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請皇上聖安。”
除皇太后一屋子都奴才都紛紛跪下,抱着孩子的蘊純也不例外。
“都起來吧。”
衆人又齊聲謝恩。
蘊純抱着小阿哥就要上前回話,突然聽皇太后開口。
“皇帝怎麼也過來了?”
皇太后顯然對康熙出現很驚訝,看來她是沒想到康熙會來。皇太后瞥了蘊純一眼,被想上前的蘊純捕得正着。皇太后這是懷疑她將康熙叫來的。
這是蘊純的第一反應。
對皇太后懷疑的眼神蘊純心裡不悅。
她擔心兒子還真忘了叫人去請康熙,她看到康熙來也很驚訝好不好。
不過皇太后這麼驚訝,讓蘊純不免懷疑難道她以爲康熙不會來。爲什麼康熙不會來?蘊純很快就想到了,定是皇太后攔截了消息!若不是她不放心讓小方子過來看,只怕她也不知道小阿哥的事呢。
蘊純心裡對皇太后更加不喜怨怒。
“皇額娘也在。”
康熙聽到皇太后的身邊,好似對皇太后在這感到頗爲驚訝的樣子。
“本宮聽說小阿哥哭鬧不止,擔心不已,所以特地趕不過來看看小阿哥。”
“小阿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抱着小阿哥蘊純心焦不已,哪有心思去聽康熙母子倆廢話。
“奴才也剛到,不甚清楚。”
蘊純直接搶話。
“皇上,小阿哥的衣服溼了,還請皇上允許奴才先給小阿哥換身衣裳。皇上您若想知道什麼,不如問紅珊吧,她一直侍候在小阿哥身邊。”
“怎麼不早說,趕緊去吧。”
康熙也有過不少兒子,雖然夭折了好幾個,可康熙也知道這麼小的孩子衣服溼了是多麼嚴重的情況。他沒在問蘊純催着她去給小阿哥換衣服。
蘊純趕緊抱着小阿哥到臥室去,小方子也從紅珊手中接過衣服趕緊跟上蘊純。
蘊純看着懷裡睜着一雙哭紅的眼睛看着她的兒子,心疼得不行,親了親了兒子的額頭,安撫他。
“乖兒子,額娘給你換衣服啊,乖乖的啊……”
安撫了小傢伙後蘊純將他放到牀上,小心翼翼的解開襁褓。還好屋風景點燒着炭盆,不覺得冷。
將小傢伙的衣服都脫了,蘊純掃過小方子擰乾的軟綿綿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給小傢伙擦了身子,又快速的給他穿好衣服。
蘊純抱着小傢伙,小傢伙在她懷裡拱來拱去,蘊純知道他這是餓着了。小傢伙哭了那麼長時間怕是餓壞了,可這會她卻不方便喂她,蘊純只能安撫小傢伙。或許是哭累了,在蘊純的懷裡有了安全感,聽着蘊純用輕柔的聲音哼着小曲,小傢伙會很快睡着了。
雖然知道兒子餓着肚子,可是現在蘊純卻不想將兒子抱給奶嬤嬤問,更多是不放心。那些個奴才出了永壽宮一整天了,誰知道她們有沒有接觸過什麼不好的東西,若是她們有接過不好的東西讓她們喂兒子豈不是害了兒子。
讓兒子聽着她的心跳入睡,蘊純這纔有時間查看起兒子在阿哥所的房間。因爲她位份低手中又不掌宮權,根本涉及不到阿哥所,所以對阿哥所的事情是一無所知。而且之前沒想到太皇太后會在慈寧宮就讓人直接將小阿哥抱走,連她想提醒派人來查看都來不及。
現在來了自然要好好檢查一番,若是一會有個萬一,兒子留下來,她也好放心不是。
蘊純抱着兒子仔細檢查牀上被褥幃帳等人東西。
不查不要緊,這一查竟然還真叫她查出不好的東西。
精神力附上臥室內的物件傢俱,很快就找出了有問題的東西。
這給兒子準備的被褥上竟然叫人給下了讓人身體變弱的慢性藥。
這是想要她兒子的命啊。
幼兒身體嬌弱,一旦長接觸這被褥,被褥上的藥必定會慢慢滲入體內,使得幼兒身體孱弱,一旦得個風寒什麼的,那就能要了幼兒的命。
還有這這牀,凡是這屋的木製的物什都或多或少被人下過藥。
到底誰,這麼歹毒的心,竟然想要她兒子的命。
蘊純心中怒火沖天,一雙鳳眸中黑沉陰鷙得嚇人。
不過她也知道這時候發火沒有,更重要的是兒子還睡在懷裡。
蘊純冷靜下來希望能從這些有問題的東西上找出線索,不過還沒等她開始紅珊就進來了。
“小主,太醫來了,皇上讓您將小阿哥抱出去給太醫診脈。”
蘊純看了眼牀上的被襦,手在被褥上抹過,回過與紅珊說道。
“那趕緊出去。”
她也迫切的想知道兒子的身體情況如何。
原本她可以用異能檢查給兒子梳理身體,可在康熙來了之後蘊純就知道太醫必定會來,怕太醫發現什麼,蘊純這才忍了下來。
等她出來正堂,皇太后已經不在了。
看來是康熙將她打發走了。
蘊純心裡鬆了口氣,幸好康熙將皇太后打發走了,要不然這會看到皇太后蘊純還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束能再忍下心中的怒火。
紅珊想接過小阿哥抱給太醫診脈,可是才接到懷裡前一秒還在睡覺中的小阿哥皺起小眉頭癟着嘴就要哭的樣子,紅珊不免驚慌。蘊純顧不得康熙會怎麼想,還沒收回的手又將小阿哥抱了回來。
“還是我來抱吧,小阿哥好不容易睡着了,若是再醒來哭起來就不好了。”
蘊純抱過兒子趕緊向康熙解釋,康熙見蘊純抱過小阿哥皺起的眉頭又緩了。又見蘊純一臉的擔憂,眼睛也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到底是慈母之心,康熙也不忍責怪。
“你坐下。”
康熙意示蘊純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蘊純沒拒絕就過去坐下。
“趕緊給小阿哥看看。”
康熙開口,三位太醫趕緊上前給小阿哥診脈。
康熙命人去請的太醫自然是太醫院中醫術不錯的太醫。
三人依次給小阿哥診過脈後,三人小聲的議論。
蘊純一臉焦急的盯着三位太醫,康熙見此伸手拍了拍她安撫。
三位太醫討論了一小會才得出了診斷結果。
“小阿哥是因爲受了驚嚇纔會鬧哭不止的,臣等三人商議給小阿哥開了安神的方子,讓奶嬤嬤服用後再給小阿哥餵乳即可。另外因爲哭得太久了,小阿哥的嗓子會有些舒服,這倒不用開方子;只是近日不能讓小阿哥再多哭,不然會傷到嗓子……”
“受驚嚇?”
蘊純差點叫驚呼出來,可顧及着懷裡的兒子蘊純壓低着聲,蘊純扭頭看康熙,眼中滿是擔憂。
康熙厲眸掃過屋裡的奴才。
“到底是怎麼回事?小阿哥怎麼會受到驚下,你們這麼多下人是怎麼侍候小阿哥的?”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屋裡的奴才紛紛撲通下跪。
“皇上息怒,皇上容稟。”
紅珊走到康熙和蘊純面前坐下。
“說!”
紅珊擡頭觸及蘊純的疑問的目光,蘊純還以爲紅珊之前應該與康熙稟報過了,現在看來是沒有。也對,剛剛皇太后在。
“回稟皇上,奴才等從慈寧宮出來就直接來阿哥所,哪裡知道在半道不知從哪裡突然跑出一隻貓衝進了轎裡驚到了小阿哥,幸虧奶嬤嬤拼命護着小阿哥纔沒叫小阿哥被貓抓傷,小阿哥受了驚嚇一直哭鬧不止……後來奴才也不知道是誰去稟報了皇太后……”
“既如此,你等爲什麼不去請太醫來給小阿哥看診,卻讓小阿哥一直哭着。”
聽紅珊提到皇太后蘊純趕緊打斷她的話,雖然她也怨皇太后,可卻知道皇太后是絕不能牽扯的。
“皇太后在,奴才等,奴才等……”
紅珊自然明白蘊純的意思,吞吞吐吐到底沒敢說。
雖紅珊沒說出來,可到這蘊純哪裡還不明白;只是蘊純沒想到沒人去請太醫,沒有通知她竟真是因爲皇太后的緣故,不由心中大怒。
只是這火卻是現在發不出來,只能忍着,不得不用這事揭過去。
“宮裡哪來的貓?好好的貓怎麼會衝到小阿哥的轎子裡,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貓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就發狂?”
蘊純突然想到臥室裡的被襦,莫不是有人在奶嬤嬤或是小阿哥身上動了手腳。
“奴才懇請皇上讓太醫給奶嬤嬤看看。”
“準了。”
“紅珊,你去將小阿哥剛剛換下的襁褓衣裳都拿來給太醫瞧瞧。”
蘊純給紅珊使了個眼色,紅珊看了一眼康熙,康熙點頭她才起身去。蘊純能想到康熙自然也能想到。
太醫給抱小阿哥的奶嬤嬤檢查了一番,奶嬤嬤身上並沒有發現什麼,除了手上被貓抓出了幾道血痕之外,身體也很健康。
紅珊將小阿哥換下的襁褓衣裳拿了出來同時還抱出一件小被褥。
“勞煩太醫看看這些衣物。”
太醫自然不敢拒絕,三位太醫依次將襁褓衣裳被褥一一檢查,三位太醫的臉色越來越凝重,不說早就知道的蘊純,康熙也看出了問題。
“趙定,可是發現了什麼?”
“皇上!”
三位太醫撲通跪下,臉色都不好看,顯然被嚇得不輕。
“到底是什麼東西?”
康熙面無表情的問,若有人看他的眼睛便能看到他眼醞釀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