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櫻看着那小狼崽,一步步靠近,蹲下身來,打開籠子。
那狼崽立刻像是嗷嗷的叫了起來,帶着威嚇,想要驅趕外敵。
夏晚櫻也不在意,伸手去摸小狼的腦袋,小狼退後兩步,嘴裡發出狼嚎。
一人一狼對峙着,過了大約十幾分鍾,夏晚櫻再次伸手想要抱它出來。小狼這次沒有後退,反而猛的張嘴咬了上去。
“啊。”
一聲痛叫,夏晚櫻的右手虎口處立即冒出了鮮血,兩排牙印清晰的印在上面。
房間內剛剛上完藥的凌旭聽到叫聲,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掀開被子下牀從臥室跑出,進了客廳。
“怎麼了?”凌旭緊張的跑過來,一把抓起夏晚櫻鮮血淋漓的手。
因爲動作過猛,左肩的傷口崩裂,剛包紮好的白色紗布上滲出鮮紅的血跡。
夏晚櫻彷彿沒聽到凌旭的叫聲一般,眼神定定的看着小狼,有些受傷。
“嗚嗚。”小狼看着夏晚櫻手上的血,低鳴了兩聲,漂亮的狼眼中有愧疚,有委屈。
“嗷……”似乎感受到夏晚櫻沒有惡意,小狼磨蹭着身子往前試探性的走了兩步。
見沒什麼危險,又走了兩步,最後走到夏晚櫻腳邊。
“夏晚櫻……”凌旭按住她的肩,想要拉過她的手查看傷勢。
夏晚櫻蹲在原地不動,將凌旭的手擋了回去,她的視線,至始至終都落在小狼身上。
“嗷嗚……”小狼再次嚎叫了一聲,挨着夏晚櫻的腳蹭了蹭,那模樣,似乎在示好。
伸手將小狼抱起來,這次,小狼沒有抗拒,乖順的窩在夏晚櫻的懷裡,像是小狗仔一般。
潛藏的母愛釋放,夏晚櫻看着小狼,眼裡溫柔的能溢出水來,閃爍着點點星光。
“你的手流血了,先去包紮好不好?”凌旭溫柔的將夏晚櫻拉起來,這一番動作下來,他的額頭已經冒出冷汗,左肩背上的紗布很快被血紅色的液體潤溼。
夏晚櫻抱着小狼崽起身,視線掃過凌旭身上時,纔看到他被血染紅的肩膀。
“流血了……”夏晚
櫻嚇的小臉瞬間煞白。
凌旭沒在意自己的傷勢,倒是因爲夏晚櫻的開口說話驚喜萬分,“別擔心,我沒事,你終於開口說話了,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醫生……”
夏晚櫻哭着大叫起來,身子也開始劇烈的顫抖。
凌旭的右手按住她的肩,試圖給她安全感,“別激動,我真的沒事!”
凌旭知道夏晚櫻現在的精神異常脆弱,通常一點微不足道的刺激,都可以讓她的反應異於常人的劇烈。
伴隨着這種情況的加深加重,她會將自己自閉在自己的世界裡,然後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來。
若真是到了那個時候,將是相當的危險,有這種病的患者,通常會伴有自虐、自殘、自殺傾向,就算是外力想要開導醫治,也往往沒有任何效果。
那個程度的病患,一般都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這樣的情況,他是絕不想發生在夏晚櫻身上的。
“乖,沒事的,我真的沒事……放緩呼吸……別激動……”凌旭一點點的用舒緩柔和的音調安撫她。
兩個醫生聽見夏晚櫻的叫喊,第一時間衝了進來,看見凌旭肩上的血,頓時嚇了一跳,“少爺……”
“快給他看看!”夏晚櫻的眼淚刷刷往下掉,連手臂不自覺收緊勒痛了小狼也沒察覺。
“嗷唔……”小狼一聲痛叫,扭動着身子表示不滿。
夏晚櫻趕緊鬆了手,忙亂的撫摸着小狼頭上的毛髮,“小狼乖,不哭,不哭哦……”
那慈愛溫柔的模樣,活脫脫就是一個小母親。
“你先照顧它,等我換完藥你再進去!”凌旭看到夏晚櫻的樣子,強忍着身體的虛弱,笑着轉身向房間走去。
“我也去!”夏晚櫻抱着小狼趕緊跟了上去,“我要在你身邊!”
她的態度很堅決,幾乎帶着任性的截斷凌旭將要開口的阻撓。
“我要在你身邊!”夏晚櫻再次說道,小臉上滿是倔強。
凌旭勾脣,笑容仿若暖日般溫暖,“好,你要進去就進去吧,但是不要答應我,受不了就趕緊
出去,知道嗎?”
夏晚櫻趕緊飛快的連連點頭,像小雞啄米一般。
“少爺……”醫生在一旁擔心的催促。
“走吧!”凌旭順從的接受醫生的攙扶,因爲他的身體發軟發抖的厲害,有些支撐不住。這感覺,應該是傷口有了發炎的傾向。
上牀,凌旭趴着躺下,隨着醫生將染紅的紗布揭開,猙獰的傷口顯露了出來。
左肩到後背上直徑大約十五公分的面積,沒了皮膚的遮蓋,露出裡面猩紅的血肉,尤其是靠近肩頭的地方,隱約都能看見裡面的白骨。可見,傷的有多重!
當時那狼是定是硬生生的撕扯下了一塊肉,那麼重的傷,他當時卻只想着安慰自己。夏晚櫻的眼淚又簌簌地落了下來,哭喊道:“爲什麼?”
“怎麼了?”凌旭頓時嚇了一跳,以爲自己的傷口刺激了夏晚櫻,趕緊說道:“你趕快出去吧,一會兒上完藥,你再進來!”
“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爲什麼?”眼淚控制不住的下落,順着下巴掉落的淚水打溼了小狼的毛髮。
似乎感受到夏晚櫻情緒的波動,小狼跟着嗷嗷嗚鳴了幾聲。
“嘶。”鹽水滲進皮肉的痛感,幾乎讓凌旭痛暈了過去。他吸了口氣,蒼白的臉對着夏晚櫻的方向,說道:“想對你好,所以纔對你好!”
近乎是繞口令般的回答,卻讓夏晚櫻的眼淚掉的更多更快。
哽咽着,問道:“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
如此直接的問話,倒讓凌旭一愣,蒼白的臉上,微微出現一絲紅暈,心緒瞬間紊亂,有點毛頭小子一般的緊張。
沉默了幾秒鐘,纔看着夏晚櫻肯定的說道:“我是喜歡你,而且喜歡了很久。夏晚櫻,讓我照顧你好嗎?”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年齡差距很大,十五年,是一個很難跨越的障礙,這也是我一直未曾對你表明心思的原因。害怕嚇着你,也怕你從此以後當我是陌生人!既然今天已經說開,我也想坦誠自己的感情,給自己一個機會……”
凌旭沒再說下去,因爲他不想逼迫夏晚櫻給出答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