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帕麥斯頓正在新西蘭島上大殺四方,看似風光的背後卻是滿含艱辛,畢竟沒人真的想在殖民地打土著。
帕麥斯頓不過是想以鎮壓新西蘭的功績回到倫敦而已,然而毛利人還是很強悍的,他們雖然無法戰勝英國,但卻可以打游擊進行周旋。
鎮壓的過程遠比帕麥斯頓想的費時費力,這對於一個七十多歲的老人來說無疑是非常折磨的。
倒黴孩子穆拉德五世的突發奇想已經讓英國人焦頭爛額,而奧地利帝國軍方的突然活躍纔是最要命的。
首當其衝的就是英國海軍,海軍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立刻說道。
“我請求立刻讓北海艦隊開赴地中海,否則的話難保奧地利不會又採取偷襲策略。如果新地中海艦隊再度覆滅,那麼將會動搖我大英帝國的國本。”
所有人都清楚這並非是危言聳聽,畢竟奧地利帝國真有前科,而且也有情報顯示奧地利帝國可能有類似的打算。
如果新地中海艦隊真的再度覆滅,那麼英國就要謹慎考慮是否再在地中海部署一支常備艦隊。
近些年巨大的損失已經讓英國財政有些負擔不起,此時的英國海軍已經用盡了渾身解數才能維持現在的規模,並在已經在新近的鐵甲艦領域盡現疲態。
然而卻這些卻不代表他們會支持海軍的做法,畢竟如果此時海軍大舉壓上,那麼一切可能就再也沒有迴旋餘地了。
而且北海艦隊進入地中海必然會導致國內的守備空虛,如果這個時候有人襲擊倫敦該怎麼辦? 別忘了,此時的法國可還沒有參戰,更沒有決定支持誰,以英法的百年世仇,讓英國人放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法國人還是挺難的。
此外萬一北海艦隊損失了呢?
北海艦隊的空缺又靠誰來填補?又有誰能填補?無論是將其他海域的艦隊調回,還是再造一支艦隊,英國的海上力量都會出現一個較長的真空期。
這段真空期足夠很多國家做很多事情了,至少易地而處英國絕對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海軍大臣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的提議立刻遭遇了一片反對之聲。
“我反對你賭徒式的戰略!”
“這樣孤注一擲的戰略,你們海軍考慮過後果沒有?”
“沒錯!海軍就是赤字的源頭!”
“爲什麼不能和之前一樣派一部分艦船組成分艦隊去支援?”
各種外行的攻擊讓海軍大臣的血壓急劇升高,但還是耐着性子解釋道。
“海戰最忌分兵,如果投入的兵力不夠就成了添油戰術,那就等於是正中對方下懷。”
“那你們爲什麼要把地中海艦隊派過去?”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頓時被噎住了,這事情又不是他主持的,但在海軍內部的決議中他也是支持的,畢竟地中海艦隊就像是楔子既可以穩定英國的海上霸權,又可以威懾敵國,更是方便力量投射。
本來這將會是英國的霸業之基,然而誰知道奧地利帝國不按套路出牌,打海戰上陸軍,還放水雷,再加上希臘人和當地土著的背刺。
一來二去之後情況就變了,地中海艦隊非但沒能發揮應有的作用,反而處處受制,到現在已經是有點雞肋的意思了。
“我們當然是爲了英國的海洋霸權!”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他本質上還是個軍人,論嘴皮子又怎麼可能是這羣政客的對手。
“那您的霸權在哪裡?我們只看到次次求援,遍地烽火!”
“對!你難道忘了1667年那場大火了嗎?”
1667年英荷戰爭期間,荷蘭偷襲倫敦,火燒梅德韋港。
“我們決不能中對方的調虎離山之計!”
“法國人爲什麼沒有表態?據說拿破崙三世和約瑟夫一世之間一直都有秘密交易。
路易·拿破崙可以背刺法國共和派,難道他就不會背刺我們嗎?”
一羣議員七嘴八舌地說着,一些在海軍大臣聽起來就像是風涼話一樣的建議,他終於受不了了怒吼道。
“你們是要放棄地中海艦隊嗎?”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的聲音很大,這讓整個國會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他剛要露出勝利的笑容,國會內的議員突然也大聲喊道。
“既然地中海艦隊這麼麻煩,爲什麼不乾脆撤銷地中海艦隊的編制,將它們撤回本土不就可以省去這些煩惱了嗎?”
詹姆斯·格雷厄姆爵士再也忍不住了大罵道。
“你們這羣鼠目寸光的傢伙,英國早晚毀在你們手裡!”
海軍大臣看向自己的內閣同僚們,然而卻並沒有人迴應他。
此時英國內閣中的所有人都不好過,穆拉德五世出人意料的操作,奧地利帝國突然開始的大動作,以及在一旁虎視眈眈的法國將原本的局勢完全摧毀,此時英國反而成爲了劣勢方。
爲了封堵俄國而賭上國運?沒人能做這個決定。
國會的議員們則更加現實,讓他們去支持這種沒把握的仗根本就不可能。在沒有實際好處的前提下,所謂的國家戰略根本就感動不了他們。
雖然英國也如歷史上一樣在瘋狂譴責和抹黑俄國,並煽動反俄情緒,甚至相比歷史同期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由於英國的打擊對象也包括奧地利帝國,所以雙方經常發生論戰,奧地利帝國在弗蘭茨主導下輿論戰能力大大增強導致英國經常吃癟,英國政府的負面形象被接二連三曝光。
此外此時英國國內的矛盾十分尖銳,讓英國人沒有心情去操心國外的事情,畢竟自己都要吃不上飯了,誰又有心情去管別人受不受壓迫。
至於那些中產階級在經濟危機的壓力之下也沒心情去近東地區做聖母,僅靠着約翰·羅素的幾個假設根本無法支撐所謂的戰爭。
此時主戰的約翰·羅素和他的輝格黨已經被罵成了戰爭販子,他們此時在英國的名聲比俄國人還臭。
喬治·漢密爾頓·戈登就這樣再次回到了英國的政治中心,他並沒有撤兵也沒有增兵。
但所有人都知道戈登首相是反戰的,所以大家都覺得英國會居中調停,這樣既避免了戰爭帶來的直接損失,還能在戰後分一杯羹。
然而一個月過去了,奧斯曼帝國並沒有向俄國宣戰,俄國也沒有南下進攻奧斯曼。
實際上烏瓦羅夫公爵和很多俄國高層都覺得此時並不適合開戰,於是乎他們並沒有把所謂的證據交給尼古拉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