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問趙太醫,其他兩位太醫都看着趙太醫,意思再明顯不過。趙太醫也知道躲不過只能硬着頭皮回話。
“回稟皇上,小阿哥換下的襁褓被人下了引貓狗的獸藥,而這被褥,這被褥上是讓人變得孱弱的慢性藥,被褥應該是將浸泡過藥的絲線織成布再裁製成的。”
這謀害皇嗣可是滅族的大罪,也不怪三位太醫發現後皆震□□色。
“這這……這被褥上也有……”蘊純震驚不已:“這被褥不是小阿哥原來,這是臥裡拿出來的新的,怎麼會……皇上……”
蘊純抱着小阿哥起身跪到康熙腳邊,空出一手位着康熙的袍擺,被嚇得慘白的臉色,珍珠似的淚珠奪眶而出去。
“皇上,這是有人想害咱們的小阿哥啊,若是今日小阿哥沒有……若是太醫沒來沒發現那小阿哥……皇上……求皇上給小阿哥做主……”
蘊純一哭她懷裡的小阿哥也哭了起來了,蘊純趕緊鬆開康熙的袍擺抱着小阿哥哄了起來。
康熙原本是想叫蘊純起來,見蘊純鬆手去哄小阿哥身伸手將她扶了起來。
“太醫,太醫,快給小阿哥看看,小阿哥這是怎麼啦?怎麼一直哭?”
可是小傢伙原本就是餓着睡着的,現在醒了更餓,可不得可勁哭。
蘊純自然知道是怎麼回事,可是她只能裝做不知道讓太醫看。
趙太醫又趕緊給小阿哥把脈,那些衣裳被褥被紅珊收拾抱離得遠遠的。
“小主放心,小阿哥只是餓了。”
“奶嬤嬤,快給小阿哥餵奶。”
蘊純什麼也顧不得直叫奶嬤嬤,康熙見她全副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對她這慌措失儀倒也大度沒計較。
奶嬤嬤將小阿哥抱了下去,蘊純卻不能跟過去。
“皇上,那被褥原是臥室裡的,這小阿哥貼身用的衣物竟讓人動了手腳,這是有人要謀害皇嗣啊,皇上……”
蘊純身上的淚就停止過,哭得傷心不已,哭得梨花帶淚,讓人憐惜。
“放心,有朕在。”康熙伸手握着蘊純緊握着發顫的小手:“朕會給你和小阿哥一個公道的。”
“皇上。”
蘊純眼中涌現着感動。雖然康熙的承諾她並不安全相信。
不用蘊純再多說,康熙就命太醫徹查阿哥所的一切。
“小阿哥怎麼還在哭?”
奶嬤嬤抱小阿哥下去已經有一會,小阿哥的哭聲還沒停下,蘊純呆不住了。
“皇上。”
蘊純眸中滿是祈求的看着康熙。
“去吧。”
蘊純三步兩作兩步急匆匆出去。
“小阿哥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在哭?”蘊純還沒進門就又問:“你怎麼不喂小阿哥。”進屋見奶嬤嬤抱着小阿哥卻沒餵奶,蘊純從奶嬤嬤懷裡抱過小阿哥後質問。
“小主恕罪,小阿哥不知怎麼的,他不吃奴才的奶水。”
幾個奶嬤嬤都跪下請罪。幾個奶嬤嬤也害怕,要是小阿哥不吃她們奶水,她們就會被退回內務府;一旦退回內務府那就不能再奶皇子和公主,那她們的結局便只有被攆出宮這一條路。
“你們幾個,小阿哥都不吃嗎?”
“奴才們也不知道小阿哥是怎麼啦,之前小阿哥一直吃奴才們的奶水的,這會突然不吃了。”
“小主怒罪。”
幾個奶嬤嬤磕頭請罪,蘊純卻沒心情管她們了,懷裡的小阿哥因爲餓極了,哄不住了。
“你們都出去吧。”
“小主?”幾個奶嬤嬤擡頭看蘊純,似乎猜到蘊純想做什麼,幾人一臉的震驚,還想說什麼就被蘊純呵令。
“出去!”
蘊純厲眸一瞪,幾個奶嬤嬤不敢有疑,驚慌失措的出去。
等屋裡沒人了蘊純才解開衣裳給小傢伙餵奶。
小傢伙急切的吃起來。
“慢點,兒子慢點。”
蘊純還真怕他被嗆到。
“你個小傢伙,誰叫你嘴刁不肯吃奶嬤嬤的奶水來着,餓壞了吧。慢點吃,別急哦……”
她今天原不想給兒子餵奶的,畢竟今天她喝了兩杯酒水,可沒想到這小傢伙竟然不吃奶嬤嬤的奶水。不過好在都過去半天了,酒水應該影響不大了。
當然也顧忌康熙也在。
雖然在永壽宮她白日裡也給小阿哥餵奶,可到底沒讓其他人知道,如今小阿哥都餓壞了她也顧不了那麼多了,什麼宮規都沒她兒子重要。
她也知道這回定然是瞞不過康熙的,心思盤算着一會給康熙請罪。
或許真是餓狠了,小傢伙兩邊都吃得乾淨才鬆口,吃得出了一額頭的汗。蘊純輕輕地給小傢伙拭去額上的汗珠,小傢伙還打了個奶嗝,可愛得緊。
蘊純抱着他輕輕拍,小傢伙眯起眼睛一副熟悉的模樣,讓蘊純喜歡極了。
吃飽了沒一會小傢伙又困了,蘊純柔聲輕輕哼起輕柔歌曲哄小傢伙入睡。
等小阿哥睡熟之後,蘊純這才運轉起異能給小阿哥檢查身體。
異能從頭到腳刷過小阿哥的小身板,小傢伙在睡夢還服侍的嘆喟,有種正是這種感覺的感覺。
自小阿哥出生以後,蘊純堅持每日用異能給他梳理身體,小阿哥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
當然蘊純這麼做除了想讓小阿哥的身體更健康之外,也是爲他可能會被抱走做準備。一旦養成這習慣,只要中斷小阿哥一定會哭鬧起來。這也是爲什麼蘊純之前預計紅珊會派人回永壽宮找她。
只是沒想到太皇太后會在滿月當日就將小阿哥抱到阿哥所,即使蘊純有過小阿哥會被抱走的心理準備,仍是措手不及。
更讓她萬萬沒想到竟然有人會敢明目張膽大白天的下手,讓一個畜牲在宮道上害她兒兒子,也沒想到皇太后會不死心的插手,攔了報信的奴才,害得她兒子白白哭了大半天。若不是她派小方子來看,還不知道小阿哥還要哭得多呢。
博爾濟吉持氏的女人真不是一般的狠心,她的小阿哥哭得那麼利害皇太后也沒派人去請太醫。
蘊純心裡暗恨。
因爲擔心被人下要襁褓上的藥會影響到小阿哥,蘊純反覆了幾回,終於確定沒有問題後這才放心。
門簾突然被掀起,蘊純還以爲是個奴才,沒想到是康熙。
“皇上。”
蘊純起身要行禮。
“不必了,坐吧。”
康熙走到蘊純身邊坐下,兩人並坐在牀上。
“這會倒是睡得香甜。”
康熙看着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小阿哥心裡總算是放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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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半天,又餓又累,這會吃飽了可不就得睡了。”
蘊純沒擡頭,眼睛一直看着小阿哥,嘴角揚起的笑意十分溫柔,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康熙不覺看癡了。
想到之前蘊純因爲小阿哥而焦心憂慮、傷心不已的樣子,再看蘊純現在溫柔慈愛的模樣,康熙不禁感動。
這就是慈母之愛吧。
康熙不由羨慕還在蘊純懷裡的小兒子。
他自幼不是長在生母身邊,沒享到過這樣的母愛。
蘊純擡頭飛快的看了康熙一眼又垂下頭,用很小卻又剛好能讓康熙聽到聲音請罪。
“奴才有一事要向皇上請罪。”
“請罪?請什麼罪?”
康熙沒看蘊純一直看着小阿哥,可蘊純卻知道康熙定是知道了。
“奴才犯了宮規,奴才自己給小阿哥餵奶了。”
蘊純也不狡辯多說,直接認錯。
以她對康熙的瞭解,有些事最好就是直接認錯,具體如何自有康熙判斷。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蘊純又擡頭看了康熙一眼,愣了一下才道;“小阿哥出生那天,內務府還沒送奶嬤嬤來,小阿哥餓奴才就喂他,後來白天奴才都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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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故犯,王佳氏你好大的膽子。”
康熙那沒有起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蘊純似受驚了一下,忙要起身下跪認罪,康熙突然按住她。
“坐着,別動。”
“還請皇上責罰,這都是奴才的錯。”
“之前就算了,以後喂小阿哥的事就交給奶嬤嬤吧。”
提起當初餵奶的事康熙也知道這事錯在蘊純,只說了她兩句沒罰她。
“可是小阿哥剛剛不肯吃奶嬤嬤的奶水,奴才擔心……”要是她兒子一直不喝奶嬤嬤們的奶水餓着怎麼辦。
“先試試,若不吃,朕再讓內務府那再挑幾個奶嬤嬤送來。”
“奴才替小阿哥謝皇上。”
“行了,時辰不早了,你帶小阿哥回永壽宮去吧。”
蘊純聞言愣一下,隨後驚愕瞪大眼睛看着康熙。
“皇上您說什麼?您是說讓奴才,讓奴才將小阿哥抱回……”
康熙竟然讓她將小阿哥抱回永壽宮,雖然她一直謀算這個,可這來得也太容易了,也難怪蘊純這麼震驚。
“怎麼?你不願意?”
“不不,奴才願意,奴才願意抱小阿哥回永壽宮,奴才謝皇上恩典。”
蘊純趕忙再起身跪下謝恩。不管康熙是何目,爲何讓她將小阿哥抱回永壽宮,只要允許將小阿哥留在她身邊便感激他。
“起來吧,不必跪來跪去。”
“謝皇上。”
蘊純握着康熙伸來的手讓他將自己扶起,一雙紅紅的眼睛看着康熙,滿眼的感激。
“都是當額孃的人,還這麼愛哭鼻子。”
“皇上您笑話人家,人家不依。”
康熙既然想哄她,她自然得受着,蘊純順勢偎依到康熙懷裡。
或許一開始她沒想到,不過這會蘊純已經隱約猜出了康熙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