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幾人回到北風國邊境的時候,屋頂路旁的積雪已經融化了不少,有些小路頗爲泥濘,不少百姓已經換上了輕便的衣衫。沒想到他們這一趟南宣之行,竟是耗費了這麼多時日。
一路上,越靠近北風國,顧許就蔫兒一分,都被風絕宣看在眼中。
“怎麼,怕找不到你大哥?”
顧許轉頭瞄着他,單手支着下巴哼哼着,“風絕宣,你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知道。”
這丫頭跟他是愈發地沒大沒小了,除了最初那幾日裝上官筠恩的時候喚過他幾次王爺,之後便一直直呼他大名。又或者,想諷刺他點什麼,纔會陰陽怪氣地喊他一聲王爺。
“沒見過哪個蛔蟲能養豬的。”涼涼地撂下一句。
養豬?蛔蟲怎麼能養豬呢?顧許滴溜轉着眼珠,忽地跳起來指着風絕宣,咬牙切齒地說道:“風絕宣,你竟然敢說小爺是豬!小爺跟你沒完!。”
一個死命地追,另一個輕巧地躲,兩名外表清俊雅然的公子相互追趕,惹得路上的百姓頻頻駐足相看。
剛從糕點齋中捧着滿懷糕點的顧十九一驚,爺和夫人呢?他不會又跟丟了吧!
擡首看自家馬車還在,瞬間鬆了一口氣,攤上這一對兒不靠譜的主子,真是難爲他顧十九了。將一堆糕點放到了馬車中,顧十九剛一出馬車,便有兩名黑衣人持劍向他襲來。
“還真是不知死活…”一個空中旋翻拔劍砍了過去。
突發的情況,驚得周圍的百姓叫喊着四散而逃,當然也拉回了不遠處追逐兩人的目光。
顧許剛要跑過去幫忙,便被身旁的人給拉住了胳膊。
“拉我做什麼,我要過去幫十九。”
“他的職責是保護你。”話外之音便是,沒有主子保護奴才的道理。
“風絕宣,你要不要如此冷漠,就算他只是個侍衛,那人也與你朝夕相處,是一條鮮活的人命。”
顧許很難得說話如此正經而又嚴肅,令風絕宣扯着她的那隻手一僵,冷硬地說道:“顧許,你似乎離開戰場太久了,竟然忘記了我們到底是做什麼的,你在這裡跟我講人命?”
被他噎得一愣,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
“你手上的人命不見得比本王少,怎麼現在開始吃齋唸佛了。”話落雙手抱肩,淡漠地看着不遠處的顧十九。
沒過多時,兩名黑衣人身負重傷遁逃,顧十九本欲追上,卻無意看到了風絕宣的眼神,放棄了。
風絕宣眸中的光越來越冷,心中有了計較。看來他真是不掀風浪太久了,都以爲他從良了嗎?
兩人回到馬車上休息,顧許抱着一包蜜餞不撒手地吃着,還不忘了時不時地斜眼瞄着風絕宣。真是吃人家嘴短,還得看他臉色。不過這蜜餞還真是好吃,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蜜餞。
“行了,別用防賊的眼光看着本王,又不是不讓你吃。”風絕宣沒好氣地笑了,看來真是老了,生這丫頭的氣都不會超過一頓飯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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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節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