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她卻如此赤果地將難堪的一面展現在他面前。
她知道一定很傷害他,也摧垮了他對自己的信任。
有生以來除了父親外,她只深入地接觸過兩位男人。
一是蕭於風,可他給了她這輩子都無法抹去的傷痕。
另外一位就是伍空,他給了她截然不同的人生感覺,讓她覺得感情世界裡依然有真摯。
今晚見過他後,讓她覺得灰淡的世界又變光明。
可是一瞬間,她的光明又被撲滅了。
因爲在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一個男人如此豁達真誠去對待她了。
而這位清朗明淨的男人,也逐漸遠離她。在她身邊真的沒有真心待她的男人了。
想着,她低過頭去,眼眶浮起一圈的澀紅。
顧易看她忽然不出聲,肩膀還隱隱顫抖着,知道她哭了,想要吃掉她的熱情瞬間也被撲滅了下去。
他拉過她,眉峰裡有些不悅,“不就是一個男人,沒了他還不是有我?”
嵐珀無聲地笑了,有他?說得真動聽,他對她只有肉體上的興趣。
而伍空對她是很純粹的感情,給予了她很美好的回憶。
還記得,她高一的時候有一次摔傷了腳。
是伍空頂着衆多同學的閒言閒語,每天去她家樓下接她上學,去到學校後又揹着她走上4樓的課室。
然後放學後又揹着她,爬上6樓回到她的家裡。
那時他家雖然沒有現在有錢,但也是一個小富豪家庭,所以每天他都讓家裡的司機多繞半個小時去接她。
爲了不讓她父母親生疑,他還專門僱傭了一位女生一起坐車,讓她扮成了嵐珀的同桌,順路載她去學校,而他則裝成同桌的哥哥。
那時的她,真的覺得好溫暖好舒心。認爲這個男孩就是以後可以相伴一生的人。
所以,她真的很喜歡他。
因此,從他離開後的6年裡,她從來沒有交過任何一位男朋友。
直到年齡越來越大,父母催着戀愛,她纔開始關注身邊的男性。
曾經以爲蕭於風是一位跟他很相似的人,雖然沒有他英朗純淨,但也是一位細心體貼的人。
所以,她以爲上天又賜給了自己一位彌補的人了。
怎知道這個男人卻讓她瞬間從簡單的女子直接變成了一位棄婦。
她垂過纖長的睫毛,心頭悲傷縈繞,只覺得心臟像缺了個口一般。
她祈求看向顧易,幾乎無聲,“能讓我回去嗎?”
顧易看着她爲其他男人悲傷,雖然心頭極度不爽,但還是很慈悲地放開了她,“回去吧。”
反正今晚破壞了她和那個男人的晚餐,還摧毀嵐珀在那人心中的形象,目的達到了。
他必須將她身邊所有男人的萌芽都掐斷掉。
來日方長,他多的是辦法讓她靠近。
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強要她,必定會引發她的強烈反感。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尼莎,送嵐珀回去。”
然後又發了一條短信出去。
隨後他伸出骨感的手,幫她很細緻地整理着凌亂的衣物。
嵐珀氣瞪着他略微灰沉卻又標俊的面容,心頭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