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下契約,永不背叛。”冰冷的聲音吐出,宣告着璇的決定。
“好。”玉蔚兒立刻點頭,生怕慢了一點就會被璇殺“兔”滅口,稍稍頓了頓,怯怯的問着,“什麼契約?”
璇沒有回答,而是將這個問題拋給宮明珏。
宮明珏笑了笑:“當然是主僕契約。”
“我以靈魂起誓,從今往後宮明珏就是我玉蔚兒的主人,生死相隨、永不反悔!”柔柔的男聲中帶着無盡的莊嚴,玉蔚兒鄭重宣誓,聲音落下,一道契約紋燦亮在兩人額頭,隨着灼熱的溫度,宣告着兩人之間的契約成立。
“好了,蔚兒,你剛剛纔化爲人型應該需要修煉吧。平日你就跟着璇,要聽他的話知道嗎?”宮明珏吩咐着。
“嗯,蔚兒知道。一定好好聽……”玉蔚兒看了看一臉嚴肅的璇,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
“看樣子你比璇小,要不你就叫他璇哥哥?”宮明珏壞笑的看着璇,哈哈……璇哥哥,怎麼聽怎麼像熱戀中人的稱呼。
“叫我璇就行!”璇陰沉着一張臉狠狠的瞪了宮明珏一記,她絕對是故意的,他敢肯定!
玉蔚兒猶猶豫豫的偷瞟着璇,小聲的商量着:“我叫你哥可以嗎?”讓他直接叫璇的名字打死他也不敢。雖然不知道璇的等級,但是身爲妖的本能讓他懼怕璇。
璇沒有說話,不置可否。倒是宮明珏點頭:“好吧,就這麼稱呼挺好。”起身,“我也去找會長有些事情要談,你們隨意吧。”簡單的梳洗一下離開房間,直接去找歐陽婷。
“怎麼搞定了?”歐陽婷一見宮明珏進來,好笑的問着。
“嗯,挺好的,平白得了一個保鏢。”宮明珏沒有感覺出歐陽婷笑容中其他的意思,只是順口接了下去。“會長,加入藥師聯盟是不是應該有什麼規矩需要遵守?”
“其實藥師這個職業已經算是名存實亡了。”一提到藥師的處境,歐陽婷就是一臉的苦澀,“只是各地有狂熱的人依舊堅持着,所以還有零星的藥師聯盟會。沒有什麼規矩,只要加入藥師聯盟的人可以隨意的使用聯盟內的資源,到了外地遇到麻煩也可以向當地的藥師聯盟尋求幫助。”
“這可是利大於弊。”宮明珏聳肩笑了笑,基本上等於沒有任何義務嘛。
“別想得這麼樂觀。”歐陽婷雖然很不想潑宮明珏冷水,但是實際情況她還是要講清楚的,“你知道如今最普遍的就是劍士與靈師。在強者爲尊的世界,人人都在追捧力量,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器師就成了至高無上的職業。同樣的等級,有沒有器師打造的寶劍或是護腕就是決定性的因素。”
“寶劍、護腕?”宮明珏皺了皺眉,她倒是見到盧子寧用長劍了,護腕有什麼關係?
“器師打造的寶劍級別越高越能發揮戰鬥力,同樣的,護腕也是,護腕是專門給靈師使用的。”歐陽婷解釋着,“人人想得到更強的戰鬥力,所以器師在日暉大陸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不要輕易的得罪器師。”
“哦。”宮明珏不甚在意的應着。
歐陽婷挑了挑眉:“怎麼,你很不屑?”這個丫頭,從見面的第一天開始,就知道她不是一般人。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戰鬥的時候完全要靠魂力的支撐,但是越高級別的招式越消耗魂力。要是我們有可以快速恢復魂力的藥品……”宮明珏後面的話沒有說下去,而是笑看着歐陽婷。
“你能做出來?”歐陽婷突地站起身來,雙手激動得微微發顫,要是真的有了那種藥品,藥師的地位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着激動的歐陽婷,宮明珏笑了笑,極其自然的輕啓紅脣:“不能。”
“厄?”感受一下突然從興奮的巔峰被扔下絕望的谷底,這種感覺,真是欲哭無淚。此時歐陽婷就是這種感覺,“不能你說什麼說?耍老孃啊?”她白興奮半天了!
“現在不能並不表示以後不能。”宮明珏聳了聳肩,那叫一個雲淡風輕。
氣得歐陽婷直跳腳,這個丫頭,耍她玩啊?這麼一會兒興奮一會兒低落也不怕她刺激過大?“反正聯盟裡的東西隨便你用。”好吧,人家有那個潛力,她也不好說什麼。爲了藥師的未來,她忍!
“那我就不客氣了。”宮明珏很客氣的笑着,離開。
歐陽婷歪着頭盯着走得慢條斯理的傢伙,喃喃自語:“我怎麼沒感覺她客氣過呢?”
從那天開始,宮明珏就紮在藥房內再也沒有離開過一步。研究醫書、識別草藥,配製藥劑,記錄成果,忙得是熱火朝天。
歐陽婷也來看過,隨手翻了翻宮明珏的成果記錄,啪的一下,吼吼的一疊紙掉在地上,整個人呈石化狀態。穿腸散、破魂丹、歸西丸……密密麻麻的記載除了毒藥就是毒藥……她到底找的是個什麼人?惡魔還是天才?
冷汗直流的歐陽婷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眼光,這算不算引狼入室?
“不要亂扔我的東西,看可以不要浪費我的心血。”宮明珏撿起記錄,撣了撣上面的土,放到一邊繼續她的研究事業。這個世界有太多她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藥材,太興奮了。腦子裡有藥方但是遠沒有親自試驗來得痛快。
“你在做什麼?”歐陽婷嗓子乾啞,看宮明珏的眼神就跟看見了惡魔似的。
“當然是做自保的藥,你覺得以後咱們不會用到嗎?”宮明珏說的理所當然。
“用到?爲什麼會用到?”
“以後狄亞藥師聯盟在日暉大陸名聲大噪,你不怕有心人士嫉妒嗎?”宮明珏笑着眨了眨眼。
“你、你的意思是……”歐陽婷瞪大雙眼,她要將狄亞藥師聯盟發揚光大嗎?“是真的嗎?你有信心?”一把興奮的抓住宮明珏的雙肩,激動的她沒有控制力度,撕拉一聲,竟將宮明珏的衣袖抓破,“不好意思……”歉意的話突然頓住,一個代表着恥辱的罪字霍然印在白皙的左臂上。
歐陽婷驚訝的捂住脣,不可思議的盯着那刺目的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