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歐巴醬,您老之前不是說忘了前塵往事挺好的麼?
怎麼現在又不好了?
楊曉然看着這對活寶,只覺內心嗶了狗,這都叫啥事啊!
揉了揉眉心,算上這一世,該說三世爲人了,早已成了人精,不動聲色地撇開那個女子的手,道:“我可以休息會兒嗎?也許休息會兒就會想出來了。”
“長孫”呆愣了下,把她上上下下一番打量,然後捅了捅那個李二,“有沒有覺得幼娘變了?”
“有嗎?”
李二探頭過來,凝視着她的雙目看了半晌,沉默了一下來。
楊曉然不動聲色,只安靜地看着。
“有了!”
那李二忽然一拍手,“幼娘十八歲了,都長開了,可以嫁人了!”
此言一出,楊曉然與“長孫”不約而同地翻了個白眼:果是智障!
長孫撇着嘴,一臉鄙夷,道:“你沒發現幼娘斯文了?以前都嘰嘰喳喳的,真是太好了!忘記事了?恩,沒關係,沒關係,教養變好了,那馮公子看了一定喜歡。”
楊曉然頭上冒出黑線,爲毛覺得狗公婆變得如此抽風?好不靠譜啊!
一撇嘴,心裡暗暗道:這個長孫變化好快,跟脫線了一般,看來我得小心應對。
“好了,好了!”
李二擺出一家之主的臉,“什麼馮公子?那有什麼好的?以前他們祖上也就出了個孺人,雖然做了點事,可哪能和我們皇室攀比?我可是高宗後裔,哼,血統高貴……”
“是,高貴……封地都沒了,還高貴……還指着老黃曆吶?美洲脫離中央了,現在是華美國……”
“那也是聯邦制!”
李二忽然怒了,大吼道:“先祖的心血不容玷污!再說了,天子仍對美洲,澳洲官員有任免權……”
長孫撇嘴,譏笑了一聲,道:“自打君主立憲後,哪還有什麼真正的天子?本土還好些,可你不要忘了,這裡是美洲。一次獨立戰爭死了不少人,現在名義上還是華夏聯邦一國,可誰都知道,大家各玩各的,你就算是崇陽公主後人又如何?還不……”
“你說什麼?!”
楊曉然一聽崇陽二字一下就激動了,一把拉住那長孫,“我,我是崇陽公主的後裔?!”
我去!
我成了咱閨女的後人了?
某姑娘臉上發窘,那高宗又是誰?會是承乾嗎?
不行!
她得查資料去!這裡應該也有報紙圖書館吧?!
李二得意了起來,拍着楊曉然的肩膀道:“想起來了麼?咱們是崇陽公主的後人。當年她老人家帶着幾十萬人來到美洲,和那位馮孺人把這裡建設成超級大國,咱們的血統高貴着呢!”
“這不對……”
楊曉然堅定地搖頭,故意試探問道:“我們姓李?”
“對啊!”
“這就對了!”
楊曉然蹙着眉,伸手揉着腦袋,“頭好疼……我好像能記得一點事了。這崇陽公主不是嫁給了秦家人麼?”
“對,沒錯!”
長孫接話,兩眼發光,激動地道:“好好好,能記得史家記錄之事,看來學問還在,其他的忘記就忘記了。”
您什麼邏輯?
某姑娘嘴角抽搐了下,有些無語。
李二紅着臉,“本來是姓秦的,但後來我們這支的祖先上表又賜姓李了……”
“……”
某姑娘徹底無言了,想起蓮兒那性子,再看看這個李二,忽然覺得不奇怪了。
蓮兒也會動不動抽風的,三歲看到老,兒時的蓮兒就很抽風啊。
這麼說來,這個李二還是自己的後代了?
某姑娘面色囧囧的,這都什麼跟什麼,亂套了啊!
問題是,她怎麼又穿越了?還穿成這個局面?!
她現在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人在幕後操控這一切?這樣一回想,都覺得好故意的感覺。
那個手鐲,到底是什麼來頭?
見她不說話,長孫便道:“想起什麼了麼?彆着急,慢慢想,娘讓人給你做飯。頭還疼麼?”
一股暖流從楊曉然心尖淌過,這個纔像長孫嘛!
“下回走路看着點眼,別老想着隔壁老趙家的兒子!那個兔崽子不是東西,他爹更不是東西,不是他爹誘騙你父親做生意,我們能這麼慘?!呸!”
眼角一抽,好吧,收回剛剛的感動,這人只是跟長孫長得像,根本不是一個人!
悶悶地應了聲,什麼老趙家,老李家的,還是讓她靜一靜吧!
很快地,奧艾諾就拿來了食物,楊曉然看了一眼,發現是紅薯粥,小魚乾,還有一碟子蘿蔔乾。肚子裡咕咕叫着,也覺得餓了。不再多言,起身開始吃東西。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有什麼事吃飽再說。
她吃得安靜,可那奧艾諾顯然是個話多的,一直嘰嘰喳喳個不停。
楊曉然也不阻止,任由她說。
這個時候她需要這樣的人來給她科普。
“大姑娘,你摔下樓梯後,那個尉遲家的夫人還來看您了。只是您還沒醒來,那夫人很看好您呢!就是那個尉遲少爺有些壞,說您是因爲要見他,春心激盪,所以纔會失神摔下樓梯,太可惡了!”
“大姑娘,隔壁的趙家少爺也來看你,不過老爺不讓他進門,把他趕走了,他讓我這個紙鶴給你……”
奧艾諾說着便看了下四周,小心翼翼地從圍裙的兜子裡掏出一個紙鶴,遞給她。
楊曉然看了一眼,道:“放那吧。”
“啊?”
奧艾諾一臉迷瞪,“大姑娘,你不看看?這是趙家少爺給您的……”
楊曉然聳肩,道:“一個紙鶴有什麼好看的?”
搞什麼,她又不是小孩子了,還玩這種把戲?看來這個原身好似和那個什麼趙家公子曖.昧不清啊。而且李二好像和他老爹還是死對頭,這樣的情況下,還是少與人糾葛好。
現在她得弄清楚是哪一年,自己這家到底又是個什麼情況。
吃完了東西,她擦了擦嘴,問道:“奧艾諾,我有點不記得以前的事了。你能告訴我嗎?我叫什麼名字?還有現在是哪一年?這裡是哪?”
奧艾諾一臉氣憤,“大姑娘都這樣了,那個該死尉遲宸還到處說您壞話!都是他,沒家教!”
楊曉然眼皮抽了下,這是寶林的後代麼?混血兒?
看着奧艾諾氣憤的樣子,無奈地搖頭笑了笑,道:“奧艾諾,我有書嗎?拿給我看下吧。”
喋喋不休的奧艾諾忽然像看怪物一般看着她,有些不確定地問道:“大姑娘,您要看書?”
“是,有問題麼?”
楊曉然一蹙眉,怎麼覺得被人看成怪物了?
原主以前不學無術?可聽那個女人的話,明顯是受過很好教育的。可這丫頭一臉見鬼的表情又是怎麼回事?
奧艾諾皺着眉,道:“以前老爺讓您看書,夫人讓您學琴可您總不大樂意,還跟我說了好幾次……”
她一邊嘀咕着,一邊起身,“大姑娘您等着,我去幫您把書都拿過來,可能要讓艾娃姑姑與尼克幫忙……”
她一邊嘀嘀咕咕的,一邊出了臥房。
楊曉然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失笑。
忽然就想起寶珠了,寶珠小時候也是嘰嘰喳喳的,也像她這樣無憂無慮。只是自己到死都沒等到她回來,剛剛聽他們的對話,說得馮孺人就是寶珠吧?
還有蓮兒……
她真得來美洲了嗎?還帶了幾十萬人,和寶珠一起在這裡建設起了國家?
信息量太大了,她得好好消化下。
很快地,奧艾諾就帶着一個胖胖的歐洲婦女以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過來,手裡還捧着好多書。
那婦人帶着那小孩先跟她行了一禮,然後把書放下後,便出去了。
楊曉然也不客氣,當務之急她得先把一些情況搞清楚。
她把那些書一本本翻過,她過目不忘的本事似乎也跟着過來了,看書極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剔除那些百家典籍,只選各種史學典籍來看。
一直到了天黑,房裡鈴鐺聲響起,奧艾諾上來喊道:“大姑娘,老爺和夫人問您好些了麼?能下樓吃飯嘛?”
楊曉然打開門,道:“進來幫我梳洗更衣吧。”
多年的太子妃皇后生涯,其實她骨子裡也早就成了一個古人。
奧艾諾別看年歲小,可動作卻麻利,打開衣櫃,拿了幾件衣服出來,問道:“大姑娘,您穿哪件?”
說着又蹙眉,嘆息,“去年老爺做生意賠錢了,大姑娘的衣服都是舊的了。現在外面流行的衣服卻是一件都沒有,今年開春,那個百珍軒出了新款式,可好看了……”
楊曉然笑了笑,看着那些衣服,心裡暗道:“看來是早期華人不多,從這些衣服和家裡的裝飾就看得出了,應是引渡了很多歐洲人吧?印第安文化也有在裡面……”
這些衣服漢服還是漢服,可卻是簡便許多,也不如以前那麼保守。像手裡這件粉色的,就是上衣下裙,袖子很窄,有點像後世的唐裝,下面的裙子也只到腳腕那兒,還垂着兩條絲帶,上面的繡圖很有點其他民族的風格在裡面。
再看另一件,很似現代的夾克,但又不像,看着像長袖短款的褙子,上面繡着好看的各色花朵,很中國風,也很時尚的感覺。她又朝着衣櫃裡看去,發現還有寬袍大袖的衣服,看那樣子應該是禮服了,而奧艾諾拿出來的……應該是日常的居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