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雅庶妃生產之事就在許多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悄悄過去了。宮裡宮外都只知道烏雅庶妃只生了個小公主, 沒人知道龍死鳳生之事, 除了康熙等人及蘊純主僕。
得知烏雅庶妃生的是小公主,後宮嬪妃便沒人再去關注烏雅庶妃了。一個公主罷了,嬪妃們根本沒放在心上。不過在知道烏雅庶妃難產血崩後竟又好, 免不了在心裡嘀咕幾句烏雅庶妃命大。
蘊純也是後來才知道當晚烏雅庶妃生產時還血崩過。在知道烏雅庶妃血崩後竟沒死,蘊純心裡更加肯定了清穿女烏雅庶妃定是有金手指。思及此,蘊純不由慶幸那在宮外肆無忌憚的清穿女,不過此後她得更加小心謹慎才行。
烏雅庶妃生產後聽說太醫說要坐雙月子,所以接下來兩個月可都不會見到烏雅庶妃的。對於一個挺着大肚子還不忘出來刷存在感的人, 一直關注的人突然不出現了, 一時還真是不習慣。至於烏雅庶妃生的小公主, 佟貴妃說了小公主身子孱弱,洗三和滿月都取消了。雖是這麼說, 不過蘊純卻另有懷疑;小公主身體孱弱只是一部分原因,只怕更重要的是因爲與小公主同胞的小阿哥夭折的緣故。
只是這事後宮嬪妃並不知道,蘊純當然也不會去提起。
除了偶爾聽說翊坤宮那又請了太醫的事, 在後宮幾乎沒聽到任何關於烏雅庶妃的消息。
當然烏雅庶妃的事後宮嬪妃們並不關心,她們都忙着爭寵呢。
蘊純因爲鳳簪和膝下有兩個阿哥而大出風頭, 招了無數羨慕嫉妒恨, 佟貴妃更是將她當成了頭號對手。不過自抓週宴之後, 原本就得寵的蘊純一躍成爲後宮最得寵的嬪妃, 甚至越過了佟貴妃幾乎可以說是寵冠後宮。非若蘊純手中沒有宮權,又和佟貴妃隔着個妃位,否則被康熙這麼擡舉幾乎是要與佟貴妃平起平坐了。
不過好在康熙還有分寸, 沒給蘊純獨寵,要不然不說佟貴妃,太皇太后就第一個饒不了她。
當然,蘊純也不敢佔獨寵,也從沒想過獨寵,畢竟有一個董鄂妃的先例在,她可不想赴董鄂妃的後塵;要知道宮裡還有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盯着後宮呢。
別說獨寵了,就是現在這般都已經惹得皇太后不喜,每次去慈寧宮請安,皇太后可都是拿斜着眼睛看她的。
雖然蘊純想得寵,但是什麼寵冠後宮卻是從未想過的,也從未想過真的寵冠後宮。
只康熙是個霸道的人,他想給的,你只能受着,他是絕不允許拒絕的。當然蘊純也沒有資格拒絕康熙的寵愛,除非她想徹底失寵。可是,她不能失寵,不管是爲了兩個兒子還是宮外孃家王佳家。
所以她只能被康熙擺佈,成爲康熙手中的棋子與佟貴妃對上。
與佟貴妃對上,她自己在宮中倒是不擔心自己和兩個孩子,反而更擔心宮外的孃家人。如今的她已經不是幾年前庶妃,她如今可是七嬪之首的懿嬪,整後宮中僅次於佟貴妃的懿嬪,是聖寵優渥的懿嬪,護着自己和兩個兒子的本事她還是有的。只是宮外孃家,她孃家家世雖不錯,但比起佟半朝的佟家來說還是弱勢的。若是佟家在前朝與王佳家對上,那就不大好了。
七阿哥抓週當日,蘊純原是想抓週宴之後單獨與富察氏說說話,有些話要叮囑富察氏,可卻沒想到突然發生烏雅庶妃早產這事,誥命們都被送出了宮,蘊純也沒能與富察氏單獨見面。
等烏雅庶妃早產的風波過來,蘊純讓綠珠叫人傳話讓富察氏遞牌子進宮,只是都這麼多天過去了,一直不見富察氏進宮,蘊純不免擔心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
這日蘊純又讓綠珠去瞧瞧富察氏有沒有遞牌子。
蘊純實在是着急,只因爲這一個月來佟貴妃已經多番出手算計打壓她,爲了讓打壓她讓她失寵,佟貴妃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虧得她有異能與精神力加持還有自學的醫術爲依仗才躲過佟貴妃的多次算計。
想到昨日胤祾身邊的小太監竟然慫恿胤祾去御花玩,蘊純眼眸中就閃過狠厲。
雖然胤祾聰明機靈,可到底是個孩子,玩是孩子的天性,胤祾自然也拒絕不了誘/惑,竟會找藉口避開紅珊跟着小太監跑出去,若不是紅珊及時發現將胤祾找回來後果不堪設想。
竟然伸手到胤祾身邊來,看來是她平日太過和善讓人覺得她太她欺負。
雖然那小太監已經被她打發到慎刑司去了,可只處置一個奴才並不足以消除她心中的怒火。最好不要讓她查到是背後是誰,否則……
“娘娘。”
綠珠的聲音打斷了蘊純的思緒,擡頭就見綠珠匆匆進來,而且臉色不大好。
“怎麼啦?可是遇上什麼事了?”
莫不是去內務府那被那些奴才刁難了不成。
“奴才沒遇上事,而是娘娘您的吩咐的事,奴才已經問清楚。”
蘊純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額娘沒有遞牌子?”
抓週當日額娘出宮之前她明明讓人給額娘傳過話讓額娘遞牌子進宮的。若是額娘這一個月來都沒有遞牌子,那必是家裡出了什麼事了。
不等綠珠回答,蘊純已經猜想很多。
“不的是,夫人是遞過牌子的。內務府那說了上月十二,十六和二十六和這個月初二夫人都遞過牌子,只是內務府那將牌子送進來後都被攔了回去。”
綠珠將打聽到的消息稟報給蘊純,也正是因爲知道富察氏遞牌子被攔綠珠的臉色纔不好。
“佟貴妃!”
蘊純咬牙切齒!
不用說不必問,將富察氏的攔子牌下的必定是佟貴妃,除了執掌宮權的佟貴妃的之外還有誰能攔誥命遞進宮的牌子。
她就說嘛,額娘明明得了她吩咐怎麼可能一直不進宮,打發人去內務府那打探消息也一直沒有消息,原來都是佟貴妃在背後搞鬼。
可惡,實在可惡。
她怎麼辦如此?
萬沒想到佟貴妃敢如此明目張膽,肆無忌憚,她這是以爲她這後宮第一人沒人能奈何得她了是吧。
這事她絕對不會放過佟貴妃。
等等,佟貴妃故意攔着不讓她見富察氏,該不會……
“綠珠去叫方長貴來,本宮有事吩咐他。”
蘊純神情凝重,綠珠不敢遲疑趕緊去叫方長貴進來。
“方長貴,你想法子去打聽打聽,本宮阿瑪兄長……還有族人是否是出什麼事了?”
“娘娘是想打聽什麼事?”
“前面的事,可明白?”
蘊純指了指乾清宮的方向,暗指着前朝的事。
“奴才明白。”
“要小心。”
“嗻。”
蘊純神情嚴肅,綠珠方長貴二人也神情凝重起來。
等方長貴出去後,綠珠更加擔心的問。
“娘娘,莫不是老爺和大爺他們出了什麼事?”
“本宮只不過是猜測吧了,本宮擔心佟家……”擔心佟家對王家出手,蘊純沒將話說完。
“您是說佟貴妃那,怎麼可能?”綠珠聽出蘊純的意思驚訝不已。
“怎麼不可能?”
“後宮與前朝永遠是息息相關的,後宮爭鬥當然會牽扯到前朝。”
什麼後宮不得干政這都只是明面上笑話罷了。明面不能干涉,可嬪妃們暗地裡的手段可不少,要不然康熙又怎麼會因爲前朝而擡舉後宮,用後宮來牽制前朝。
當年的仁孝皇后和孝昭皇后佟貴妃,赫舍里氏和鈕祜祿氏佟氏;再後來的孝昭皇后和佟貴妃,鈕祜祿氏和佟氏;現在的佟貴妃與她,佟氏與王佳氏。
爲了平衡後宮康熙特地擡舉她讓她與佟貴妃對上。後宮佟貴妃已經視她如眼中釘,前朝佟家又豈會放過她王佳氏。
“那可怎麼啊?”
綠珠登時就急了。
“急什麼。不能急,越是這時候越是不能急。”
“你再安排人給宮外傳話,讓夫人再遞牌子進宮。”
明日可是十五,她便要看佟貴妃如何說法。
次日一早,蘊純一身頗爲華麗莊重的打扮更爲她添加了氣勢,踏上暖轎往翊坤宮去。
佟貴妃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打擊還是爲了顯示她地位,自烏雅庶妃早產風波之後,佟貴妃便下諭要嬪妃們每日去翊坤宮請安。
如今正值冬天,她又不是正經的皇后,讓嬪妃們一大是冒着寒冷的天氣爬起來趕去翊坤宮請安,這可是弄得後宮怨聲載道。只是形勢比人強,誰讓人家佟貴妃手中執掌着宮權呢,嬪妃們即使再滿心怒忿也不得不每天早早爬起來去翊坤宮請安。
而且這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及皇上置若罔聞,這等於默認了佟貴妃行爲,有三大巨頭撐腰的佟貴妃,嬪妃們即使心中再有怨氣也不敢說什麼。
蘊純是踩到點到翊坤宮的,等她的暖轎在翊坤門外停落轎時,翊坤門外已經停七擡暖轎了,這也就是說其他六嬪已經到了,她是最後一個到的。
只是即使是最後一個,蘊純依舊不慌不忙的下轎,搭着綠珠的手進了翊坤門。
她如今可是寵妃,寵妃就得有寵妃的架勢不是。
翊坤宮正殿門外站立的佟貴妃的首領太監汪來福看到蘊純走近,就聽他拉着嗓子喊話。
“懿嬪娘娘到。”
蘊純連個眼神也沒給直接越過汪來福踏入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