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韓天棄倒吸了一口冷氣,起先眸中閃過一抹失落,這麼好的姑娘怎麼早早的就嫁人了呢?嫁人也行,怎麼就嫁給風絕宣那個又醜又老的男人了呢?
不過也只是一會兒,韓天棄便緩過勁兒來,嫁人了又怎麼樣?成親多年的婦人他又不是沒搶過?
怎的,遇到自己心儀的姑娘還不讓搶了?
“老大…屬下可以…走了嗎?”來人嚥了咽口水,低聲問道。
“滾!趕緊滾!”
直到月上中天,牀榻上的人才悠悠轉醒,她輕轉了下頭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到韓天棄的身上,聲音乾啞地問道:“這是哪裡?”
聽到聲音
處於半夢半醒狀態中的韓天棄瞬間清醒,瞪着一雙大眼睛,欣喜地搓了搓手,無比嬌羞地說道:“你…你醒了啊…”
顧許費力地點了下頭,又問了一遍,“這是哪裡?”
“這裡是我的寨子,沒有名字,如果你喜歡,可以幫我給寨子起個名字。”韓天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光頭,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着牀榻上的美人兒,心中暗歎,美人兒蹙眉的樣子也好看。
真是撿到寶了。
此刻韓緒幼若是在,一定會很鄙夷地懟他一句,是你撿來的嗎?
稍頃
“我是誰?”
牀榻上的人本想擡手去摸腦袋,可她的手剛擡到一半便牽動了胸口的傷,只好將手緩緩地放了回去。
瞬間,韓天棄的雙眼瞪得老大,這…這小美人兒…失憶了?那他是不是可以胡說了?
見他半天沒回答她的問題,顧許微微擡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眸中滿是疑惑,這個大個子怎麼有點傻乎乎的。
韓天棄緊張地開口說道:“你是我的娘子,對,就是我的娘子。”
“娘子?我已經成親了?那我叫什麼名字?”
“……”
韓天棄在心中不停地琢磨着,如此清麗的美人叫什麼名字好呢?一般的名字自是配不上她的,叫…叫…
突然眼前一亮,他說出了一個自認爲很是高雅的名字,“紅娘,你叫紅娘!”
顧許微微皺眉,嘴裡喃着,“紅娘?這名字聽起來很奇怪,不過卻很是熟悉,你以前也經常這樣喚我嗎?”
“對,我常常這樣喚你。”韓天棄激動地直點頭。
三日後
顧許的身體也恢復了一些氣力,只是還不能下地走動,她又嫌屋內憋悶,便央着韓天棄帶她出去轉轉。
韓天棄本不想讓她出去,怕她着涼受寒。
可是,他連她的一個眼神都受不了,更別提那軟聲細語的哀求。結果,她只求了一句,他就繳械投降了,爲她穿上加厚的狐裘披風,俯身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嘎吱…嘎吱…”
靴子踩雪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迴響着,顧許時不時地撓一下耳朵,這個聲音聽着真是不習慣。
“喂…我平時都喚你什麼?”顧許微微地往他的懷中縮了一下。
她這小動作成功地取悅了韓天棄,他朗笑了一聲說道:“夫君或者天棄,你怎麼喚我都成!”
“夫…夫…”夫了半天也沒喊出來,她還是退而求其次,低聲喊了一句,“謝謝你,天棄。”
“你是我娘子,謝什麼謝!”韓天棄興奮的似個孩子,伸手不停地撓着頭,他以前怎麼沒發現他的名字如此好聽。可今天這個名字從她的嘴裡喊出來,真是…真是該死的好聽。
顧許被他憨蠢的樣子逗笑了,沒再說別的,而是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繼續往前走。
走着走着,突然從灌木叢中跳出了一個孩子,驚了她一下。
她下意識地往韓天棄的懷中縮了一下。
眼見着自己闖禍了,那孩子轉身就想跑,卻被韓天棄一嗓子給喊住,“韓緒幼,你給老子站住,過來!”
韓緒幼硬着頭皮轉身,走到了韓天棄的身邊,低頭喊了一聲,“爹。”
他這一聲爹,令顧許一愣,震驚地問道:“天棄,這孩子他是…他是…”
韓天棄笑道:“你忘了,咱們成親之後,你的身體一直不好,我們就收養了這個孩子。”
顧許這才瞭然地點了下頭。
“……”
一直垂着頭的韓緒幼嘴角一抽,眼中滿是嫌棄,他爹還真是撒謊都不眨眼。
韓天棄輕踢了一下韓緒幼的腿,擠眉瞪眼地說道:“臭小子,還不快叫娘!”
“孃親,我是緒幼,韓緒幼。”韓緒幼脆生生地喊了一句。
反正他打小沒有娘,喊一句也不虧,而且這白撿來的孃親看起來還不錯,應該不是個惡婦。
顧許甜笑着點頭應下,眸中滿是慈愛,伸手在他的發頂輕柔了兩下說道:“緒兒,對不起,孃親竟然把你給忘了,原諒我好嗎?”
感受到頭頂輕柔的力道,韓緒幼微愣,有孃親的感覺好像也不賴,他的傻爹也算做了一件靠譜的事。
“滾去玩吧。”
韓天棄將顧許的手捉回來放到自己的懷中,然後朝着韓緒幼瞪眼,不懂眼色的臭小子,沒看到爹孃在幽會嗎?
不理會韓天棄“傻呆”的眼神,韓緒幼乖巧地說了一句,“孃親,我先走了。”
顧許淡笑着點了點頭。
看着韓緒幼的小身影顛兒顛兒地跑遠,顧許輕斥了一句,“天棄,緒兒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能對他那樣兇,更不能罵人。”
“……”
“知道了嗎?”見他一直沒回應,顧許擡頭又問了一聲。
韓天棄乖乖地點了下頭,低聲說道:“是,是,娘子你說的都對,以後我會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