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總不能一天24小時都把你拴在身邊保護。再說你們中間還夾着千愉那個女人,周家對你一直都不懷好意。總之,你們四周亂七八糟的,我們絕對不允許你們一起。”
父親話音剛落,媽媽又再接再厲了,語氣很嚴厲,“你是我唯一的女兒,我們做父母的只想安安靜靜地過個晚年,不希望你突然又是消失三年,又是綁架,又是昏迷不醒的。我和爸年紀大了,完全接受不了這些嚴重的狀況。你找個平常人家嫁了,我們有空吃吃飯,抱抱外孫子就心滿意足了。”
嵐珀被父母一連串的狂轟猛炸弄得完全插不上話。
夫妻倆也因爲她偷偷舉行婚禮的事,火冒三丈的。
兩人乾脆到病房外面走廊坐着去了。
嵐珀看父母氣憤不已,只得無言又地獨自在病房發呆。
墨琪從走廊走了過去,看見夫妻生氣地坐在門口,很奇怪,“舅舅,舅母,你們怎麼像個被吹漲的氣球一樣?”
“還不是你表姐。”
墨琪頓時猜想到其中的原因了。
不過這事她也不好說些什麼,畢竟天下做父母的都希望子女按照自己的意願做事。
他們不喜歡嵐珀和顧易在一起,誰都很難扭轉他們的看法。
季濤望向她,“阿琪,你問問醫生,你表姐最快什麼時候出院?”
墨琪頓時知道他們大概想趁着顧易不在,趁早讓嵐珀出院躲開他。
她有些爲難,“這個真不好說。”
她就怕醫院的領導和顧易的關係太好,聽了顧易的話,不讓嵐珀出院了。
蔡婉瞄了她一下,“怎麼會不知道,傷口癒合到哪個程度了,醫生一看不就知道了?你該不會是調轉槍頭來,幫着外人對付我們倆老人吧。”
墨琪頓時僵硬地笑了起來,“舅舅舅母,我要對付也不敢對付你們倆祖宗吧。我清閒的時候去找一位比較相熟的醫生問問。”
這倆人最喜歡到她父母面前告御狀了,所以她不得不學乖了。
兩人這才舒緩了一口氣。
蔡婉嘰咕了一句,“外甥女都比女聽話了,這晚年過的還真悽慘。”
……
中午吃飯時間。
墨琪在醫院外面的餐廳訂了個位置。
她對面坐着一位帶着眼鏡,滿是英氣的醫生,他身上既洋溢着秋風一樣的清爽,又蘊藏着成熟男人的韻味。
她很客氣,又微微有些拘束,“副院長,上次禁止探病的事真是不好意思,太爲難你了,剛剛發佈了下去,沒多久又讓你給取消了,害得你很不好做。”
江景暉笑意清朗,“在我面前,怎麼像上了發條一樣緊張了?我又不是把手術刀當成飛鏢一樣亂揮的人。”
墨琪有些生硬地笑了笑,“因爲還有事情求你幫忙,老是麻煩你,讓我很不好意思。”
他脣邊的弧度很清爽,“能被人求也是一種福氣,要知道在這個世界,去求別人纔是最痛苦的。”
看他用心地緩和氣氛,她的心才舒緩了開來,“那請你檢查一下我表姐的傷勢,看看她最快能什麼時候出院。”
這個醫院裡,她和江景暉最熟,只有他願意幫她了。
“沒問題。”他很爽快答應。
“太感謝你了。”她喜出望外,“這頓飯你隨便吃,多點一些。”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道略微輕飄飄的聲音,“的確應該多點一些,因爲三個人吃。”
墨琪即使是聾子也能辨認出這道陰陽怪氣的聲音。
她抿了抿脣,繼續面無表情地喝着清水。
鄭彥悠哉悠哉地走了過去,雖然心底燃燒着像太上老君煉丹爐一樣的五味真火,可他臉上還是笑意吟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