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這……”
聽到那聲音悲悽的小公主,蘊純等人都不由的身子震了一下,幾人不約而同的拿起帕子擦拭落下的淚水。
畢竟是親身經歷女兒病亡,康熙神情有些哀慟,並非無動於衷。
除了已經癱在地上的端嬪外,其他七人都看到康熙的神情,誰也不敢出聲, 只是皆悄悄摸淚都一臉沉痛的模樣, 然心裡如何想也只有她們自己知道。
這時太醫神情悲痛的進來跪伏在地。
“小公主去了,皇上, 請節哀。”
這會從太醫口中得了確定的消息,蘊純等人也不約而同的起身。
“皇上,請節哀!”
康熙沒叫衆人起身, 反倒是他自己站了起來。
“懿嬪, 小公主之事就交於你徹查。”
蘊純沒想到康熙會突然交權於她,愣了一下才接旨。
“嗻。”
接了旨的瞬間蘊純想到什麼,又趕緊請旨。
“皇上,謀害小公主乃是大事, 嬪親下一人怕是難於擔當;請皇上允許榮嬪和惠嬪與嬪妾一同徹查此事。”
康熙看着蘊純那目光如炬灼着蘊純,蘊純不敢動愣着頂着壓力。
雖得康熙賜權, 可是這事可不是什麼好事, 搞不好查出什麼不得了的事,而且她現在也不需要什麼大權,還不如拉榮嬪和惠嬪一起, 若真查出什麼來也有人一起承擔。
至於爲什麼是榮嬪和惠嬪而不是與她交好的瑾嬪和安嬪,這當然是因爲榮嬪和惠嬪與端嬪結怨最深。
“允了!就讓榮嬪和惠嬪協助你。”
“嬪妾接旨。”
榮嬪和惠嬪立即起身接旨。
兩人很是意外,沒想到懿嬪會讓她們一起徹查。不過兩人心裡這會更歡喜,徹查死對頭她們沒有不願意的。
康熙的目光又看向端嬪,在端嬪惶恐的目光中冰冷的語氣說出一句。
“端嬪禁足!”
“皇上……”
端嬪叫得哀切,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似的。
雖然康熙沒直接給端嬪定罪,但其他人都知道康熙必定是想等徹查結果再做定論,而端嬪這樁處罰定是免不了,她們也不急於一時,甚至她們更希望徹查出更多端嬪的罪名,好將端嬪一舉踩入塵埃。
包衣出身的端嬪憑寵封嬪,之後又一直得寵,到底是礙了別人的路紮了別人的眼。尤其是越過衆人執掌重權,更是礙了別人的路。
“小公主之事就交於爾等處理。”
說完康熙沒再多留便離開了。蘊純起身後給方長貴使了個眼色,方長貴會意即離開。
“端嬪妹妹你先起來吧,你到底還是嬪主子,這般癱在地上可不像話。”
“懿嬪說的是,你們還不趕緊將端嬪扶起來。”
等端嬪被架到一旁坐下後,蘊純這才與其他五人商量起來。
“皇上將徹查之事交於本宮與榮嬪妹妹惠嬪妹妹,那小公主後事之事就交於安嬪瑾嬪僖嬪三位妹妹了。”
蘊純再將權力細分,僖嬪得了事也高興起來。
雖說小公主是夭折且年幼不用辦喪禮,可是還是照規矩做一些事。
“徹查這事,本宮資歷淺沒有什麼經驗,那多勞煩榮嬪惠嬪兩位妹妹了。”
將徹查的主權交給榮嬪與惠嬪,兩人更是欣喜。
“是。”
事情分派下去,嬪主們立即安排起來了,宮人們被指揮着立即行動起來。
蘊純辦做安排邊揣摩着康熙讓徹查的心思。
她倒不覺得康熙有多得視烏雅庶妃的小公主,只怕是別有原因。
當然她們幾人並不知道康熙的擔心。
其實若是沒有親身經歷,若是事後才得知,或許康熙不會下旨徹查。然,如今親身經歷,親聞聽到自己的女兒是被人害了的,康熙如何不怒。
雖然這小公主他不重視,可即使他再不重視可也是他的女兒。如今竟敢害他的女兒,那往後豈不是敢謀害皇子。現在敢害死不得寵的公主,那以後豈不敢謀害得寵的皇子。
這宮哪個皇子最得寵,當然是康熙的嫡子皇太子殿下。
沒一會方長貴就回來了。
“娘娘。”
“嗯?”
“娘娘,皇上出去遇上了烏雅答應,就和烏雅答應去了後殿了。”
“什麼,去烏雅答應那了!”
聞言蘊純眉宇微褶,眼中閃過不悅。
比起烏雅庶妃這個清穿女,蘊純更不喜烏雅答應,甚至可以說恨烏雅答應。
烏雅答應這女人還真是心機深沉,早不來晚不來,偏偏皇上要離開了她就來,還截走了皇上。看來烏雅答應的消息還真是靈通,實在可惡。
方長貴的聲音小可蘊純裝做驚訝說的那一句聲音可不小,至少屋裡其他幾位嬪主都聽到了。一時間酸氣瀰漫,幾人都嫉恨上了烏雅答應,尤其是今天原本是該惠嬪侍寢。惠嬪一下子便恨紅了眼。
康熙這是多不喜這小公主,女兒才死還有心去睡/女人,蘊純心裡嗤笑。
原本心裡對康熙的那點意動又消散了。
看到惠嬪眼中的嫉妒,蘊純心思一轉。
“看來烏雅答應甚得聖心啊。”
可不是,若不得聖心,皇上怎麼不去佟貴妃那不去恭貴人那偏偏去烏雅答應那。
這下幾人更加嫉妒了。
因爲這事幾人也沒興趣再在翊坤宮呆下去,吩咐了宮人之後就離開了。
徹查這事並不需要蘊純等人現場親自坐鎮,只需將事情交代且留下心腹看着就是,蘊純便讓綠珠留下了,惠嬪等人也吩咐大宮女留下。
心情不愉,蘊純直接坐轎回永壽宮。
除了端嬪最後其他六人都離開了翊坤宮。
這事發生在翊坤宮,翊坤宮主位佟貴妃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懿嬪等人不約而同的故意忽略了沒出現的佟貴妃。也不知道端嬪是何意,竟也派人去請佟貴妃來。
佟貴妃等了半宿也沒見人來請,得知康熙來後佟貴妃又猶豫了,畢竟她已經交了宮權又在養傷,這趕着去到底不大好,而且她更擔心半夜出去傷口受寒氣影響癒合;可是不去她又是翊坤宮主位,不去又說不過去。
就在佟貴妃猶豫不決時,外頭卻傳來皇上離開了西配殿去後殿烏雅答應那的消息。
“怎麼回事?皇上怎麼能這個時候去烏雅答應那?”
“回娘娘,皇上剛出西配殿出來就遇上烏雅答應,就跟着烏雅答應去後殿了。”
“什麼?”佟貴妃聞愕然,這麼說皇上原本是要來她這的,是烏雅答應那賤人截走了皇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皇上怎麼會跟烏雅氏那賤人走,還不快說。”
“娘娘,出大事了。西配殿的小公主,小公主她沒了。”
“什麼?這,這,這怎麼可能?”
佟貴妃被這消息給驚傻了,怎麼可能就沒了。佟貴妃拽着靜詩問。
“不是說只是發個小燒嗎?怎麼可能就沒了呢?端嬪呢,太醫呢,小公主怎麼可能就沒了呢!”
“娘娘這都是因爲端嬪娘娘……”
靜詩將事情一一稟報給佟貴妃,佟貴妃氣得臉色發青直髮抖。
“蠢貨,蠢貨,端嬪這個蠢貨。本宮好好局全都被她給毀了,蠢貨,愚不可及的蠢貨!”
“誰讓她去派人去延禧宮的驚擾皇上的,是誰給她膽子敢故意拖延請太醫的……蠢貨……”
佟貴妃憤怒咒罵。
沒錯,小公主的病就是佟貴妃布的局,只是佟貴妃沒想她布的好局卻因爲找了端嬪這麼個蠢棋子,這棋還沒開下就全毀了。佟貴妃顯然沒想到端嬪會如此嫉妒惠嬪,敢不顧她的吩咐擅自做主。
又想到被烏雅答應劫走的康熙,佟貴妃頓時是又悔又嫉妒
悔不該將事情交給端嬪來辦,悔自己沒去西配殿,若不然皇上這會就該到她這來了;又嫉恨烏雅答應,更覺得是烏雅答應截了她的寵。小公主沒了皇上定是傷心了,這個時候能陪在皇上身邊的只有她,只有她纔有這個資格。烏雅答應不過是一包衣女奴,而且又是最低階的答應,憑什麼敢在這個時候截走皇上,簡直是膽大包天,不將她堂堂貴妃放在眼裡。
然,不管佟貴妃再怎麼嫉恨烏雅答應,也不可能這個時候去後殿將皇上請回來。正是因爲如此佟貴妃才更憤怒,壞了事的端嬪便成了她發泄的對。
“去,叫端嬪那蠢貨來見本宮。”
留到最後的端嬪失魂落魄的從西配殿出來就見佟貴妃的大宮女提着燈籠站在前方院門口,端嬪整個不由戰慄,她終於是想起了佟貴妃,端嬪這會更害怕了。
端嬪下意識的想躲避,或是此處她根本無處可躲,而且還沒等她想如何時靜詩已經看到她了。
“端嬪娘娘,貴妃娘娘有請。”
“靜詩姑娘,不知道貴妃娘娘找本宮是爲何事?”
雖然心裡知道,但因爲害怕端嬪還是明知故問,似乎覺得問了之後能避開似的。
“奴才不知,端嬪娘娘您去後便知道。”
“端嬪娘娘請。”
靜詩提着燈籠給她照明,根本沒給端嬪再說的機會。端嬪知道躲不過了,戰戰兢兢的往正殿去。
等通報之後,端嬪忐忑不安戰戰兢兢的跟着靜詩進殿。
“嬪妾給貴妃娘娘請安,貴妃娘娘……”
“請安!本宮這會不安……”
佟貴妃手中的茶杯脫手直接砸向端嬪,嚇得端嬪撲通撲跪在地。
“娘娘息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