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永壽宮的路上, 蘊純一直在琢磨着翊坤宮的事。
烏雅庶妃的小公主這顯然是被人給害了。
一個還吃奶的奶娃娃吃進涼性食物,這顯然是奶嬤嬤吃進了涼性的東西,產的奶帶涼性給小奶娃吃進了。至於奶嬤嬤爲什麼會食用涼性食物不是那奶嬤嬤被人收買了,就是奶嬤嬤着了別的人道。
只是不過是被別人收買還是着了別人的道,總之小公主的幾個奶嬤嬤註定是活不了。
這着涼那就更不用說了,伺候小公主的宮人多有數十人,這麼多人伺候着還叫小公主受寒, 這伺候的人不是被人收買就是背後有主子的;總之這又要死上一批奴才。
不過敢謀害皇嗣, 這些奴才也是死有餘辜。
倒是烏雅庶妃今夜熟睡叫不醒這也太過蹊蹺。在這宮裡莫說睡熟,就是平日裡睡覺還都得睜着一隻眼睛睡, 若真是熟睡叫不醒那豈不是被人害了且不知。更說是喝睡熟叫不醒的安神藥了,只怕那藥不是烏雅庶妃自己想喝的,怕是伺候烏雅庶妃的人瞞着烏雅庶妃準備的藥。這也就是伺候烏雅庶妃的宮人背後有主或是被收買了。
經過今晚這事, 烏雅庶妃在康熙那怕是沒什麼好印象了, 只怕即使出了月子也只能失寵了。
也不知道這烏雅庶妃到底得罪哪路人物,手段竟這般狠毒。
她總覺得從烏雅庶妃早產至今的一切似乎都被人算計着。
烏雅庶妃早產,莫不是除了皇上太皇太后和烏雅庶妃外還有別人知道烏雅庶妃懷的雙胎,若是如此遭人算計倒是有可能。
可那小公主呢, 一個太醫斷定注意長不大的小公主誰會費心思去算計她。
到底是誰再背算計這一切,這事蘊純是越想越驚心, 越是忌憚這背後算計之人。
烏雅庶妃這清穿女當初瞞得緊, 連她都不知道烏雅庶妃懷的是雙胎,而這背後之人卻是知道。還有這背後之人竟能一而再再三的算計清穿女烏雅庶妃,這手段計謀勢力更讓蘊純忌憚。她自問若是不用異能和精神力想要算計烏雅庶妃憑她的心計怕是做不到這個程度。
到底是誰在背後算計謀害烏雅庶妃, 烏雅庶妃跟誰結了這麼大的冤。
看來這事她得好好琢磨琢磨。
想到烏雅庶妃,一個清穿女混成這樣,沒見過比她更慘的了。
若是她沒遭人算計,就憑她能生下龍鳳,這封嬪封妃都是遲早的事。當然若是這般蘊純卻是不願意看到的,這一點背後算計之人倒是幫了她個大忙。
哎,這纔不到半年的時間裡,因爲烏雅庶妃母子三人而死的奴才就有兩批了,也不知道內務府那還有沒有奴才願意去伺候那烏雅庶妃。
烏雅庶妃遭遇了這樣的事,後宮不知道多少人幸災樂禍呢。也知道此番遭遇之後烏雅庶妃還能不能再站起來,她還等着她復寵與烏雅答應鬥上呢。
說到這烏雅答應,想到今夜康熙去了烏雅答應那,蘊純這心裡就不舒服。
這會再想,更覺得烏雅答應不簡單。
之前怕是她想錯了,康熙去烏雅答應那應該並非叫烏雅答應侍寢,若許可能是放鬆心情又或許是談心。
不管是哪一種,康熙這時候選擇去烏雅答應那這就說明康熙對烏雅答應的印象應該是很好,或許是善解人意又或許是別的,總之是好印象。說明烏雅答應能讓康熙舒服。這一點於後宮嬪妃來是說可是極重要的,康熙之所以願意經常去她那就是因爲她感覺到康熙去她那是會放鬆許多,這也是康熙願意寵她的原因之一。看來烏雅答應得寵也並非偶然。
果然烏雅答應這女不簡單,烏雅答應可是比烏雅庶妃這個清穿女更難對付。
更別說她還得康熙喜歡。
在今天這種時候若是康熙去找佟貴妃她們是無話可說,可康熙去找烏雅答應,這就足以說明烏雅答應得聖心。
對了,佟貴妃。
想起佟貴妃蘊純震驚了一下,她竟然忘了這事,今晚這麼大的事佟貴妃這個翊坤宮主位竟然沒出現,這也太不合情理了。
莫不是小公主的事是佟貴妃的算計,想算計她們,或者說想算計她。
不是蘊純多疑,而是誰讓這宮中佟貴妃與她已經鬥到明面上來了呢。
若真是佟貴妃的算計,她倒要感謝端嬪這次犯蠢了,若她不犯蠢皇上還不會將徹查之權交到她手上。
希望能查出什麼重要證據來,若真是佟貴妃算計她,她也不介意兩人繼續鬥。
翊坤宮
端嬪哭得狼狽不已的抱着佟貴妃的腿苦求。
“娘娘,嬪妾真不故意的,嬪妾只是,嬪妾沒想到……娘娘,求你救救嬪妾,娘娘,求您……”
佟貴妃聽完端嬪的話知道端嬪做的蠢事,她已經氣得無力說話了,看着求饒的端嬪,佟貴妃無動於衷,就跟看死人一樣。
只是想到自己讓端嬪做的那些事,到底是個把柄,佟貴妃壓了怒火終於是開口了。
“行了,皇上不是讓你禁足嗎?趕緊回儲秀宮去吧。本宮還費神給你收拾,沒時間聽你在這嚎。”
“謝娘娘,謝娘娘。”
端嬪不敢再哭也不敢再呆下去,就怕佟貴妃反悔,爬起來慌慌張張的出去。她這般模樣那還有半點嬪主子的威儀,看着直叫靜詩等幾個宮人瞧不起她。
“嬤嬤,立即叫人查,本宮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所有的事。”
她人讓給烏雅庶妃的安神藥根本就是一般的安神藥,只不過是想讓烏雅庶妃睡得沉些,烏雅庶妃怎麼可能熟睡叫不醒。還有小公主那,明明只是給奶嬤嬤吃了些涼性的東西,小公主受寒這是又怎麼回事?
到底是誰,誰敢在她翊坤宮動手腳,到底是誰敢壞她的好事。若讓她知道是誰幹的,定要她不得好死。
明面上三嬪聯手徹查六公主被害之事,暗地裡佟貴妃也在徹底。
如今只看到底是誰先查出來。
雖然康熙將徹查之事交給她,但蘊純並不是很掛心,這事根本不需要主子親自出手,所以回宮會她直接就去補眠。
蘊純這一覺睡得踏實,可這宮中卻還有很多人睡不着。
如佈局被毀的佟貴妃,如做了蠢事的端嬪,如嫉恨想着如何將端嬪打入塵埃的惠嬪和榮嬪,還有那背後算計之人。
冬日裡夜長,這會都辰時天還朦朦亮。
天未亮之時,永壽宮外便有人越過永壽宮往西邊去。
雅緻的宮室內,主人剛醒,大宮女竟沒在一旁伺候。就在那主人想問之時,大宮女匆匆進來。
“主子,外頭傳來了消息了。”
“可是事成了?”
那主子急切的抓着大宮女的手問。
“主子果然料事如成。事成了,還讓端嬪背了鍋。”
“端嬪那個蠢貨,不過是佟貴妃的走狗,能給我背鍋也是她運氣。”
語氣滿滿的鄙視與嘲諷。
“烏雅氏,我說我會報仇的。你烏雅氏竟然敢謀害於我,今日我也讓你嚐嚐這喪女之痛。”
“主子,聽說昨晚小公主病重,烏雅庶妃卻一直熟睡未醒,當時皇上也去了烏雅庶妃那。”
“如此更好,烏雅氏我倒要看看你以後如何翻身。”敢在皇上去的時候睡着不起來,連自己的女兒都死了也沒起來,這般不敬不慈,皇上又豈會再寵幸於她。
這消息真是大快人啊。
“那皇上,皇上昨晚宿在哪了?”
這會她更關心皇上的去向。
“皇上,皇上他……”
“他什麼他,快說。”
“皇上他宿在烏雅答應那了。”
“又是烏雅氏!該死的烏雅氏!”
咬牙切齒的嫉恨。
三嬪聯手徹查又是奉皇上旨意,而且事才發生不久,沒用多長時間便查到不少事。
這會榮嬪和惠嬪齊聚永壽宮。
“既然兩位妹妹已經來了,那開始說吧。”
“嗻。”
綠珠與榮嬪惠嬪的大宮女一同跪在殿下,由綠珠開始說查到事情。三人是一同查的,綠珠將查到的事情詳詳細細稟報,喜兒和若芬在一旁補充。
若芬是惠嬪原先的大宮女安宜,因爲與安嬪和宜貴人的封號犯諱所以惠嬪的兩個大宮女就改名成了若芬與若芳。
綠珠等人不僅查到小公主的奶嬤嬤當天吃了寒性的綠豆與凍梨,還查到小公主受寒是小公主身邊的嬤嬤在小公主的襁褓中塞了冰雪等等,這些讓蘊純與榮嬪惠嬪三個已經當額孃的嬪妃戰慄氣憤不已。
難怪小公主會病重,這些奴才這做的事件件都足以要小公主的命。
三人這會想的卻不是小公主,三人不約而同想到自己的孩子,心裡不由懷疑自己兒子身兒的奴才會不會也這般謀害自己的孩子。三個母親心裡擔心恐懼。
“不止是這些,奴才等還查到,昨夜端嬪娘娘派人去請太醫時,故意讓去請太醫的小太監拖延時間;而昨夜端嬪娘娘派去請太醫的小太監已經死了,今早被人就凍死在去太醫的路上……”
“凍死?這怎麼可能?”
在個大活人去太醫院的路上凍死,這太醫院又不是離翊坤宮十萬八千里怎麼會凍死在路。
蘊純三人都驚訝了。
“奴才們找太醫看過了,那小太監應該是被人敲暈頭扔在路上凍死的。”
蘊純與榮嬪惠嬪三人面面相覷,三人都震驚。
去請太醫的小太監被人害死了,這說明這事背後還有人。
果然是這樣,果然背後還有人。
只是蘊純卻沒有想到那背後之人竟然殺了請太醫的小太監,這膽子也太大了。
“還有呢,繼續說。”
“據小公主的奶嬤嬤交代,她的吃食是烏雅庶妃身邊的大宮女讓人送去……”
“這怎麼可能?”
三嬪再次不約而同的驚呼,烏雅庶妃怎麼可能害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