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失血”,讓英國人至今還記憶猶新。白銀外流,通貨膨脹,經濟危機,英國政府只要想想都會感到害怕。
尤其是在此時奧地利帝國的崛起,讓他們更加無法接受這種情況的迴歸。
事實上主要是英法不願意和奧地利帝國“同流合污”搞紙幣,他們的經濟規模嚴重受限於貴金屬貨幣的數量,所以他們必須把金銀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不過奧地利帝國就沒那麼多忌諱了,實際上奧地利也有自己的循環體系,並且內需強大,並不依賴外部市場。
與太平天國做生意和與清朝做生意,對於奧地利帝國本身來說差別不大。奧地利帝國吞不下整個市場,手上的戰爭物資在此時也不愁賣不出價錢。
對等關稅,對於英法來說可能很難接受,但對奧地利帝國卻是一件無所謂的事情,畢竟對方的生絲和茶葉的價格高,賣出的鋼鐵、火藥、明礬價格就加高一點。
(明礬止血,在此時也算軍需,前面提過。)
想發戰爭財還是很容易的,不過弗蘭茨所沒想到是向清朝和太平天國倒賣物資的德意志國家不止奧地利一個。
普魯士人居然比他下手還早,如果不是德和洋行和禮和洋行已經開辦多年,弗蘭茨都要懷疑是否還有穿越者的存在。
其實普魯士方面可能確實有高人已經預測到了這場戰爭,更主要的是普魯士人一開始就不具備像英法那樣賣鴉片的能力,所以他們就選擇了其他暴利商品。
比如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又比如軍火。
普魯士的商人和奧地利帝國的商人一樣是兩頭跑,畢竟不怎麼賣違禁品,所以也沒什麼限制。
在這之前弗蘭茨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在遠東地區最大的競爭對手居然是普魯士。
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還不止是這些,奧地利帝國最吸金的生意居然是銀行業。
僅僅是短短几年的時間,弗蘭茨建立的洋行就吸金數千萬兩白銀,這讓奧地利帝國在遠東地區的很多生意直接變成了無本生意。
如果把這些貴金屬運回奧地利帝國本土無異於發現了一座巨大的金銀礦脈,他的貨幣改革甚至都顯得有些多餘。
其實弗蘭茨一早就知道清朝官員肯定會搞資產轉移,所以他在建立洋行之初就特意對安全性和隱秘性進行着重宣傳。
奧地利帝國的洋行名字甚至就叫安廬商社,外國人可能聽不懂,但是對於有些文學功底的清朝官員和商人來說卻不難理解。
其實弗蘭茨最開始打算叫“桃花源”的,不過由於鉤子太直沒能成功。
不只是弗蘭茨的安廬商社,幾乎所有的列強銀行都在此時賺得盆滿鉢滿。此時的洋行對於錢莊、票號就是降維打擊。
洋行享有治外法權,不受清政府管轄,更無權干涉其內部運營。
反觀錢莊、票號在朝廷眼中沒什麼地位,想讓它破產就能讓它破產,想將其抄沒就將其抄沒,儲戶信息的保密更是一個笑話。
洋行大多有國家作爲後盾,在此時的亂世顯得尤爲可靠。而那些所謂百年老號,幾代人積累的商譽和人脈在刀鋒和強權面前實在過於脆弱。
另外就是清朝貪官也確實多,這些錢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的,所以洋行完美符合他們的需求。
清朝的政治制度也決定那些即便是有合法收入的人也無法完全信任政府,他們也不確定自己什麼時候就會得罪什麼落得個鋃鐺入獄或者是家破人亡。
所以在清朝無論是守法的有錢人,還是不守法的有錢人都願意選擇一個更安全的方式。
弗蘭茨將守密守則直接刻在大門上的策略異常成功,再加上一些特意編撰的雞湯,精準地打動了那些人的心。“不點名、不記錄、不追問”三不原則讓弗蘭茨的安廬商社成爲了貪官、豪商們心目中的桃花源、避風港。
“漢斯先生,聽聞貴行神通廣大,對客戶財富有着莫大的護佑之力?”
洋行經理漢斯·劉笑着回答。
“恭親王,您這麼神通廣大,難道還不知道我們奧地利帝國嗎?”
恭親王奕訢眼皮跳了跳,他自然是知道奧地利帝國的,清朝上層對海外的消息可不閉塞,他知道這個國家近些年在歐洲屢戰屢勝,甚至打敗了那個強大到難以想象的英國。
“在下自是知道,只是貴國的名聲似乎並不太好。過於兇蠻霸道.”
恭親王奕訢沒有往後說,但洋行經理漢斯·劉在東方這些年,更是受過弗蘭茨的親自培訓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恭親王,那些不過是英國佬的一面之詞。英國佬是海盜出身,你看他們的行事作風就該清楚他們的話不足爲信。
我們奧地利帝國雖然不及延續八百年的周朝,但也已有近六百年的歷史。您完全可以信任我們。
至於所謂的兇蠻霸道,您也不用擔心。正所謂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正因爲我們夠強纔沒人敢打我們的主意。
您說是嗎?”
恭親王奕訢嚥了口口水,他也見過不少外國人和假洋鬼子,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厲害的傢伙。
漢斯·劉見狀開始介紹起銀行的業務來。
“在我們洋行,您的財富將得到最尊貴的守密。您的名諱,你的賬戶,你的一切,我們絕不會透露半分。
我們有特殊的代號和編碼系統,對於外界您的信息,您的財富,只是一串數字,一個神秘的代號。
沒人能知道您的秘密。
至於那些經辦的職員,您也不需要擔心,我們會定期更換。
至於您的財富是俸祿所積、是商貿所得、還是一些其他方面的‘饋贈’,我們並不過問,也沒有人有權過問,包括貴國政府。
只要能合法存入便是受我們保護的財產,其實我們的皇帝陛下一直喜歡將其稱爲桃花源。”
恭親王奕訢顯然有些動心了,至於所謂的桃花源,他不認爲一個西方的皇帝會讀過陶淵明的作品。
“恭親王,貴國的那些錢莊、票號的實力實在不值一哂,你也就是在我們和怡和洋行等幾家洋行之間徘徊而已。
但我要告訴您,那些不過是商人開的,我們安廬商社可是有着皇室的背景。
您說如果真出了事,哪一方的決心更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