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掩飾心中的慌亂,她嘿嘿地笑:“是嗎?那師兄以後更要開心一點,這樣子纔不枉咱們相識一場”
她轉移話題:“對了,師兄,既然你說我沒有變,可之前你爲什麼沒有認出我來?爲什麼直到今天才跟我相認呢?”
陸惟微愣,好像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然後他緩緩說道:“雖然你的眼睛沒變,但你的相貌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之前我不敢肯定是你,所以也不敢貿然相認;不過,你還記得胡安叔叔吧?他對我有過一飯之恩,我們一直都有聯繫……剛纔他來我家了他給我帶來了你的消息,我才知道原來你就是當年那個小女孩”
七七的心思立刻被轉移了:“胡安叔叔來了?他在哪兒?”
陸惟道:“你等一下。”
他起身拿起了桌上一個電話,吩咐了幾句,過了一會,管家便領着一位中年男人進屋來了,果真是胡安
“胡叔你來了”七七高興極了。
胡安見到她,也喜悅得情不自禁,一直搓着手:“哎呀,七七呀,原來你也在這裡原來你一直跟大少爺認識哈哈,我們大家果真是有緣”
三人興高采烈地敘了一回舊,七七才明白過來——原來陸惟就是胡叔口中的大少爺,也就是當年那個啞巴哥哥。
原來陸惟小的時候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病情還比較嚴重,經常性發作,所以他的身邊時刻需要醫生的看護,因此他也不能跟普通小孩那樣去上學、交朋友,而是一直住在家裡,由他的母親和一大堆醫生護士照顧。與世隔絕的生活,使得陸惟的童年沒有同齡朋友,也不懂得與人交流,因此養成了孤僻寡言的性格;而他又是陸家的長房長孫,擁有着比別的弟妹更多的繼承權,因此他的媽媽很怕他受到別人的謀害,所以對他實行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的保護隔離。陸惟雖然很懂事,但也忍受不了這種長期孤僻的生活,終於在十一歲那年,離家出走了。他離開家後,本來報了一個夏令營,想嘗試跟同齡孩子交流一下,然而沒想到後來卻跟隊裡的人走散了,一個人迷了路,被困在深山裡;巧合的是,他遇到了剛剛逃離孤兒院的七七,於是兩人結伴同行,一直到了胡安家裡。雖然是離家出走,但陸惟也知道自己的行爲會讓家人擔心,於是在第二天一早便離開了。後來,他再次遇到胡安,便幫他安排了工作。
他一直沒有忘記當年那個在黑夜中與自己作伴,一直用歡聲笑語爲自己驅走心底不安和恐懼的小女孩;他與胡安也嘗試着尋找過她,然而由於七七後來幾經輾轉,所以兩人一直沒能聯繫上。
“七七,我終於找到你了,真是太好了以後,你不要再消失了,好嗎?”陸惟看着女孩的眼睛,語氣真誠。
“消失?我當然不會再消失了師兄,我要跟你,還要胡叔叔在一起你看我們現在多幸福啊”七七笑得兩眼彎成了月芽兒。
“好好”
胡叔在一旁滿含熱淚地點頭,臉上盡是快樂的深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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