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奧地利帝國帶給拿破崙三世的壓力太大了,除了奧地利帝國的強大以外就是一張名爲“新維也納體系”的大網。
新維也納體系可以說是完全不給法國活路,首當其衝的便是法國內部的兩顆毒瘤奧爾良與波旁。
尤其是路易·菲利普,明明一把年紀都該入土了,結果現在居然整天活蹦亂跳的。
今天宣稱自己是德意志公爵,但也是法國的合法統治者。如果他要是成爲法國國王,那麼就帶領法國加入德意志大家庭。
明天又要競選西班牙國王,聲稱自己是最適合西班牙人民的國王,並且願意和其他王室公平競爭。
後天又要去羅馬代替教皇,說他早就想放下一切侍奉上帝了。
路易·菲利普除了到處煽風點火以外,還經常造謠拿破崙家族不當人。
從最初的農業銀行到鐵路建設,再到近期的巴黎改造工程,從民生到軍需,甚至連里昂絲綢價格暴跌和糖價上漲一項都沒放過。
在路易·菲利普口中路易·拿破崙建立的農業銀行就是名爲救助的高利貸,爲的就是趴在農民身上吸血。
至於路易·拿破崙的鐵路建設更是赤裸裸的權錢交易,不信可以看看是不是隻有那些和他親近的大公司才獲得了鐵路經營權。
爲了建設鐵路,拿破崙當局更是無所不用其極,強拆、強徵更是屢見不鮮。
改造巴黎更是一場貪污大戲,國民不但要承擔虛高的工程預算,更有可能會被趕出自己的家園。
那些與路易·拿破崙有裙帶關係的官員和商人則是利用提前得知的內幕消息,低買高賣謀取數十倍的暴利。
路易·菲利普還指控里昂大火就是路易·拿破崙放的,而里昂暴動不過是當地人不忍生計遭到破壞絕望的反抗。
這一切都是由路易·拿破崙一手操控的,爲的就是擡高絲綢價格。
而白糖漲價更是謊言,理由就是世界糖價漲幅遠小於法國國內糖價漲幅。
路易·菲利普甚至聲稱路易·拿破崙利用自己的情人經營妓院和賭場,並且在巴黎暗中扶植黑幫勢力。
爲此路易·菲利普甚至創立《法國人民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天高強度diss路易·拿破崙和波拿巴家族及其擁護者。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奧地利帝國,如果弗蘭茨沒有同意接納奧爾良公爵領加入德意志邦聯,如果沒有那邦聯互保條例,拿破崙三世早就讓那個老不死的傢伙閉嘴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處境已經對調,曾經的老鼠成了現在的貓,曾經的貓變成了老鼠。
最可恨的是路易·菲利普還備受德意志地區的民族主義者推崇,紛紛將其視爲德意志民族的急先鋒。
偏偏路易·拿破崙還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於是乎有恃無恐的路易·菲利普便更加有恃無恐,不但資助法國內部的叛亂份子,還在自己的領地搞軍演。
尚博爾伯爵雖然在瑞士內戰中意外地獲得了一塊領土,但其後整天窩在大山裡倒也安生。
然而法國國內偏偏有人吹噓尚博爾伯爵是一位明君,理由是他能治理好弗裡堡就能治理好法國。而且相較於奧爾良和波拿巴,波旁顯然更加正統一些。
再加上一些夢想破滅的理想主義者和鬱郁不得志的文人,他們紛紛發揮想象把尚博爾伯爵治下的弗裡堡描繪成了一個理想國。
這搞得好多法國高端人才動不動就往弗裡堡跑,讓路易·拿破崙感到十分頭痛。
不過讓他更頭痛的是有傳言說哈布斯堡家族想與波旁家族聯姻,雖然這消息的真實性還未證實,但對於那些法國國內的正統派來說已經足夠了。
此外還有一個孤懸海外的奧馬爾公爵,他在阿爾及利亞整天與法蘭西隔海相望,既是一個巨大的威脅,又將法國向北非擴張的路堵住了。
當然奧馬爾公爵與其父親一樣,在給波拿巴家族添堵這方面從不落後於人。
奧馬爾公爵經常派人到法國各地散播消息:
“凡是願意效忠奧爾良家族的法蘭西臣民都能在阿爾及利亞獲得一片屬於自己的土地。”
這對於那些失地的法國農民和走投無路的流浪漢非常有吸引力,法國與阿爾及利亞之間的偷渡與走私屢禁不止。
物資、人員和技術不斷流向阿爾及利亞,奧馬爾公爵的實力也在一天天壯大。
除了內部的兩顆毒瘤和海外的阿爾及利亞以外,北方德意志邦聯的西擴也大大擠壓了法國的生存空間。
而且由於一系列的邦聯條例和改革,尤其是同宗合併大大加強了德意志邦聯的實力,德意志地區已經不再是法國擴張的可選項了。
東南方也只剩下一個岌岌可危的撒丁王國,它雖然表面上依然是法奧兩國的緩衝帶,但事實上此時撒丁王國也已經被奧地利納入到了新維也納體系中。
瑞士被瓜分之後,法國與奧地利的勢力更是直接在此接壤。不過瑞士山區地形太過複雜,並不適合大兵團作戰,而且法奧雙方都在山口處有重兵屯集,真正發生大戰的可能性並不高。
西面的西班牙更是直接換了國王,路易·拿破崙自己都想象不出費迪南多二世背叛奧地利的樣子。
除此之外,還有那份神聖同盟,理論上如果法國進攻奧地利,那麼普魯士和俄國都會出兵進攻法國。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奧地利帝國所賜,路易·拿破崙·波拿巴更是無法忘記自己的求婚被拒,結果導致幾乎所有歐洲王室都拒絕和自己聯姻。
最終不得不娶一個小貴族爲妻。
他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