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蓴看到新聞報道的時候,正在家裡打包東西。
手上拿着的相框掉了下去,在地上摔裂了,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給凌旭打電話。
“夏晚櫻……我看到新聞了……”趙蓴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爲自己之前的幼稚?還是羞愧?似乎兩者都有。
認識夏晚櫻這麼多年,她和凌旭如果真有什麼,也早就有了。黎宋那樣的男人,都不介意,自己又介意什麼?
凌旭剛睡着就接到趙蓴的電話,大腦迷糊了一會兒,才知道她在說什麼。
“夏晚櫻沒事,是黎宋受了重傷!”做了一夜手術,凌旭正在補覺,還不知道外面新聞已經吵翻了天。
趙蓴聽到凌旭帶着睡意的聲音,終究沒有細問,“我能幫忙做些什麼嗎?”
“不用了,照顧好自己和孩子,我這幾天,應該都在醫院!”凌旭的情緒,這一刻有些放鬆,整個人都慵懶下來。
那樣隨意的語調,聲音格外的性感好聽,讓趙蓴的臉不受控制有些發燙。
“嗯,我知道了!”趙蓴摸了摸臉頰,飛快說了再見,然後掛了電話。
趙蓴有些失笑,爲自己剛剛逃跑般的行爲,都多大人了,居然跟個小女孩兒似的,竟然會因爲一個男人的聲音而害羞。
這個男人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夏晚櫻。如果黎宋真有個什麼,豈不是正好有了希望?
想到自己孩子的爸爸,可能和自己的好友結婚,趙蓴胸口有些悶悶的,發燙的臉頰頃刻間涼了下來。
醫院,夏晚櫻對外界的一切都不知情,她一心守着黎宋,不想錯過他醒來的瞬間。
直到秦立找過來,她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
抽離的魂魄似乎歸了位,她緩緩道:“遺囑的事先別管了,孩子們怎麼樣?”
“昨晚的情況太突然,我知道時已經很晚了,後來聯繫不上黎總和夫人,我就去了您家裡等消息,今天早上新聞出來後,我就讓管家暫
時別送孩子們去上學,好在家裡安保嚴密,暫時還沒有記者能靠近!”秦立說道。
“嗯,謝謝你,秦立!”夏晚櫻抿着脣,看看病房內的黎宋,做了個決定。
“公司你先不要去了,讓幾個元老幫忙照看,天源不是小企業,裡面的規章制度早就成型,就算沒了領導者,一切也都會按部就班,上層的變動,並不能影響公司的運作。黎光那裡,我無暇顧及,你讓黎宋的律師出面就可以了。”
“至於孩子,還有黎家,只能拜託你了!”秦立一直是黎宋最信任的助手,這個時候,將後方交給他,她是放心的,黎宋也會放心的!
“好!”秦立將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其實他心裡也知道,目前的形勢,除非黎宋醒來,否則再嚴陣以待,都會發力不足,如果貿然迎對,也許讓自己一方受制於人。
夏晚櫻提出的要求,反而是最合時宜的,無爲而治,以不變應萬變,反而比疲於應付黎光好。
天源內部,好些元老都是有股份的,讓他們挑起重擔,不但沒有二話,反而會盡心盡力,穩定股價。
黎光那裡,不管他手中所謂的遺囑是真是假,讓專業的律師去應對,反而顯得黎宋一方更加沉穩大氣,倒襯托的黎光像個跳樑小醜。
秦立突然覺得,眼前這個滿臉疲憊,眼眶紅腫的小女人,已經不是之前柔弱的菟絲花了。她有了開闊的眼界,有了黎宋言傳身教的大局觀,也有了從容不迫的膽色。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她已經破繭成蝶,自我完成了蛻變。
“我不會讓夫人失望的,你只管放心照顧黎總,稍後我會讓人送來一些必需品,一日三餐就由家裡做好了送來,你自己,也好好保重……”
其他的,秦立無需多言,他相信,夏晚櫻能夠理解他的意思。
秦立走了,夏晚櫻繼續眼也不眨的站在病房外,透過玻璃窗盯着黎宋,盯着那些連接他身體的儀器。
第三天,黎宋還沒醒來。
外界對黎宋死亡的報道幾乎
是鋪天蓋地,但蹲守的記者卻沒發現黎家並未發喪,也沒有葬禮,天源一切運作正常,黎家也無異常。
“黎宋根本沒事,這是黎光爲了爭家產放出的煙霧彈吧?”很多人不由聯想起來。
“是啊,媒體就是瞎起鬨,我堂兄的表弟的老婆就在天源上班,根本沒聽說黎總出車禍去世了,只聽說是出國了……”
“現在的媒體一點職業素養都沒有,就會瞎逼逼,人家這明顯就是豪門爭產,還跳出來給人家當槍使!”
“報道假新聞,愚弄民衆,電視臺去死……”
新聞發酵到這個時候,很多人都有了自己的判斷,不是局中人,但好像每個人都是柯南,盡情的猜想着,肯定着自己認爲的最合理解釋。
秦立鬆了口氣,這個局面,真是比預想的好多了,幸虧聽了夏晚櫻的,沒有正面迴應黎光,對一切的新聞報道都採取了漠視態度。
網上的聲音越多,越亂,反而對局勢更有利。
本來因爲黎宋去世,想拋售股票的,現在也觀望起來。天源在失去黎宋後,股價在前兩天雖然有小幅下跌,但第三天後,反而奇蹟的開始上升。
在公司駐守的元老們,看到數據都無語了。
他們連續熬了兩個通宵,準備了數個應對股價下跌的方案,居然全部沒了用武之地。
“現在好了,大家可以回家洗洗睡了!”一個元老慢慢的起身,笑容從滿是褶子的眼角綻放開來。
“如果黎總還不醒來,後面怎麼辦?現在的上漲,也許是那些投機者涌進來……”一個元老有些擔心。
“關心這些做什麼,沒聽秦立說麼?我們只需要穩住公司正常運轉就行了,就算到時候有人拋售,我們再買回來不就行了?老袁,你這人就是太小心了!”
“秦立的命令,又是來自誰?”有人突然問道。
衆人都沉默了,居然沒人想過這個問題。黎宋既然昏迷不醒,自然是不能做出指示,那指揮大局的人,又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