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他端起一杯酒來,示意衆人同飲。
下方的人趕緊舉杯,叩謝,“多謝皇上!”
凌若端起桌上的牛奶,也跟着喝了一口,一旁,翠柔立刻給她佈菜,“太子妃,空腹喝東西不好,你吃點菜墊墊!”
凌若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去吃,這樣的場合,即便是皇帝說了是家宴也不可能隨意。
她身爲太子妃,背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更何況如今懷孕,風頭無限,就更不能隨意了。
正好這時候有悠揚的笛聲響起,那聲音很特別,恰似歡快的鳥叫聲,高地婉轉,清脆悅耳,頃刻吸引了場內衆人的注意。
這聲音倒是新鮮。
歡快中好似讓人看到了一幅春景。漫山遍野的鮮花盛開,鳥雀停立枝頭嬉戲,還有水中的鴛鴦,交頸而鳴,美好得不像樣子。
凌若也忍不住朝那聲音看去,只見得不遠處的拱橋之上,有一襲輕紗白影。
發上絲帶輕揚,手中長笛橫飛,女子指法快如急雨,在長笛上點過,曲音就這麼在她脣下傳出,完完全全的能讓耳朵懷孕一般。
忽然,笛聲變了。
輕緩柔和的音調彷彿潺潺流水、山間暖風,拂過心田,平和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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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慢的,笛聲又變了。
這一次,卻恰似腥風血雨的戰場,無數金戈鐵馬呼嘯而來,馬背上的將軍浴血奮戰,步兵廝殺慘叫的人海……壯烈過後,是歡騰的勝利聲,但戰場之上屍體成山卻是一片悲壯。
最後的琴聲在地轉到猶如山河入夢,唱盡心酸坎坷終究不過歸於塵土,讓人嗟吁不已。
女子停了笛聲。
衆人卻深陷在那些笛聲的畫面之中回不過神來。
“好!”淑貴妃最先鼓起掌來,笑道,“沒想到晴姑娘的笛聲如此特別,本宮還真是開了眼界了!”
淑貴妃一句話落下,場內的人當即配合着陳贊,連皇帝也是點着頭,“確實不錯,貴妃有心了。”
淑貴妃笑着道,“能讓皇上開心是臣妾的榮幸!”
這時候,那位笛聲姑娘已經下來謝禮了,皇帝眼瞧着她還蒙着面紗,不由得擰了擰眉。
凌若衝那姑娘瞧去,一則因爲眼下是夜裡,二則那姑娘蒙着面紗,所以樣貌什麼的,幾乎看不清,但一身白衣,簡單淡雅的髮飾,再加上曼妙身姿,幾乎讓人覺得面紗下必然是一副絕色。
淑貴妃似乎是看清了皇帝的情緒,當即道,“皇上莫怪,不知皇上還記不記得前朝文化將軍?”
“文化將軍?”皇帝目色一眯,“自然記得,他可是前朝太源皇帝的左膀右臂,若不是他突然戰死,前朝也不至於最終覆滅。”
“不錯。”淑貴妃應道,“這位晴姑娘就是文化將軍的親孫女,名喚晴思!”
皇帝一震,連凌若也忍不住朝着下方女子看去,那女子此刻亦是將頭垂得更低了些。
她雖然不知道文化將軍之名,但看皇帝以及場內人的反應,似乎這位將軍是很讓人敬佩的,而此刻下方女子又得淑貴妃如此力薦,倒一時讓凌若納悶。