開心,才能讓我不受傷害,所以生活上的一切他都是與我計較,也希望我能把這裡當做自己的家。
宇哥哥沉思了一會兒,也點點頭:“嗯,既然這樣那我就聽你一回,不過若是賠了銀子可不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