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錢給我拿出來,你家那個女兒我纔不稀罕!”老頭活了幾十年,跟個人精一樣,怎麼看不出今天這事多半跟那個小女孩脫不了干係。
老李三被他搖的想吐,連連說道:“我沒有錢,那些錢早就被我花完了。”
“什麼?”這下便是連安德斯威都被驚嚇到了。這不過短短几日,那一千萬哪去了?
“那,那筆錢被,被我輸完了。”老李三說完之後慚愧的低下了頭不敢去看自家表哥的臉。
姜晚笙也被氣的不輕。如果他以後改過自新不再去賭的話,那一千萬足以讓他以後的生活衣食無憂了。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照顧好嫺兒?
“安德先生可是聽明白了?”薄景衍看着面色漲的通紅的男人,故意挑眉問道。
“聽,聽明白了。”安德斯威連理點頭應道。
“可是,無論再怎麼說嫺兒也是我的女兒,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欺負她?而且我可是從頭到尾沒有答應把她賣給你們。如果要是你們執意不將嫺兒還給我,那就再給我一千萬,我保證以後不再幹擾你們生活。”
這話一說出口,便是連站在一邊的秦夜安都不由嘖嘖嘆了兩聲:“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麼無恥的人。”
本來就羞得無地自容的安德斯威恨不得將自己這個遠房表弟給直接槍斃了!
“笙姐姐。”就在氣氛尷尬時,一道稚嫩的童聲突然插了進來。
姜晚笙一回頭就看到嫺兒不知何時竟是來到了這裡,姜晚笙也不確定她剛剛聽到了多少。
“嫺兒怎麼不多休息會?”姜晚笙拉着她略微有些冰涼的小手問道。
嫺兒懂事的搖了搖頭說道:“嫺兒已經睡很多了。”
姜晚笙剛想開口讓她先回房間去,李老三就急急的喊道:“嫺兒,是嫺兒嗎?”
“笙姐姐,我想出去跟他說幾句話。”嫺兒的眼裡充盈着淚水,彷彿一眨眼眼淚就會掉下來。
姜晚笙有些猶豫,嫺兒年薄並不算大,她真的可以承受得了嗎?
“讓她去吧。”薄景衍拍了拍姜晚笙的肩膀說道。
是啊,無論怎麼說他都是嫺兒的父親,就算他再怎麼混賬,血緣都是不會變的。
如果嫺兒今天決定跟着他離開,姜晚笙心裡已經暗暗決定讓薄景衍派人看着他,不能讓他再做出賣女的事來。
“嫺兒。”李老三不死心的喊道。
姜晚笙微微讓開了一條道,嫺兒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
“嫺兒你總算是出來了,快過來讓爸爸看看這幾天有沒有受苦!”李老三一見到嫺兒就跟見到了無數白花花的銀子一樣笑眯眯的說道。
李老三衝着嫺兒使勁招手,但是嫺兒卻筆直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就這樣看着他。李老三起了火氣,下意識就想要站起身來去打她,在看到站在離自己沒多遠的安德斯威以後歇了心思。
“嫺兒啊,只不過幾天不見,你難道就把生你養你的父親忘了嗎?”李老三面帶怒容,橫眉豎眼的看着她說道。
嫺兒看着他問道:“你剛剛說給你一千萬,你就再也不干預我的生活是真是假?”
李老三愣在了原地,完全沒想到她會聽到這句話,更沒想到一向膽小自卑的女兒竟然敢這樣直勾勾的看着自己說話。
雖然嫺兒表面上看起來很淡定,姜晚笙卻是看出了她的緊張,有些擔憂的看了看薄景衍。
薄景衍投以一個安心的眼神,看向了站在前面的女孩,好奇她接下來想要做些什麼。
“我問你,是真是假!”嫺兒見他遲遲不回答自己,竟是咆哮出聲。
李老三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嫺兒你要相信爸爸是愛你的。”
嫺兒面露苦笑的說道:“那我們不要那個什麼一千萬了,我跟着你一起回家,怎麼樣?”
李老三一聽頓時急了,趕緊說道:“不行,不行啊,嫺兒你也知道爸爸現在欠了很多外債……如果要是沒有錢的話,以後爸爸可如何是好?”
雖然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結果,但是聽到他親口說出來,嫺兒的心裡還是忍不住一痛。
“笙姐姐。”嫺兒不再去看李老三那令人作嘔的表情,回頭看向了姜晚笙。
姜晚笙的眼裡難掩心疼,柔聲問道:“怎麼了?”
“你……能不能借我一千萬?”嫺兒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姜晚笙又看了看薄景衍,擔心他們會拒絕自己。
畢竟一千萬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一千萬,很多人終其一生都無法賺到這筆錢。
“嫺兒確定好了嗎?”錢自然不是問題,只是如果嫺兒真的決定要如此的話,以後可就是徹底跟李老三脫離干係了。
“嗯,笙姐姐我已經確定好了。等這件事解決好了,我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嫺兒重重的點了點頭說道。
得到她肯定的答覆後,薄景衍便看向了秦連,秦連則是拿過剛剛準備好的鉑金卡遞了過去。
“決定好了就去做吧。”薄景衍沒有半點心疼直接將鉑金卡轉手遞給了嫺兒。
嫺兒重重的給他鞠了一個躬,轉身朝着李老三走去。
李老三的目光片刻都沒停留在嫺兒的身上,而是緊盯着她手裡那張鉑金卡,眼裡冒出濃濃的慾望來。
“爸,你確定要一千萬對嗎?”嫺兒在他面前站定,眼裡還帶着絲絲的倔強。
“確定,確定,嫺兒你快把這張卡給我吧。他們既然願意給你一千萬,以後你跟着他們一定會過上好日子的。這樣說起來你還得感謝爸爸……”老李三說着說着還覺得自己這是做了件不得了的好事。
“啪”一聲,鉑金卡被嫺兒重重的丟在了地上,滾落在了李老三的面前。
“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些什麼!嗷,疼死我了。”李老三下意識伸出自己的左手去撿,但是卻忘了他這隻手被秦連卸了,忍不住痛呼出聲,急忙換了右手手忙腳亂將卡撿了起來,捂在自己的懷中,惡狠狠的瞪着嫺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