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好教養,魏安然也不是吃素的,戚亮雖然魯莽了點,但看着老連長的面子,沒有弄得太難看,一頓飯勉強算是吃得盡興。
雲相思這個孕婦輕鬆多了,光顧着吃了,場面話都不用說幾句,三個男人輕易找到話題,把飯局撐過去。
點的菜不少,她跟溫言沒吃多少,基本全進了魏安然跟戚亮的肚子,倒也沒浪費。
飯後戚亮搶着要結賬,魏安然沒讓,知道他那點工資養家不易,要請這頓。溫言微笑着說早已經結清,解決了爭執。
雲相思沒覺得不好意思,反正人家看的是嶽明倫的面子,胖子回頭自然會回人情。
她倒也不是全無表示,許諾回頭送溫言幾套衣裳。
溫言欣然接受,進一步邀請她到家裡做客,跟老媽妹子詳談。
也不知道胖子跟他怎麼說的,瞧他這態度可是夠親熱的,像是積年的老友。
尤其溫言爲人處世輕風細雨的,叫人舒適至極,連魏安然都答應下來,改天一定要去府拜訪。
雲相思挺喜歡溫言的性格,這樣顧家的體貼好男人形象,輕易能賺足女性好感。
加還有胖子做保,她自覺也該促進相互間的交情,畢竟超市馬要開過來了,需要地頭蛇們的捧場,溫言溫大少顯然是不能忽視的人物。
戚亮有車,溫言便跟他們分開。
臨別時,溫言十分不好意思地提出要求,能不能跟嚴老爺子求副畫,當做送給他家長輩的壽禮。
當然他的措辭十分得體,再三強調他明白這是非分之請,如果叫雲相思爲難的話,請不要在意云云。
雲相思答應幫他捎句話,沒有大包大攬地打包票,畢竟她也是初次登門,不好大模大樣地要這要那的,叫長輩不喜。
有她這句話,溫言已經高興地亮了雙眼,再三道謝離去。
看他興奮成這樣,雲相思心裡發虛,擔心自己是不是答應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那位嚴老爺子不會也有什麼怪癖,不願意將畫作流傳出來吧?
不過她只是代爲請求一句,成不成的她又沒保證,應該沒問題吧。
三人回了招待所,魏安然叫雲相思先休息,果然又跟戚亮喝酒去了。
雲相思早有準備,叫魏安然去隔壁開了房間,囑咐倆人別喝傷了,醉了早點休息。
魏安然捏捏她的手,眼睛亮亮地出去了。
雲相思洗澡換帶來的襯衫睡衣,早早牀休息。
夜很靜,隔壁說話的聲音隱約傳來,聽不清楚說什麼,像是夏蟲的低語,雲相思嘴角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沉入夢鄉。
招待所的牀鋪得薄,牀板有些發硬,雲相思一早起來覺得身有些發酸。
好在她沒有認牀的毛病,懷孕後又嗜睡,休息得還算不錯。
雲相思伸展身體,打個呵欠,懶洋洋地掀開被子起牀。
晨光明媚,看看時間才早六點,這都是在家裡養成的生物鐘。
魔都天亮得家裡早一點,這會兒太陽已經升起來,換做在家的時候,周蘭英跟雲海早已經吃完早飯山幹活了。
雲相思換好衣服,還是她鍾愛的長款毛衣裙,碧綠的顏色,應着春天的景,不薄不厚的,大方得體。
她還沒有顯懷,腰腹倒是粗了一寸,因爲她之前太瘦,現在倒覺得正正好。
雲相思很快洗漱完畢,熟練地盤起頭髮,別一支粉紅色的珍珠髮卡,左右照照,自覺既俏皮又貴重。
這髮卡還是宮如玉留給她的,好的東西,保養得很好,一點都不過時。
想起老師,至今音容宛在,雲相思已不覺得悲痛複雜,只餘溫馨感念。
也不知道雲唸白近來如何。
那樣冷心冷肺的一個男子,將全部感情都給了宮如玉,沒有多餘精力給其他人,哪怕是親兒子或者女兒。
這樣純粹專一的感情,以宮如玉的角度看,算是一種幸福吧。
只可惜被柳無雙憑空插了一腳。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便是她對柳無雙的唯一評價。
至於雲朗,這孩子二期應該過了吧?婚禮他還來過,想來是已經放下那點年少時的懵懂好感。
她與他,一直便是姐弟,不管有沒有血緣牽絆,都是如此。
雲朗身流着雲唸白跟宮如玉的血,看着陽光大男孩一般,實則對所有人都保持着千篇一律的距離,只將少數幾個人納入心扉。
她有幸被他接納,分享到他熱烈純粹的感情,卻很明白,這其實只是一種親情的移情作用。
他性子霸道,獨佔欲強,想捆住她在身邊,不要像他母親一樣拋開他走掉。
她其實願意的,只是他用錯了方式。
還有什麼親情更牢靠的呢?
希望這孩子快點想清楚。她也很期待雲佟的誕生。
那孩子先天體弱,後世跟她做了病友,還替她擋了子彈,枉死一場。
救命之恩重於泰山,她想在這世補償他。不行將她的血換給他,不信換不來雲佟一個健康的身體!
這是她重生的意義之一吧?
想起雲佟,不得不想起佟妙妙。唉,那個嬌蠻的小姑娘,還是聽不進去她的勸告。
其實也正常,誰還不是父母捧在手心的珍寶?佟妙妙正是愛做夢的年紀,期盼的是王子把她像公主一樣捧在手心的美妙愛情,怎麼可能放下身段去哄雲朗。
這一對兒未來也不知道會不會修成正果。
雲相思總覺得,隨着她的重生,小蝴蝶翅膀那麼輕輕一扇,事情便偏離軌道,跟她的印象並不完全相同。
車到山前必有路,活着便要活得精彩,否則怎麼對得起這一場萬里無一的重生?
雲相思丟開雜念,把自己收拾得整齊,魏安然也開門進來,進浴室收拾自己。
“喝了多少?不會喝了個通宵吧?”
雲相思猶豫一下,還是將昨天謄抄的手稿放進手包裡帶了。
魏安然的聲音從嘩啦啦的水聲傳來,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沒。戚亮酒量不行,昨天灌了兩瓶醉了,拉着我絮叨到半夜才睡。我想回來,他拖着我繼續嘮叨,我也沒回來吵你。”
“他誇你這個嫂子賢惠。”魏安然開門,眼神晶亮。
木清音說
今天沒啦~寫一章存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