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協定已經足夠了。奧地利人不可能做公開聲明,否則事情就簡單多了。”
包括約翰·羅素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在內的幾乎所有英國內閣成員對於奧地利帝國簽訂的這份秘密協議都深信不疑,畢竟按照他們的理解這完全符合奧地利帝國的利益。
而且哪怕是秘密協議,大國一般也不會故意違背,尤其是哈布斯堡家族這種比較傳統的皇室。
如果這份秘密協議是俄國人簽署的,那麼英國內閣八成沒什麼人信。畢竟按照英國人的說法俄國人撕毀的協議,並不比沙皇用過的廁紙少多少。
不過眼前這份秘密協議還是讓約翰·羅素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有些犯難,因爲它規定的是隻要英國及其同盟不進攻俄國本土,那麼奧地利帝國就將對戰爭保持中立。
但他們畢竟不是軍事家,按照約翰·羅素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的想法,奧斯曼帝國能守住本土就不錯了,又哪來的實力去進攻俄國本土。
再退一萬步講,如果奧斯曼帝國真的有能力進攻俄國本土,那麼是不是就代表攻守雙方的力量已經倒轉?
那個時候奧地利人還有勇氣參戰嗎?
所以無論是約翰·羅素和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對這份秘密協定都十分滿意。
一番吹捧恭維之後,喬治·維利爾斯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這一次的外交活動經費有些高,但我想它是值得的。難道不是嗎?首相大人。”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不禁虎軀一震,他早知道這樣就不湊這麼近。替自己的政敵工作,現在還要找自己來報銷,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就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花了多少?”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咬牙切齒的說道,他並不會因一己私利就濫用職權,他覺得自己是個有原則的人,然而其他人卻都覺得他好欺負。
“五十萬。”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瞪大了眼睛。
“怎麼會這麼多?”
喬治·維利爾斯的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他立刻拿出一份票據。
“首相大人,花費就是這麼多。我這裡有羅斯柴爾德銀行的借據清單,羅斯柴爾德銀行可以替我擔保。”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連忙解釋道。
“我並非是在懷疑您,我只是覺得五十萬太多了。很抱歉,冒犯到您。五十萬英鎊已經足可以造一艘滿配的大型鐵甲艦.”
喬治·維利爾斯不耐地說道。
“如果奧地利帝國不保持中立,那皇家海軍至少需要出動一整支艦隊才能盯住他們。”
戈登首相知道喬治·維利爾斯說的是實話,英國皇家海軍的將領們每次提到奧地利帝國的海軍都恨得牙癢癢,毫無疑問已經將其視爲了自己的頭等大敵。
按照海軍大臣的估計對付奧地利帝國恐怕要北海艦隊全體出動才能取得勝利,這讓戈登首相至今還記憶猶新。
維也納,美泉宮。
施瓦岑貝格親王想把金馬送給弗蘭茨,一方面是爲了向弗蘭茨表達自己的忠心,另一方面他也很害怕自己會栽在這匹金馬上,畢竟這在某種意義上講可是自己受賄的把柄。
近些年來弗蘭茨一直在整頓官場,每年都會有大批官員因爲貪污、腐敗、濫用職權、瀆職等問題遭到清算。施瓦岑貝格親王即便沒有這個權傾朝野的首相之職,他的家族數十代的積累也足夠讓他享盡世間繁華。
1848年的那場浩劫真的嚇到他了,施瓦岑貝格親王可不想和那些叛徒一樣身敗名裂後被髮配殖民地,他很清楚弗蘭茨並不是說着玩玩,更不是約瑟夫二世那樣志大才疏的君主。
而且作爲一個民族主義者的施瓦岑貝格親王比其他人更清楚那些激進的民族主義份子會怎麼做。
如果自己成爲了民族的敗類或者污點,那麼此時那些瘋狂崇拜自己的小夥子一定會用更瘋狂的方式將自己徹底從這個世界抹去。
此外那匹金馬雖然絕對算得上是世間珍寶,但在施瓦岑貝格親王看來卻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施瓦岑貝格親王覺得自己想的很清楚,但他從沒想過,他都不在乎的東西,弗蘭茨又怎麼會當成一回事。
弗蘭茨的人在半路上就把施瓦岑貝格親王攔住了,畢竟他可不清楚英國人是否還有後手。
受賄就是受賄,做戲要做全套,如果這個時候被英國人發現奧地利君臣是在唱雙簧,那事情可就麻煩了。
爲了安撫施瓦岑貝格親王,弗蘭茨索性直接將那匹金馬賞賜給了前者,反正是英國人的東西就當是借花獻佛了。
然而施瓦岑貝格親王本人卻依然惶恐,他讓親信僕從將其小心翼翼地藏在地下密室之中。
殊不知這種謹小慎微的行爲讓英國派來的特工覺得事情更加可信,畢竟這才符合他們心目中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巴黎,杜伊勒裡宮。
拿破崙三世剛剛送走了英國特使便立刻下令召見了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進門之後恭敬地說道。
“您找我,陛下?”
拿破崙三世開門見山地說道。
“英國人又來勸我聯合起來對付俄國。”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聽後大驚立刻說道。
“陛下,英國人這是在把法國往火坑裡推。他們想限制神聖同盟,又不想自己頂在前面。
現在俄國和奧斯曼帝國的停戰協議馬上就要到期,說好聽的是在找幫手,說難聽點他們就是想找個墊背的。”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毫不留情地批判道,這讓拿破崙三世有些詫異,不過這種驚詫也只是一閃而逝,因爲他也覺得英國人不懷好意。
“放心,我沒有答應英國人。我說過,我們是兄弟,我無論做什麼決定都會與你商量的。”
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清楚雖然路易·拿破崙只是嘴上說說,但依舊很受用。
不過亞歷山大·科洛納·瓦萊夫斯基並沒有沉浸其中,依舊是十分恭敬地說道。
“陛下,我們絕對不能上英國人的當。我們參與近東戰爭會不會遭致俄國人的報復,我不清楚。
但我敢肯定奧地利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繼續削弱我們。”
聽到奧地利帝國這個名字,路易·拿破崙的臉上也多了一層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