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維利爾斯對自己的這番說辭十分滿意,更讓他滿意的是眼前之人的表現,他已經有十分甚至九分可以確定自己說服了對方。
只可惜自己見不到奧地利帝國的皇帝本人,否則的話自己一定可以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說服對方。
另一方面的施瓦岑貝格親王則是鬆了一口氣,對方終於說到正題了,老實說他不太擅長僞裝,這樣的差事對他來說着實有些辛苦。
弗蘭茨和尼古拉一世的口頭協議,對於其他國家來說還是一個秘密。這對於奧地利帝國來說是一個優勢,既然有優勢就要利用起來。
英國一定希望奧地利帝國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中立,那麼弗蘭茨便遂了他們這個心願。
不過這不能由奧地利帝國一方提出,否則又會開始無限猜忌無限套娃。
好在一切都在弗蘭茨的預料之中,英國政府並沒有把握戰勝神聖同盟,所以他們只能從神聖同盟的內部下手。
施瓦岑貝格親王故作爲難的樣子說道。
“維利爾斯,您應該知道,我們俄奧兩國的關係。帝國的皇后就是出自羅曼諾夫家族”
喬治·維利爾斯微微皺眉,他不太清楚對方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不過還是決定順着對方的意思說下去。
“貴國的皇后確實出自俄國,但您是奧地利的首相,理應以奧地利帝國爲先。
怎麼能因私廢公呢?
我想貴國的皇帝陛下也一定是這樣想的。”
“皇帝陛下怎樣想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一定會被斥責。”
喬治·維利爾斯微微愣了一下,他覺得對方的語氣有些怪異。喬治·維利爾斯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種暗示.
沒錯,以他多年來的外交經驗,這極有可能是對方在向他索賄。
雖然喬治·維利爾斯覺得這很荒謬,但卻意外的合理。畢竟奧地利這種國家,怎麼可能不腐敗呢?
喬治·維利爾斯一直都很好奇,爲什麼奧地利帝國的外交官員都不索賄呢。
其實他的感覺並沒有錯,此時整個奧地利帝國最清廉的部門反而是外交部。
弗蘭茨對外交部清掃的十分徹底,此時裡面聚集了大量不足四十歲的熱血“青年”和民族主義者。
你可以說他們衝動無知,但絕對不能否認他們確實很有理想。
在這樣人的聚集地談錢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一旦被他們發現你和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們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消滅你。
衆所周知現代商業模式中最有效的監督方式就是讓打工人相互監督,正是利用了人作爲社會性動物最深刻的本能,並將之扭曲。
這樣做不僅高效、廉價,而且還能增強鮎魚效應,讓內卷不斷升級,從而不斷提高整體的勞動強度和效率,並且能加強馴化程度,甚至讓人自我完成馴化。
不過弗蘭茨並沒有想做那麼絕,他只是希望奧地利帝國的政府部門可以廉潔一些而已。
而且弗蘭茨很清楚這樣做的代價是什麼,如果沒有適時進行正確的引導,事情很容易走向極端。
所以弗蘭茨不可能親自下場支持這種事情,否則的話量變到質量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總之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外交部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形成良性循環,一羣年輕人真的可以做到視死如歸的同時也視金錢爲糞土。
好處麼立竿見影,奧地利帝國的外交官除了部分有家學淵源的人士以外(如理查德·梅特涅這種),絕大多數外交官都能做到一身正氣。
不過壞處麼也十分明顯,這幫人很容易惹禍,尤其是在國外,他們的腰桿比在國內直多了。
閒言少敘,此時的喬治·維利爾斯覺得釋然了,甚至還有一種通透之感。
原來是自己一直都用錯了方法。什麼民族大義?什麼家國情懷?直接懟錢就踏馬對了!
“親王閣下,您是否對珠寶感興趣。”
“您什麼意思?”
喬治·維利爾斯不慌不忙地說道。
“我知道您一直以來都爲兩國之間的友誼操勞,週末有個珠寶沙龍,我想請您散散心。”
此刻施瓦岑貝格親王怎麼可能還不知道對方是要賄賂自己,不過他對於那些珠寶還真沒什麼興趣。
“與珠寶相比,我覺得黃金的藝術價值更高。”
喬治·維利爾斯滿頭黑線,他被對方蹩腳的索賄方式驚到了。那些珠寶都是可以當場回收變成支票的。
“誰行賄還帶幾噸黃金,不嫌累啊!”
喬治·維利爾斯內心止不住地吐槽,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我也知道一個黃金藝術沙龍,我想您一定會喜歡。”
喬治·維利爾斯笑着說道。
施瓦岑貝格親王點了點頭,他對自己高明的索賄辭令十分滿意。
“那我國的提議呢?”
喬治·維利爾斯試探性地問道。
施瓦岑貝格親王正色回答。
“您的提議很有趣,但我們的陛下十分固執,想要他同意您的提議還是有些困難。
我可以幫您轉達,不過我還是建議您換一種方式。”
“換一種方式?”
“沒錯,我知道您的打算。老實說我對您的看法也十分認同,不過皇帝陛下十分重視榮譽,他不太可能對盟友見死不救。
但我有辦法。”
喬治·維利爾斯頓時眼前一亮,連忙問道。
“什麼辦法?”
施瓦岑貝格親王笑了笑,隨即說道。
“還是讓我們先聊聊週末的藝術沙龍吧。”
不久之後,施瓦岑貝格親王家中多了一具重達1.32噸的純金戰馬。
(1.32噸黃金約合18萬英鎊。)
另一方面英國人則是終於鬆了一口氣,長期緊張、壓抑的情緒都已經快把英國內閣逼瘋了。
哪怕是一直在叫囂要不惜一切代價限制俄國的約翰·羅素,他也不會真的在毫無把握的情況下和俄國開戰。
“喬治·維利爾斯先生,您辛苦了。奧地利人願意保持中立真是幫大忙了,否則我們都不知道該如何取勝。”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雖然還是首相,但他的存在感真的不強。約翰·羅素幾乎沒費什麼事就略過了他,內閣中的其他成員對此也只是當做無事發生。
“哪裡,哪裡”喬治·維利爾斯擺了擺手謙虛地說道“只是一份秘密協定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